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飞语这一步沈赵澜其实没有看懂，两个人流量差距非常大，比人和狗的区别都大，施飞语为什么要走这一步“扶贫”？
主动卖cp，还是跟没流量的她卖？这不是唯粉地狱？
沈赵澜脑子里百转千回，但也没有影响她保持微笑，不着痕迹地配合施飞语的动作。
她笨拙地对着仅有的三个线下粉丝饭撒，现场的双方粉丝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为自担这么长时间的互动而开心。
毕竟沈赵澜笑得实在是憨厚，看上去对施飞语毫无觊觎。
回到车上，沈赵澜还是想不通，她觉得自己可能被下套了。
她伸手摇了摇阿卡：“阿卡，你了解施飞语吗？他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都好几次主动跟我互动了，他也吸不到我的血啊。”
阿卡算是比较深入粉圈的那种，她一边拿出手机搜索几个主流社交平台上跟施飞语相关的帖子给沈赵澜看，一边解释。
“之前他有部积压剧最近在热播，嗑他和另一个男主cp的有不少，你看他痘印账号下面，很多cp粉，流量直接又上了一层楼。”
“虽然他的唯粉体量也挺大，但是目前战斗力上面还是比不过男男cp粉，施飞语本人和团队应该是急于解绑，但又舍不得将这些cp粉白白送给对面。”
沈赵澜一条一条往下翻评论，里面不少cp粉晒代言产品的购买截图，看得出来这一批cp粉的购买力是相当强的，瞬间能理解施飞语的想法了。
毕竟是糊糊时期拍的卖腐剧，现在流量上来了就想要摆脱这个身份，上桌吃饭就踹cp下桌这种事，内娱常见得很。
“但他自己跟我互动，那不是主动把上一对cp粉往外赶吗？再说他不是还有个什么和齐荔的cp吗？”
“你说的是那个比翼齐飞啊？”
“嗯，应该是这个名字吧。”
“比翼齐飞这对已经闹很难看了，能提的已经提得差不多了，不过永语爱河还有得打，毕竟片子还没过热播期。”
“永语爱河又是什么东西？”
“就我跟你说的那部积压剧，施飞语还是糊糊时期拍的小成本耽美校园剧，叫什么《占有欲》，跟男团爱豆单永恩一起拍的，还蛮多花絮的，好多人美美地吻上了，两人的cp名字就叫永语爱河。”
听到单永恩的名字，沈赵澜缠耳机线的动作停住了，在她的记忆里单永恩可没有这样一部作品上映，不过隐隐约约记得他提过一嘴以前拍的剧被埋了，也没听说是耽美剧。
难道又是重生带来的蝴蝶效应？
“热播期还没过就开始提纯，这流程也走太快了吧。”
“这算什么快，有些刚合作就开始埋线了，能吃到流量提纯粉丝才是王道。”阿卡打开手机敲下一个行程，“我估计沈老师你马上要上热搜了，不过你放心，团队盯着呢，合适的就吹，不合适的就压，麒麟影视那边也不敢跟我们对着刚。”
麒麟影视是施飞语的公司，体量不大不小，不过跟丰原传媒影视公司还是没得比的。
沈赵澜还是没看懂施飞语团队的这一步棋，她甚至觉得是因为施飞语自己就是个臭棋篓子，公司得跟着他擦屁股。
“管不了那么多，来了就吃，挨点骂也无所谓，正好炒炒电影，哪怕是三番，资方那边也会喜欢的，多铺电影相关。”
沈赵澜现在还不算很有话语权，不过还是能够给一些建议，具体怎么操作还是要听朱天磊的。
“可惜还没拍宣传物料，不然就混个大的。”阿卡将房卡递给沈赵澜，“你好好休息吧，明天还要上表演课。”
“okok。”
打开房门活动了一下脖子，沈赵澜洗个澡就开刷围脖，果然她就已经在热搜上面挂着了，不过还是正面热搜——“豪门姐弟再出神图”。
“这还差不多。”
施飞语团队并没有往cp那边营销，而是依旧吹时尚度，估计是团队出的紧急预案，还不算傻。
只是团队不能控制粉丝，沈赵澜一看评论和私信果然爆炸了，大流量都会有些不理智的粉丝，沈赵澜吃了个满配粉丝口水弹。
从蹭货骂道sao鸡，甚至不少造黄瑶的，绿瓣更是又有了一波姓名。
最开始只是骂她，后面变成了施飞语的红黑贴对冲。
“咦？”
沈赵澜看到一个叫做《总裁为爱撑腰》的帖子，点进去一看，原来是当初在《突围三十二》剧组扇巴掌的事情又被提了起来，让沈赵澜没想到的是真有人扒到了姜林川。
一时间关于她和施飞语的帖子都沉了下去，新出现的这个“金主”的帖子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明显这更能引起大家的讨论欲。
“咚咚”敲门声响起，预约的上门美甲师到了，沈赵澜开门后单手继续刷绿瓣。
绿瓣的扒皮是最早的，但姜林川的存在是真业内才知道的，看得出来有团队在绿瓣下脂粉了。
刚扒出姜林川的名字和身份时，整个绿瓣义愤填膺，沈赵澜更是成了钓金主的脏女人，更有人翻旧账，造谣沈赵澜且了别人的饼。
沈赵澜刷着刷着要笑出声来，绿瓣已经算是女性主义用户很多的应用软件了，但其中的娱乐小组骂起女性来，也是不少辱女词汇，起手黄谣。
“好了沈美女，另一只手。”
沈赵澜看了一眼美甲夸到：“你这个手艺真好呀，太漂亮了。”
“没有没有，是老板你的指甲生得漂亮。”
“太谦虚了哦，这个渐变色太美了。”
沈赵澜仔细欣赏美甲，也懒得再刷论坛，将手机放在了一旁。
沈赵澜是贴的甲片，效率还挺高的，差不多一个小时就做完了。
给新做的美甲拍了个照发围脖美美营业，沈赵澜根本不想理睬那些黑粉，好好媚自己的粉丝才是正事。
等她再次空闲下来，想起了秋枫晏提醒她最近不要闹出幺蛾子，省得顾芷发脾气，不过现在事情又不是她主动暴露的，不能怪她。
再说这种舆情只能靠团队把关了，丰原传媒也有不少脂粉，朱天磊会操心好。
破罐子破摔真的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她再次刷起了论坛，才四十几分钟而已，论坛的风向就变了。
原来是有人扒出了姜林川的照片。
最初只是财经新闻上面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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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模糊的照片，接着有人脉姐放了姜林川的毕业照，紧接着顺藤摸瓜知道了是哪个学校哪个班级的，姜林川以前的同学的社交账号也被找到了几个，又翻到了其他的合照。
作为素人，他就这样被扒了个底朝天，他身后的川河集团自然是也被扒出来了。
吃瓜人用各种碎片信息和一张张照片拼凑出一个完美的继承人，品学兼优相貌优越，擅长体育个性温柔。
于是绿瓣集体讨伐沈赵澜的状况变了。
有人嗑金童玉女，因为这样优秀的富二代一定是谈的正经恋爱，还有一部分人坚持说这样的家庭背景的富二代是不会看上圈内糊糊女明星的，甚至还有人说沈赵澜想傍金主没傍上，自导自演放出和川河继承人谈恋爱的新闻。
沈赵澜翻着这些帖子，眼泪都要笑出来了，她将手机放下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嗤笑：“真是一个爱男的世界啊。”
不过也算是让那些人说对了一半，她沈赵澜就是钓金主了。
她不仅钓了，还不止钓一个，还要把他们一个两个的当做跳板，最终踩在脚底下。
沈赵澜拉黑了几个骂她最狠的用户，“叮铃铃”手机铃声响了。
上面顾芷两个字不停地跳动，沈赵澜清了清嗓子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对面暴怒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沈赵澜，你居然把新闻曝光了，你是不是想要被封杀啊！”
沈赵澜将手机拿远了，等对面一连串谩骂和诬陷都结束后，才慢悠悠说道：“不是我曝光的，不想被封杀，你儿子长期在国外，我跟他很少见面的，寡得很。”
“不是你干的？”
“我能有什么好处吗？不都是说我配不上你儿子。”
“本来就配不上，哼。”
顾芷这么一哼，搞得沈赵澜都有些沉默了，她发现顾芷这人是真不成熟，也很容易被带歪话题。
“是是是，配不上，你还有其他什么事吗？”
“啊？没事，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那我挂了。”
沈赵澜趁着对面还没反应过来哪里不对，立刻就将电话挂断了，反正把人暂时忽悠过去就行了。
顾芷看着熄灭的手机屏幕，气焰也跟着下去了，一时间有种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感受，从通讯录翻出儿子的电话号码，这次居然打通了。
“喂，有事吗？”
“终于舍得把我从黑名单里面放出来了。”
“没事我挂……”
“等等！你的小女友和你的恋情被曝光了，你那边现在还是凌晨吧，快处理一下，趁机辟谣，别让事情闹大了影响你和妙意的关系。”
“呼……”
姜林川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将电话挂了。
顾芷再次拨过去，就只剩下来忙音：“臭小子，又将我拉黑了！”
姜林川拨通了沈赵澜的电话，她接得很快。
“喂，赵赵。”
“你知道啦？”
沈赵澜将手机免提打开，开始选择明天要穿的衣服鞋子。
“嗯，恋情的事……”姜林川顿了一秒接着说，“你是想让我公开，还是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