因太子他们突然前来为四爷庆生,冯南嘉吃到一半就不能再吃了,她没吃饱就回到偏院,因膳房所有人一整天都忙着给太子他们做膳,她再饿也只能先忍着,吃了一些橘子跟冬梨撑着,直到太子他们离开,她才让来福去膳房要一碗面。
来福回来时给她端来一碗热面,上面的浇头满满当当,她吃饱后才觉得整个人都缓过来了,果然人是铁饭是钢,两顿不吃就饿得慌。
冬日天黑得早,冯南嘉天黑后就歇下了,第二天天不亮就醒了,只是外面冷,她赖在被窝里没起来。
采青见她醒了,话多的她开始絮叨:“小主,我夜里被冻醒了,太冷了,要是到了更冷的时候可怎么办,听说到了一月还会下雪。”
昨晚是采青打地铺守夜,听采青说她昨晚冻醒,冯南嘉便看过去,担心问道:“是被子不够厚吗?要多添一床被子吗?我睡下后其实你们不用守夜。”
采青采红两人年纪比她还小,十六岁的小姑娘,她们要是有个好歹,她怎么过意得去,冯南嘉觉得她夜里歇下不用人守夜,真有什么事她自己有手有脚也能做。
“小主,孙嬷嬷说了夜里得有人守夜,小主夜里要喝水、要起夜,要点灯,总得有个人伺候,不然小主一个人黑灯瞎火的万一摔着怎么办,小主夜里渴了怎么办,伺候小主是我们的本分,小主不必觉得麻烦我们,我能伺候小主已经是我的福分,小主不让我守夜,我心里才不踏实呢。”
采青真的觉得她能在小主身边当差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其实她夜里也睡着了,听说别院的奴才守夜连打盹都不能,只能醒着。
冯南嘉无奈道:“我才说一句,你就说十句,夜里冷,不能挨冻,来福呢,叫来福进来看有没有多出一床被子,实在不行,夜里烧炭,问问来福,我们能领冬炭了吗?”
采青性子活泼,冯南嘉又不是对下严苛的主子,采青在她面前比较自在,不怕说错话,有啥说啥,孙嬷嬷跟采红跟她说话是尊卑有分,但做事严谨有条理,几人各有千秋。
“我这就去把来福叫进来,小主稍等。”
采青立即跑出去,没一会儿就把何来福带进来。
冯南嘉问了领冬炭的事,让何来福去领一些冬炭回来。
“奴才晓得了,奴才待会就去领。”
冯南嘉又说:“采青夜里冷,还有没有多余的被子吗?”
何来福表情为难,犹豫说道:“小主,我们这院没有多余的被子了,可能要跟正院的程嬷嬷开口,程嬷嬷管着后院的库房。”
程嬷嬷是正院福晋的人,一床被子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福晋会不会觉得她这个侍妾铺张浪费,生活奢侈,亦或是觉得她故意找事,在暗示福晋这个正妻苛待她这个小妾。
冯南嘉心一横,觉得就一床被子的事,她没必要左思右虑,如果要不到,她给银子给来福,让来福抽空出府在外面买一床回来,于是她让来福跟正院那边说一声。
好在正院那边没有为难,来福很快抱回来两床被子,还领了十斤冬炭回来,跟她汇报道:“小主,程嬷嬷说了小主若是觉得被子不够,还可以到库房那边支取。”
冯南嘉心想福晋倒是大气的人,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三天后,她月例终于彻底结束了,刚来月事痛经蔫蔫的她在月例结束后开始有了精神气。
吃过早膳后,采红给她端来一碗汤药,她毫不犹豫地喝了,连着喝了七八天的汤药后,她不再泌乳,说明这汤药还是很有效的,反正她现在的身子一点问题都没有。
闲着没事,她跟采青在院子里踢毽子,活动活动身体。
“小主,踢到这。”
“你家小主没有那么厉害,你要自己跑过来一点。”
“小主,我的腿没那么长。”
冯南嘉正跟采青在院子里边说笑边踢毽子,院子里突然出现两位不速之客,因她参加过府里的中秋宴加上四爷的生辰宴,她对府里的主子已经很眼熟,知道谁是谁,来人是武侍妾跟她的丫鬟素心,武侍妾是除了宋格格之外,第二个来偏院的小主。
“给姐姐请安。”
武氏给她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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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礼,同为侍妾,她哪敢受武氏的礼,武氏才二十岁,比她小两岁,但比她早入府三年,她忙托住武氏的手,“武妹妹这不是折煞我嘛,你我之间不用多礼,武妹妹快请进屋,采青,你去泡一壶热茶。”
冯南嘉将武氏两人迎进屋内,她刚刚踢毽子时出了一点汗,觉得热就脱掉外袄,进屋又觉得冷,当着武氏的面又把外袄穿上。
“姐姐这件袄子有点眼熟,姐姐三天前是不是也穿了这件冬袄参加主子爷的生辰宴?”
武氏先开启话题,冯南嘉接上:“是啊,妹妹好眼色,是同一件,这件耐脏又厚实。”
其实她御寒的冬袄没有那么多,只有两件,一件是羊毛袄,另一件便是她身上这件棉袄,别看她是得宠的侍妾,但得宠的日子还不长,反正她没有值钱金贵的首饰,也没有太多华丽、能撑场面的衣裳。
还是上上个月四爷跟福晋赏了她一批料子,不过那些布料大多是用来制作秋衣,秋衣刚做了几件就入冬了。
“今年入冬比较早,去年这个时候还没有那么冷。”武氏又说了一句。
两人不熟,只能聊些无伤大雅的小事,冯南嘉看得出武氏有意跟她交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她笑着附和道:“是啊,今年偏冷了一些,不知道到年底会冷成什么样,只怕是我这件袄子都不能御寒。”
“我那里有一件狐皮袄,姐姐要是不嫌弃,我拿来给姐姐?”
冯南嘉连忙摆手:“妹妹也是要御寒的,我不能要妹妹的衣袄,到时候天冷了就在屋内烧炭就好。”
采青泡好茶后给武氏倒一杯。
冯南嘉示意武氏吃点心,她这屋常备着点心,她怕饿,膳房的人也常给她送各式各样的精致点心。
武氏拿了一块芙蓉糕放进嘴里,不露齿地细嚼慢咽,十分文雅,大家闺秀的姿态。
武氏没在她屋内待很久,只是小坐一会,吃完一块芙蓉糕就离开了。
说实话后院女子的日子都很无聊,尤其是没有孩子的人,相互串门是好事,冯南嘉不排斥别人来她这里串门,串着串着熟悉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