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副本提前结束, 林安从机器里出来,看见她的下属艾格,是她帮她解除了封锁指令。
艾格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简铄将记录删光了。
“长官,您遇到那个入侵的人了吗?”
“遇到了, 不过我想这已经不重要, 他现在肯定已经逃离了公司。”
艾格一脸茫然。
林安则立刻发消息给那位她安置在同部门的仿生人。
【林安:跟上你的那位同事, 找到他,告诉我他的位置。 】
【 0277 :为了什么? 】
【林安:如果我告诉你他等于十万块,你还会关心这个问题吗? 】
0277号不再回复,她知道,他为了自由什么都愿意做。
而对她来说, 假如十万能换得某人消失在这个世界, 再添十万她也乐意。
路迟打来电话。
“他逃跑了。”林安告诉他。
“您需要我做点什么吗?”路迟问。
“暂时还不用, 以后再说吧。”林安拾起桌上的一支笔,放在指尖旋转。
另一端,Alpha陷入了沉默。她等待数分钟才重又听见他的声音:“好,我等您的消息。”
他的语气不太对劲。
林安皱眉,但没有追问,她说了声“嗯”便将电话挂断。
……
联邦第一军校, Alpha青年正无所适从地面对他的光脑刚刚收到的一封邮件。
邮件的标题触目惊心,邮件的内容只有一个视频。
他不知道要拿它怎么办,他想它肯定是假的,可不点开看又怎么能判断它的真假?
他犹豫,纠结,最后还是将手指落了下去。
视频开始播放:车内,一片荒唐,主角是那位他副本里见过的男人。
另一位主角没有露脸, 他只能听见她的声音,看见她停在男人身上|划|动|的手指。
他认识这手,也认识这声音,他因而恍惚,大脑晕沉地像被人打了一拳。
“您真的那么做了吗?”
他难过地自语,随即想到什么,发了疯地满屏幕点击,调出视频的详细信息。
他看到视频录制的日期,松下一口气,脸上舒展出笑容。
日期显示,这是发生在他和她认识之后的事,他记得,那天她告诉了他,他们不能互相勉强。
所以,他想,“长官,他是我的替代品,对吗?”
一定是这样的。
他笑着重新点开视频,指尖倒竖,和屏幕上她的手指轻轻相碰。
仿佛视频里那个与她亲近的男人不是他,是他-
过去几天,简铄还是没有消息,林安的注意力却必须从他移向另一件迫在眉睫的事。
舞会,绿洲舞会就在这个周日。
好消息是,她这周不需要去温家;坏消息是,她说不上温家和舞会何者更令她头痛。
她要如何才能不在叶黎面前暴露她的其他性别、身份呢?
哎,算了,到时候再说。
她及时行乐的人生信条显然也包含了活在当下的态度……然后,周日来临。
林安挑选了一条黑色的一字领礼服,她对着镜子比了比,点头,将衣服决定下来。
这条为Alpha设计的礼服,下摆是可拆卸的裙裤设计,美观又方便。
是的,今天她是一个Alpha。
她没有再给自己注射抑制剂,而是在颈后贴了一条新型的强力抑制贴,她希望这有用。
叶黎来接她的时候,她验证了这是有效的做法,他说她闻起来几乎像个beta。
“如果被人觉得我邀请了一个beta做我的舞伴,人家会笑我的。”叶黎努起嘴唇说。
“抱歉,我不喜欢太张扬。”
“哼,也好,以防你又勾搭上什么莺莺燕燕。”
叶黎这么说,等她上车,又反悔地拿出化妆品,说要给她补妆。
“林安,我的舞伴不可以这么朴素。”
Omega的身体倾向她,信息素香气逼人。
他平举的柔软的毛刷一把把从她的眉间、鼻梁、唇上扫过。
不一会,她从车后镜望到的自己已经焕然一新。
“你画得真好。”林安不吝夸赞。
叶黎没有回应,她回头,对上一双专注、盯视着自t己的浅棕色眼睛。
林安弯起眼睛,“我太漂亮了?”
叶黎冷哼着收回视线,“没有我漂亮。”他停顿,补充,“你今晚不可以看其他的Omega 。”
林安马上回“好”,反正这种口头承诺没有约束力-
绿洲舞会的开场仪式是对行业内各个精英的介绍、表彰,显然也包括斯谬莱特的林安。
故而,林安做了准备,一会艾格会替她上去领奖,“林安”这个名字也不会在今晚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她临时想到的英文名。
“ Lollipop ?为什么会有人叫这个名字?”
叶黎觉得好笑,他转头,和身旁的舞伴分享这个趣事。
舞伴耸肩,说“不知道”,拆了根棒棒糖喂进嘴巴。
台上,艾格看向她,她回了个点头。
斯谬莱特的表彰很快过去,到了下个公司,下下个公司。
叶黎感到无聊,他来到这才知道今天不单单是舞会,还是一场科技峰会。
他对科技不感兴趣,他对人感兴趣,终于,他如愿在人群中找到一个熟人。
“好巧呀,许律师。”
林安听见声音,顿了下,扭头看向左边。
许恩然走向他们,他的眼睛盯着她,回答叶黎:“我还以为你会邀请我。”
叶黎甜蜜地说:“我即使不邀请许律师,许律师也会收到别人的邀请函,我们安安就不是了。”
我们安安……林安差点把糖咬碎。
许恩然看见她吃瘪的表情,笑出声音:“是吗。”
他还在和叶黎说话,而叶黎都已发觉他看的人根本不是自己,是林安。
原因他猜到了:他们是情敌,他们两个都喜欢他,于是互看不顺眼。
那么,他们会为了他打起来吗?
叶黎手捂嘴巴,扬唇偷笑,他唯恐天下不乱地退到旁边。
“你们先聊,那边有个我认识的人,我去和他打个招呼。”
他找了个借口离开,并幻想他回来的时候,两个Alpha已经为他扭打成一团。
叶黎刚走,许恩然便迫不及待朝林安走近一步。
林安后退,她不想被他发现她今天是Alpha。
这种事完全多虑,许恩然只觉得他闻到的信息素比平常热烈几分。
“林小姐,”他目光深沉地看她,“你今天闻起来好性感。”
性感? Alpha的性感吗?
林安想笑,又不能笑,真烦,况且他闻不出她,不代表她闻不到他。
他身上的咖啡味信息素冲得她快要吐了。
林安说:“我们保持点距离吧,许律师。”
许恩然蹙眉,“你就这么讨厌我,这么喜欢他?”
林安问:“他是谁,叶黎吗?”
许恩然警惕,“还有其他人?”
林安停了停,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叶黎?”
许恩然镜片后的眼睛光芒骤冷,“他自己和我炫耀的。”
林安失语,好吧,这是叶黎做得出来的事。
她感到麻烦,她想到剧本剧情,许恩然就是知道她喜欢叶黎才把她送进监狱。
剧情又要绕回来了吗?
“你在想什么?”许恩然看出她神色不对。
林安抿唇,声音难得柔软:“许律师,你知道我喜欢他,会对我做点什么吗?”
许恩然无语又无奈,“我能做什么?告诉你,别干|他了,干|我?”
林安亮起眼睛,“诶,可以吗?”
许恩然咬牙,“不可以。我不会再让你有机会碰我的腺体。”
“你不让我碰你的腺体,那我也就哪里都不想碰你了。”
“好啊,只要你不妄想碰我的一部分,又不接受我的全部就行。”
“你说得好像我很想碰你似得……”
林安话音刚落,她面前的律师倏地抓起她的手,按向自己的胸|口。
林安呆住,手猝不及防摸了个满,眼睛睁到最大。
许律师竟然如此有料。也对,她想起,她以前就意识模糊地摸过他一次。
“这是体验卡。”
许恩然甩开她的手,推了下眼镜,神色漠然得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
“林小姐还想要的话,就重新考虑我的话。”
他言罢,转身,毫不留恋地迈入人群。
叶黎回来的路上,刚巧看见她的手停在许恩然身上的那幕。
“你们打起来了?”
林安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她摇头,说“没有”。
顶多就是,“吵了一架?”嗯,也不算。
叶黎喜欢这个回答,“为了什么呢?”
林安这时明白他在想什么了,她佯作生气,“为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吗?”
叶黎嘴角难压,他搂住她的手臂,撒娇道:“我和许恩然没什么的,你相信我。”
林安心说:我比较想要和他有点什么。
她顺着想法,抬手,往叶黎的身上按了下,有了对比,许恩然的身材更显卓越。
可叶黎的脸更漂亮,他漂亮到今晚的舞会目前都无人可及。
林安抬眸,看向因为她的触碰咬住嘴唇、脸颊绯红的Omega ,没忍住,亲了他一口。
叶黎怔住。
林安舔唇,享受Omega的奶糖味信息素在|口|腔|里化开的感觉。
Alpha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远方,她的下属看到这一幕,惊得杯子落到地上。
林安伸直手臂,试图解释。
艾格已经默默对她比了个加油的动作:加油,O同长官!
林安:“……”
唉,算了,她有预感,这种误会只是今晚的开始。
第18章
叶黎被亲过后变得非常沉默, 林安后知后觉,问他:“这是你的初吻?”
叶黎委屈,“难道你看不出?”
看不出,一点都看不出, 她想他这样的交际花即便还处, 也早就交代了亲吻。
林安沉吟, “所以,那些Alpha没有和你亲过,就天天送你东西?”
叶黎嘟嘴, “哪有天天?”
“周周。”
“安安, 他们送我也是他们心甘情愿, 他们和你不同, 他们有钱。”
叶黎的语气里透着小骄傲。
林安觉得他这个人可爱又可恨,他过去也是这么吊着她的,纯吊,什么都不给。
她思忖着,视线慢慢移向会场舞台,那里刚才亮起顶灯,预示着即将有重要嘉宾到场。
会是那个女人吗?
念头才刚落下, 舞台四面的灯光便同时被“砰”地点亮。
随后,一片目眩当中,联邦首席执行官卡莎降临到舞台中心,她微笑,举手和众人打招呼。
人们欢呼。
林安则第一时间发现,站在台上的不是卡莎本人,是她的全息影像,她有点失望。
卡莎放下手后,立刻和众人解释她本人为何没有到场。
她说,行程冲突。
林安笑了,端起经过的侍者盘中的碳酸饮料,插了根吸管喝。
显然,她不相信“行程冲突”这类借口,可要她说出卡莎不来这的真实原因,她也想不到。
也许待会她就会知道答案。
卡莎完成了一长段激昂的关于科技的演讲后,在一片雷鸣的掌声中,退到舞台边缘。
她的影像坐在沙发影像上,两腿交叠,手撑下巴。
她的视线始终停在舞台中心,她似乎清楚下一个环节是什么,而这就是她本人没有到来的原因。
林安从卡莎的表情上得出这一猜测。
于是,她也开始好奇,下一幕登场的人会是谁。
她的心里其实有一个答案,那个总和卡莎一起被提起的神秘人物:将军。
所以到底是哪位将军啊?
她困惑着,而舞台上有了新的动静,斑斓的色彩汇集在空,合成一块长方体的光幕。
光幕上在播放视频。
旧型号星舰破空而过,在空中留下深蓝色的美丽拖尾……林安认出这是哪一场战役。
叶黎打了个哈欠,“好无聊。”他讨厌军事。
林安则心跳都快加速一倍,在场所有认得这场战役的人也都和她一样激动。
是它!
是那场发生在2179年1月,人类的第一场、也是最伟大的那场太空战斗!
它拯救了人类文明,它令蓝星脱离险些被摧毁的风险,它宣布了人类从此迈向星际时代。
这场战役被称为“伟大战役”、“星海战役”,更多人则爱叫它最初的名字:X星战役。
2179-021号副本就是以这场战役为蓝本制作的。
林安为了制作这一副本,不知道将相关的影像看了多少遍,但等等,这一段是?
光幕上出现了一段陌生的视频,而且地点不在太空,在蓝星。
难道说这是——
“这是一段从未放出过的视频,2190年,我们的英雄舰队从X星回到蓝星。
“他们疲惫不堪,拒绝接受任何采访、拍摄。
“我们尊重他们的想法,只保留了一段视频的记录,并允诺绝不t对外放映。
“可今天,这场特殊的会议,我们经过卡莎女士和被拍摄者本人的同意,被允许放出其中一段。
“看,你们正看见的这位从舰船上下来,陌生、英俊的青年,他就是我们的初代星舰指挥官。
“也即现在被我们亲昵地唤作将军的那位老人,路易斯将军!”
绿洲舞会,近千平方米的会场中,数百名被邀请到这的宾客这一秒钟的目光聚焦到同一个地方。
哪怕是最对军事没有兴趣的人都在看着影像。
吸气的声音随处可闻。
糟糕的是——
这种声音不是因为影像里的青年是受人尊敬的路易斯将军,而是出于对他美貌本身的顶礼膜拜。
青年将军的美丽,如同有人将像墨水泼到白纸上。
肤色冷白,短发乌黑,薄唇淡到接近无色,眼眸仿佛无法反射光芒的漆黑。
黑白交织出他惊世脱俗的美丽……
这一帧,他宛如察觉自己被注视,蓦地转头,盯向镜头,黑眸里射出阵阵指挥官式的寒冷。
这道跨越一百多年的古老目光令整个会场的气压变低。
人们惊醒,记起他的身份。
他是路易斯,是将军,是英雄指挥官,是不可被人肖想的对象。
人们纷纷低下了头。
只有少数的、个位数的人仍然保持目光不移。
林安是其中一个,卡莎是另一个,她发现,她和卡莎看他的目光截然不同。
卡莎的目光是藐视、甚而敌视的。
而她呢,是轻慢的,她看中他了,当然,她清楚,她不会和他发生什么。
这是一段古老的影像,而今,这个美人该是百岁的老人了。
林安遗憾地叹了口气。
舞台上适才介绍视频的主持人持续在说话,她这时的一句话勾起她的注意力。
“……其实,将军本人今天也来到了这里。将军,可以吗,您愿意和我们见上一面吗?”
主持人仰头,看向会场二楼。
林安早就注意到这里的二楼架设的贵宾室,原来路易斯一直就坐在里面。
她抬了下眉,欣喜这场舞会能有这么多的收获。
她既知道了那位将军指的是X星战役的指挥官,又见到他年轻时候的相貌。
现在,她竟然还能见到他本人。
一个老人。
一个美丽不在,但大概依然英俊的老人。
林安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
叶黎古怪地瞧她一眼,然后同她一起转身,他对路易斯不感兴趣,可他喜欢凑热闹。
二楼的贵宾间原本盖着深红色的窗帘,此刻,窗帘被人从里面拉开。
窗户里还是一片漆黑。
但将军似乎已经站在了那里,黑暗中隐约显出他挺拔、修长的轮廓。
他的身后还有什么在微微动荡,是头发,他现在是长发吗?
众人的视线贪婪地想从黑暗里挖掘他的模样。
而后,刹那间,一道光束受到许可被照向他,如一柄匕首切开黑暗,将他置于光下。
不需要再挖掘,什么都看见了。
可是寂静。
漫长得犹如死亡的安静填满会场。
路易斯,如果他就是路易斯的话,面对会场的无声,缓缓抬起了他的左手,挥了下。
他和他们打招呼,用那张影像里一模一样的脸,简直就像全息投影。
但不是。
他们能看到他每一秒钟表情的变化,看到他黑色的长发时而随动作被牵起几根。
是的,他现在真的是长发,这一点和影像不同。
他的气质也同过去发生了变化,淡淡的、和善如老者的微笑驻留在他的嘴角。
除此之外那就一模一样了,只是更具魔力……
他妖冶的长发显出他容貌的全部美丽,让人感觉,他叫人去死,对方也会感恩戴德地答应。
人们当然清楚,他不是凭此当上的指挥官,他也从来没有恶意牺牲过任何一名士兵。
可矛盾的思想在人们的心里打架。
他是伟大的;他太美丽了。
他是不可被肖想的;想要侵|犯他。
林安嗅闻到暗涌在会场里的渴求的气味,而她的思想要比那些人坦率得多。
她要他。她想要知道他用那张漂亮的脸喘|息是什么样子。
她知道他是英雄,可战争已经结束,英雄也是人,有欲|望,有情感。
他们何必将他视作神明?
她就不要。她要追求他,因为她是人,他也是人。
至于年龄,她觉得这不是问题,她已经想通,他为什么年轻。
相对论、时间债……总之是星际旅行造就的这一切。
比起年龄,她觉得更大的问题是她如何再见到他,他好像不太乐意见人。
‘他讨厌Alpha讨厌beta讨厌Omega 。 ’
‘他讨厌所有会动、会说话的东西,总之,他谁都不见。 ’
林安想到她过去听到的描述,眉头惆怅地皱紧。
“林安,你在想什么?”
林安偏头,看向身旁的Omega ,她尴尬地笑了下,暴露出她忘记他的事。
叶黎气得要哭,“你也看上那个将军了?!”
“也?”
“你看啊,看他们!”
林安这才发现路易斯的出现引起了多大轰动,有不少人已经原地发|情,主要是Alpha。
算啦,这不稀奇。
他们Alpha是这样的,一点信息素,一张漂亮的脸就能让他们起|立。
林安觉得她的自控力还算可以,她非但平静,她还有余地安抚她的Omega舞伴。
“我没有看上他,”她握住叶黎的手说,“我对路易斯将军只有敬重的感情。”
“真的?”
“真的,他很美,可他按照我们的年龄来算都两百多岁啦,你为什么要吃他的醋?”
“我没有,而且就算你喜欢他,你和他也没有可能,他可是路易斯。”
叶黎对军事、历史一窍不通,即使如此,他也知道谁是路易斯,谁是首位星舰指挥官。
路易斯和林安,一个天、一个地。
不,他想,不谈路易斯,他自己和她就是天地之别,只是他喜欢她,愿意兼容她罢了。
“林安,你不知道我有多少更好的选择。”叶黎抱怨地说道。
林安没有回话。
难道是他话说得太过,惹她生气了吗?
叶黎紧张地回头,视线巡向左右,却哪里都找不到他的Alpha舞伴。
第19章
林安讨厌电话轰炸的男人,可她的电话正遭到两个男人的来回轰炸。
一位是叶黎,他气她这位舞伴不告而别。
另一位是路迟,他困惑她为什么刚才看见他扭头就跑。
她能不跑吗?
她今天是Alpha,还有个Omega舞伴, 她不相信路迟的嗅觉会和许恩然一样迟钝。
即便真是如此, 想到要当路迟的面解释叶黎, 当叶黎的面解释路迟,她也觉得头痛。
还不如玩消失,找个清净的地方休息一会。
她找到了。
会场的休息区空旷无人,她笔直向前,走到阳台,抱着栏杆趴了下去。
她合上眼睛,享受着此一刻的静谧,手摸进口袋拿出一根棒棒糖,点烟般塞入嘴巴。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路易斯的脸。
那男人好美,还活了两百年,真想今天就把他拽进房间。
嗯……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她还没能靠近他,就会被他的保镖撕成碎片吧?
然后,全联邦的人民都会唾弃她:‘你怎么能○我们的将军! ’
可是好看的男人就是要被○的啊,这和职业无关。
况且,他都退伍了。
再况且,这个世界的本质就是剧本,她不出手,别人也可能出手○将军。
那多不好呀,路易斯将军,你要小心那些危险的男人、女人,还是我比较好,我比较专情。
专情于好看的男人怎么不能算是专情?她连简铄那种垃圾都一视同仁地对待了!
她也太好了吧?
林安被自己感动,对着空气自语:“我真是个好女人……”
“哈哈哈哈哈哈。”
熟悉的笑声惊扰了她的独处,她回头,视线下移,看见坐在角落的金发Alpha。
他一直就在这里。
她进来的时候竟然没有发现他。
林安后怕,而他手臂慵懒地搭在腿上,仰头,从昏暗里冲她露出一个笑容。
他的笑容就像撕开乌云的阳光。
乌云是怎么来的呢?
别问。
林安没有忘记他身上的双重气味,她可不会被他的外表欺骗。
她警惕地靠着栏杆,一步步向外挪移,尽可能与他保持一个互不闻见的安全距离。
谁知,他会突然站起,举臂阻拦在她的前方。
“林,”加百列倾向她,对她眨眼睛,“我发现了一个你的秘密。”
林安面色沉静地回视他,“哦?什么秘密呢?”
无论是什么都不会是性别秘密,因为要是这个,加百列不会是这个反应。
她猜对了。
“哈哈t哈哈哈,我今天舞会看到你和一个漂亮的Omega在一起,有没有这回事?”
“他是我的舞伴,也是我的朋友,我和他认识有段时间了。”
“难怪你对温晚没有兴趣,原来是身边早有尤物,你该把这件事告诉她的,林。”
林安知道他说的是温夫人,而说到温家,她想到一件事。
“加百列,”她主动抓住他的手臂,“我计划从温家辞职,你要不要过来?”
“为了什么?”
“我觉得你和温晚很般配。”
“我看过他的照片,林,他很漂亮,可漂亮的Omega难道很稀少吗?”
“可他……嗯,我听温夫人说,他的信息素很好闻。”
“哦,这个我也听说过,可惜这对我来说是缺点,Omega的信息素会把我的菜弄串味。”
“啊?”
林安一脸大受震撼的表情,他这是什么直A发言啊? !
加百列被她的表情逗笑,“哈哈哈哈,林,你完全不能理解吧?因为你是个beta,你闻不到!”
林安:“……”她呸。
她现在就能闻到他身上的薄荷味下若有似无的铁锈味,她忍得好辛苦才没有吐。
“所以,”加百列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要找人谈也是找beta。”
他说到这,黄眸含笑地扫向她。
她知道他在开玩笑,她却不能一笑置之,因为她真的对他有兴趣。
哪怕见过路易斯那般的美人,加百列的身体还是对她有着深刻的吸引力。
他是那种看见他就会联想到床的男人。
现在,她的掌心之下就是他健硕的臂膀,她感觉到他的皮肤在她的触|碰下微微发烫。
她勾唇,手掌突然大胆地顺着他的手臂朝下滑动,像坐滑梯。
滑向他的手指,他的腰,他的屁|股……
她的手在中途遭到拦截。
加百列扣住她的手腕,但不是为了她的动作。
他盯视着她的眼睛,浓眉皱紧,“林,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不是说温家。”
他记得曾经有过一道目光,在哪,什么时候,全忘了,只记得有过。
那道目光当初带给他的后槽牙兴奋的氧意。
此刻,再度泛起。
是你吗,林?
你那时候也像现在这样看着我吗?
加百列怀着疑问,不断地靠近beta女人,接着,倏然间,他的鼻尖闻到了什么。
伏特加……
今天的舞会多是红酒、香槟,她的身上为什么全是烈酒的气味?
加百列的眉头越皱越紧,似乎再过一会,他就会抵达真相。
林安的心脏快要蹦出来了,她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暴起,她同他大打一架。
AA就是这样,有什么能用暴力解决,就绝不用头脑。
唉,也行,她受不了他身上的信息素了……
嘎达,嘎达,林安悄悄活动身体的各个关节。
加百列还在逼近真相。
而这时,她的光脑响了起来,叶黎消停了一会又开始新一轮的夺命连环CALL。
林安无语。
加百列的注意力被拉向这些电话,“你男朋友?”他看热闹地说。
他同情她,他的理念里,厨师就不该和Omega谈。
林安冲他苦笑,做了个耸肩动作,随即,接起电话,借打电话为由从他身边走开。
太好了!
胃里的恶心马上就止住了!
“叶黎,你真好。”
林安背对加百列,热泪盈眶,发自内心地对Omega说道。
叶黎沉默了一阵,“哼”了一声。
“这种话对我没有用,林安,你去哪里鬼混啦?快给我回来!”
说完,他又放缓语气,补充一句。
“你不要觉得我凶哦,我想你啦,你不在,我一个人好寂寞。”
这是他一贯擅长的冰火两重天的拿捏Alpha的方式。
林安难以被这种话拿下,可她还是给了他最热切的回应。
“好,我马上回来,mua~,等我。”
谁懂,饱受Alph息素摧残的她,现在有多么需要Omeg息素的安慰。
果然,AO恋才是王道!
林安受到身体本能的催促,快步离开这块幽静之地,迈向主会场。
她连头都没有抬,路也没有仔细看,于是就这般撞上人也浑然不觉。
对方是个奇怪的家伙。
她撞上他,他就伸出手臂,扣住她的腰不放,他的头还低下去,埋进她的颈间。
林安想要骂他,可她闻到了他身上的气味,淡淡的烟草香,是路迟。
她停住不动,手臂松了下去,她从他的拥抱里感觉到他情绪的不对,不,他是濒临崩溃。
他怎么了?
就因为她刚才看见他、装作不认识他地走开吗?
“原谅我,小迟,我刚刚有事。”她随口辩解。
他的下巴蹭了蹭她的颈窝,“嗯,我原谅你。”
林安怔住,为他这么快回复,为他问都不问她理由,男大真是好糊弄啊!
事实上,他对她的原谅、宽容,比她以为得还要多得多。
他是那么清晰地闻到她身上的多种气味,咖啡、薄荷、奶香的甜味…… Omega 、 Alpha都有。
多少人,你的身边到底有多少人?
不,没关系……我明白,他们全部都是我的替代品。
是这样的,对吗,长官?
您喜欢的人是我。那天,我们对彼此一见钟情,我们那时候就认定了对方。
这一想法如同最后的防线向下接住他破碎的心。
他沉浸在自欺欺人的幻想中,更紧地拥抱住她,与此同时,他感到心底有一种在生长的恶心。
他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她的身边有那么多碍眼的人,他不恶心才奇怪。
不。
他恶心,纯粹是因为他们两个的Alph息素在打架。
林安快被他的信息素击晕了,先是加百列,再是他,她头晕得像是连续做了二十次大摆锤。
不行,她真的忍不了了!
她挣脱出一只手,哐得一拳朝前击去,也不管打到哪,她一同他分开,便马上回身扶墙呕吐。
她吐出了她今晚吃过的所有东西。
受不了了……不要在周日搞Alpha,林安,切记,切记好吗!
她吐完,自我叮嘱完,转身想到关心被她打了一拳的男大Alpha。
“路迟,你还好吗?”
她的手伸向青年狼狈、流血的鼻子。
路迟从空中握住她的手指,摇了摇头,表示他的伤口不需要被照顾。
他这时关心的也不是这个问题。
“您……”
“嗯?”
“是因为我吐的吗?”
“当然不是啊。”
林安说了一半的谎,她吐不全是因为他,还因为加百列,可她又怎么能对他说实话呢?
他看起来好伤心,她不明白,有什么事值得他那么伤心。
可她还是秉承着照看猎物的好心,对他招了下手,她强忍住恶心又一次和他拥抱。
他们抱了几秒钟,她觉得够了,想要把他松开,他却央求她。
“再抱我一会吧,长官,求您了。”
“好吧……”
她同意了,心里纳闷,许恩然是嗅觉迟钝,路迟怎么感觉嗅觉完全失灵了。
他们这些半残疾Alpha,去看看医生,好吗?——
作者有话说:这一章提早更新,因为明天上夹
谢谢追订的小天使们
明天(包括之后)都还是照常夜晚更新
第20章
路迟依依不舍地收回手, 林安立刻跳到旁边,杜绝了和他继续拥抱的可能。
再抱下去,她又要吐了。
“走了。”她和他挥了下手,说。
“您要去哪?”他问她。
“我, ”她想这件事不可能隐瞒下去, “我要回我的舞伴那里。”
路迟定定地看着她,问:“您的舞伴是那个Omega吗?我咖啡馆见过的那个。”
林安说:“嗯,是他。”
她答得爽快,说完才感觉到心虚, 她瞥见青年的棕眸里布满伤心。
他像在对她说:‘不要走, 好吗, 长官? ’
假如他真的说出口,她便只能卸下伪装,笑着摇头告诉他:‘不行。 ’
理由?
不需要理由,她现在比起他更需要一个Omega,仅此而已。
想罢,她回视他,唇角向上勾起一点, 宛如在为一会的回答作准备。
他没有问。
他低下头, 乖巧地说:“好, 我知道了,您去吧。”
林安惊讶地张了张眼睛,旋即,她便转身,毫不留恋地朝主会场走去。
她的身后响起他的脚步声,她想,他可能是顺路要一起过去吧。
他不是。不久她同叶黎碰面、开始缠绵, 她的余光还是能够扫到他的身影。
他就这么看着她和别的男人亲近吗?
还是他以为他这么做,她就会歉疚地停下动作? t
不可能。
她讨厌被威胁、被道德绑架,这种事情只会令她觉得更加兴奋。
她兴奋她暴露了她的本性。
这就是我,路迟,让你失望了吗,你要离开我,去喜欢别人吗?
可以,你去吧。
她愿意放他走,把十根手指都松开,看看他会选择留下还是离开。
她不急着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现在,她的注意力全在怀|里的Omega的身上,他的信息素对Alpha的她来说美妙极了。
她笑着靠近他的唇,一遍遍吻|住他,然后在第三次成功|撬|开|他的牙齿。
叶黎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今天才刚被她夺去初吻,她怎么能这么快、用这种方式吻他呢!
他生气,转而想到她说不定早就和别的Omega|做|过|……他又觉得他不能输了。
林安睁着眼睛,欣赏着他的脸上生动的表情变化。
她猜到他在想什么。
她感觉到他笨拙的回应,眼睛含笑,手向下|掐|了|一把|他|的|腰。
他呻|吟,|身|子|敏|感地软|进|她的怀里。
他大脑空白,忘了自己刚才在做什么、计划做什么。
她不需要他考虑这些,她承接下工作量,引导、教学他,和他密切交换彼此的信息素。
Omega的信息素对Alpha来说就像|催|情|药,反之亦然。
她有着强大的忍受力,他没有,他|不|行|了| ,他被她亲得意志涣散,某|处|泛|滥|成|灾。
“给|我……”他张|着|嘴|唇,渴|求地说,眼睛里水气氤氲。
“给你什么呀?”她眨了眨眼睛。
叶黎真要哭出来了,“呜,你明知故问,安安,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啊?!”
一般喜欢。林安咽下心里回答,说:“这里不行。”
叶黎还保持着一丝理智,他点头,小声道:“我知道这里不行。”
“嗯。”
“那晚上呢?安安,我去你家。”
“晚上啊,”林安认真考虑,“零点之前可以。”
叶黎冷哼,“你为什么要强调零点?你是觉得你可以坚持一个晚上吗?”
林安笑笑,没有回答。
叶黎也不继续嘲讽她,因为他蓦地想道,这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她很○。
她比网络上晒出图片的那些Alpha们都○。
叶黎垂眸,试图藏下心里所想,可窃喜早已呈现在他的嘴角。
他紧紧地依偎她,仿佛觉得自己已经是她的人。
当然,他不会承认。
小狗就是小狗,他以后还会有其他Alpha,而她呢,她会一直对他|的|身|体念念不忘。
他的这一心思也如此难藏。
林安看出,只是没有拆穿,她得到了足够的Omeg息素,她用不到他了。
她的心思摆向他人,那个从刚才站到现在的人。
假如他的目标真是让她歉疚的话,她会说,他成功了一点点。
更重要的是,她怕他再这么站下去,早晚会被叶黎发现……
“叶黎,我还有事,你先自己逛逛。”林安想到这,将怀里的Omega推开。
叶黎抓住她不放,“我不要,你又想丢下我去哪里?”
林安叹气,“我要去解决一些Alpha的事,我这么说,你可以明白吗?”
叶黎抿唇偷笑,“所以,你也想要是不是?”
“嗯,我只是觉得,”她靠向他的耳朵,“你的第一次需要得到更郑重的对待。”
叶黎:“……”
叶黎说不出话了,他像失去思考的能力般,呆滞地看着面前的人。
他觉得自己好坏啊。
他满脑想着要寻找其他的Alpha ,他的小狗却这样珍视他的第一次。
她好好,她真的好好……
她为什么就不是一个更富有、出身更显赫的Alpha呢?
叶黎的手指从她的身上滑落,他放开她,低下头,陷入沉思-
林安找了一会,才找到路迟,他似乎清楚她不希望他同叶黎碰面,把自己藏了起来。
很懂事呢。
林安赞赏地奖励给他一个笑容。
而他看见她笑,立刻朝她奔来,伸出手臂,将她今天第三次拥抱入怀。
他热腾腾的呼吸喷在她的颈|窝,他的声音如雪地里冻了多日的旅人颤抖着发出的。
“轮到我了吗?”他问。
“什么?”她听不懂他的话。
他解释,“您亲了他,抱了他,是不是也会亲亲我,抱抱我?”
林安失笑,“你把自己说得像是我的情人一样。”
路迟的声音变了调:“您的意思是,他是正宫?”
林安否认,“不,没有那样的人。”
路迟松开她一点,注视着她的眼睛,说:“您是说,您没有稳定的关系。”
“没有。”
“因为您在等待谁吗?”
替代品,替代品,替代品……他的想法在他声音的每一个音符里呐喊。
林安听出些许,她避开这个问题,食指向下,到他的腹|部画圈。
“亲吻?拥抱?嗯,不要,我想要和小迟做别的事情。”
“……”
“好想知道,你的|身|体|是不是真的和游戏里一模一样。”
“…………”
“你愿意给我看吗,小迟?”
林安仰头,弯起的眼睛对上Alpha的棕眸,他愣愣地望她,明显已经将前一个问题忘光。
那重要吗?
不,不重要,重要的只有她。
路迟的手伸向自己衬衫的扣子,他今天没有穿校服,穿了家族为他定制的西装。
他迅速将外套的扣子解完,衬衫没一会也被他解到第四颗。
林安被他的架势吓到,“路迟,旁边都是人!”
路迟盯着她,眼里只有她,他摇头,“没关系。”
他迫切地想要和她完成一些事情,这样,他才能心理上获得赢过那个Omega的安慰。
林安一脸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右手被拉向他的胸|口。
她随便按了几下,而他紧|绷|着|身|体,不敢放松,生怕|胸|肌|软|下一点。
他希望她对他满意。
她是满意的,可她的表情不太好看,她忧愁,接下来要怎么应付他。
她的话只是给他画饼而已,她不准备今天就同他发生什么, A同是不行的,改天吧。
她想到最后,决定硬找借口。
“我想|要|你,小迟,可惜这里没有合适的地方,还是下次吧。”
路迟点头,对她的话表示理解,可是,“有的,长官。”他纠正。
林安说:“怎么会?这里的整个会场不都被租下了吗?”
路迟说:“我爷爷在这里有个休息室,他说他用不到,把钥匙给了我。”
他像是也才想到这件事,往身上摸索了一会找到钥匙,他没有想到他会用上。
还是用在这样的事情上……
他脸红,棕眸含情地扫向他喜欢的Omega女性,她回看他,笑容有几分局促。
他想当然觉得她是害羞了。
林安没有再拒绝他,她找不到借口了,她怎么能想到,他有一个拥有休息室的爷爷呢?
就连斯谬莱特的CEO都没有资格在这里拥有休息室!
难道他的爷爷是联邦的人?
思考间,她已一路跟随路迟抵达休息室的门口,门打开,里面装潢华丽,只是灯光昏暗。
林安想要开灯,路迟按住她的手。
“就这样,好吗?长官,我有点紧张。”
“好吧。”
林安希望他能再紧张一点,最好他们什么都不要发生。
她要失望了。
青年嘴上说的是一套,行为是另一套。
他脱|衣|服的速度快得像练习过百遍……没准他真的练习过。
林安想好要和他保持距离,可看见他的|身|体,她又忍不住走向他。
就一下,摸一下就收手……她是这么想的,摸上了不想放手又是另一回事。
“嗯……哈|啊,您真好,您对我真好。”
路迟现实的声音叫得比游戏里烧,听得她浑身一振,感到自己在向外疯狂释放信息素。
嘶,完了,这回铁定会被他发现性别!
他没有。
他痴醉地看着她。
林安承受不住好奇,问:“路迟,你闻不到我的信息素吗?”
路迟说:“闻得到啊,您真好闻,您闻起来好甜。”
他低下头,舔|她|的|手,“您的手……唔,也好甜。”
他一边说,一边眼睛自下而上地看她,他想要勾|引|她,只是一举一动都还略显稚嫩。
即便如此还是达到效果,她是个禁不起|勾|引的人,更别说,今天她是Alpha,她起立了。
A同也行,就要A同!
“——”
这时,有什么声音t划过房间,沙沙,不响,但足以制止他们的动作。
他们的神经都陡然紧张。
林安出于位置优势,先看了过去,她的视线穿过黑暗,定格在房间深处。
那里的椅子上做了一个像吸血鬼一样的男人。
古老、静谧。
这是她看到他最先想到的两个词汇。
男人就着手边的台灯,一手翻动膝盖上的书页,另一只手穿过黑发撑在他光洁的额头上。
他很快觉察到外人的视线。
他慢吞吞地掀起眼皮,抬眼的动作像一个慢镜头,他好似有着绝不会错失事物的耐心。
半晌,他同她对上视线。
他看着她,合上书本,唇角微扬,向她露出一个长辈般关怀、谅解的笑容。
她不喜欢他这么笑,她如要报复他般,看向他的目光变得愈发放肆。
他看见,黑眸里显出诧异和又一层的笑意。
这次,她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过了几秒,她知道了,同一时间,她的目光焉了下去,肩膀也朝后缩起。
她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只因,她听见身旁的Alpha这样称呼男人:“爷爷。”
路易斯,路迟,爷爷……对啊,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