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全双手猛地在胸前结出一个古怪的印记,大喝一声:“土遁·黄泉泥沼!”
轰隆!
董昌前方的地面突然崩塌,化作一片散发着恶臭的黑色泥沼。
那些凌厉的透骨钉在接触到泥沼上方散发出的黑色雾气时,竟然发出“嗤嗤”的声响,上面的剧毒瞬间被腐蚀,暗器也失去了力道,纷纷跌落进泥沼之中。
与此同时,那四名比壑山忍者如同鬼魅般从赵全身边消失。
当他们再次出现时,已经分从四个方向,将冲在最前面的董昌死死围住。
四把闪烁着寒芒的忍刀,带着一击必杀的狠辣,同时斩向董昌的要害。
“师兄小心!”许新大惊失色,手中折扇猛地一挥,几道肉眼难以察觉的毒炁丝线向着那四名忍者缠绕而去。
但就在此时,空气中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
“滚开!”
吕慈宛如一头狂暴的凶兽,硬生生地撞进了战局。
他根本无视了那些令人作呕的黑色雾气,双拳之上包裹着浓郁的暗紫色如意劲。
“空震·破!”
吕慈双拳猛地向外一砸,恐怖的劲力直接在空气中炸开,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那四名比壑山忍者原本完美的合击阵型,在这股蛮横的空间震荡下瞬间崩溃。
两名忍者躲闪不及,被如意劲擦中身体,半边身子的骨骼直接粉碎,惨叫着倒飞出去。
“好霸道的劲力!”董昌借机脱困,背上惊出一身冷汗。若不是吕慈出手,他刚才哪怕不死也要重伤。
“吕兄,多谢了!”许新也赶了上来,与董昌并肩而立。
吕慈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谢什么,这帮东洋老鼠,我早就想捏死他们了。那个叛徒交给你们,这几个穿黑皮的杂碎,归我!”
说罢,吕慈再次怒吼一声,朝着剩下两名忍者扑了过去。
赵全看着吕慈那凶悍的模样,脸色微微一变。
他没想到,这几个跟在白衣少年身后的年轻人,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八嘎!”
就在这时,一直隐藏在暗处的一道阴冷声音突然响起。
随着这声怒骂,落雁谷深处的岩壁上,突然炸开一团巨大的烟雾。
一个身穿紫色狩衣、戴着般若面具的东洋阴阳师,缓缓从烟雾中走出。这名阴阳师的手中,握着一面雕刻着恶鬼图案的令旗,周身环绕着浓烈的怨气。
“赵全,你不是说唐门这次只派了两个年轻弟子吗?怎么会多出这些难缠的家伙!”阴阳师用生硬的汉语怒斥道。
赵全额头见汗,连连躬身:“井上大人息怒!这几个小子来历不明,但看他们的手段,绝对不是泛泛之辈。还请大人出手,用大日本帝国的高深法术将他们镇杀!”
被称为井上的阴阳师冷哼一声,将手中的令旗猛地插入地面。
“既然来了,就全都化作我式神的食粮吧!百鬼夜行·饿鬼道!”
呜——!
随着令旗的落下,整个落雁谷的温度骤降。
周围那封锁山谷的紫色符文光芒大盛,无数凄厉的鬼哭狼嚎声从地底传出。
紧接着,成百上千只体型干瘪、双眼猩红的饿鬼虚影,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向张怀义等人。
这些饿鬼虚影没有实体,寻常的物理攻击对它们根本无效。
它们张着血盆大口,疯狂地吞噬着空气中的真炁,甚至连许新释放出的毒雾都被它们一口口吞下。
“物理攻击无效,而且还能吞噬真炁!”董昌脸色大变,“师弟,退!这阴阳术太邪门了!”
然而,面对这铺天盖地的饿鬼潮,一直站在后方的张怀义却突然轻笑了一声。
“吞噬真炁?巧了,贫道最近刚学了一手,正愁没地方练练。”
张怀义不退反进,他大步走到众人身前。
没有金光咒,没有雷法。
他只是缓缓张开双臂,闭上了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
“天地为炉,万法归源。给我——散!”
嗡!
在张怀义张开双臂的瞬间,一股奇特到了极点的频率,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这股频率并不暴烈,却带着一种近乎于“绝对真理”的解构法则。
当那些张牙舞爪的饿鬼虚影触碰到这股频率的刹那,它们那原本狰狞的面容瞬间凝固,随后,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日,直接在空气中消融瓦解,化作了最纯净的本源之炁。
“什么?!”
井上阴阳师面具下的双眼猛地瞪圆,充满了不可置信的骇然。
他辛辛苦苦炼制了十几年的饿鬼式神,竟然在接触到那个小道士的瞬间,被彻底分解了?这怎么可能!
更让他恐惧的是,张怀义在解构了那些式神后,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纯净的本源之炁尽数吸入体内。
“多谢馈赠。礼尚往来,还你一记。”
张怀义猛地睁开双眼,右手并拢成剑指,向着井上阴阳师遥遥一指。
“阳五雷·绛宫雷!”
轰隆!
一道水桶粗细的纯白色雷霆,带着煌煌天威,瞬间撕裂了落雁谷的黑暗,以无可匹敌的姿态轰向了井上。
“不——!”
井上阴阳师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这道狂暴到了极点的阳五雷直接命中。
他身上那件造价高昂的法器狩衣瞬间化为灰烬,整个人被劈成了一块焦炭,重重地倒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
“井上大人!”赵全看到这一幕,吓得肝胆俱裂,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他引以为傲的靠山,竟然被一个年轻道士一招秒杀了!
许新和董昌也是看得目瞪口呆。他们知道张怀义很强,但没想到竟然强到了这种离谱的程度。
那可是比壑山的高级阴阳师啊!
“叛徒,你的死期到了!”董昌回过神来,眼中杀机再起,一步步向着瘫软在地的赵全走去。
赵全满脸绝望,他知道自己今天在劫难逃。
一直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的柳元奎,看着张怀义那近乎完美的解构与反击,满意地点了点头。
《炁体源流》的种子,已经在张怀义体内彻底生根发芽了。
然而,就在董昌走到赵全面前,准备一掌毙了这个叛徒的时候。
异变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