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连忙指了指她家的方位,手指刚伸出去,还没来得及收回,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她感到自己被人猛地往上一提,紧接着,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灌得她耳朵嗡嗡作响,她吓得闭上眼,双手死死抓住那人的衣襟。紧接着就是高速下落,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她的胃翻了个个儿,她想叫,但风灌进嘴里,把声音堵了回去。
前后不过几秒钟,却比过山车还刺激。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脚已经踩在了实地上了……
这人高速移动之前能不能打声招呼啊哎!
林悦惊魂未定,腿还在发软,膝盖差点弯下去。她强撑着站稳,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她抬起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不敢吐槽,怕得罪某异妖。
耳听着那人淡淡道:“到了。”
林悦愣了愣,环顾四周。
是她熟悉的院落——老式的铁艺大门上还贴着她去年过年时贴的福字,已经褪了色。院子里那棵柿子树已经结满了柿子,枝头沉甸甸地被压弯了腰,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叶子沙沙作响。太阳能星空庭院灯在角落里默默璀璨,照得院子里一片安宁,仿佛无事发生。
可林悦心里的疑问却汹涌澎湃——她不就那么随手指了一下而已嘛,这家伙是怎么精准地找到她家的?这里可是居民区,密密麻麻的小巷子交错纵横,又不是商业区,也不是马路边上,除了三两路灯,从天上看基本上就是一片黑的吧?
他不会是来过吧?或者监视她很久了?
也不对啊,他要是知道她家在哪,还问她干嘛?
林悦偷偷抬眼,狐疑地瞟了他下巴一眼,又迅速低下头,不敢看的太明显。她害怕看他的眼睛——那种非人类的金色妖瞳,会让她想到爬行动物,比如蛇啊蜥蜴之类的,只看一下就让人毛骨悚然。尤其是他不高兴的时候,瞳孔收缩,愈发可怖!
她张了张嘴,最终,她什么也不敢问。
她就那么默默地站着,目光落在地上那个被这家伙高速下落时砸出的半米深大坑上——坑的边缘整整齐齐,像是被什么力量精准地插下去的,连周围的泥土都没有溅出来,该叫他土花消失术吗?禁不住暗叹非人类就是变态。
“还愣着干什么,钥匙给我,当然我不介意用砸的。”非人类大佬终于不耐烦道。
“呃……我家是指……指纹……”林悦小心翼翼说着,指了指门锁上那个亮着蓝光的感应区。
话还没说完,某人直接把她提到门前,像拎着一只猫一样,将她的手指往门上一按。
“嘀”的一声,门锁弹开了。
林悦愣了愣神,看了眼自己的手指,又偷瞄一眼他,心里的疑惑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这人,他知道指纹锁?他知道按哪里?可他又是怎么知道用哪根手指头的?她刚才什么都没说啊!
他不是异妖嘛!不是来自玄渊吗?难道那里和这里差不多?
这就很奇怪啊!
可是她还是不敢问,就憋心里。
此时,大佬已经推开了门,把她提溜进室内,用嫌弃的口气嘀咕了一句:“你就住这?”
“啊?嗯……”她家好歹是独门独户的老房子,可不算小了,而且几年前还装修过,四舍五入可以算是别墅了——她一直怀疑她老妈很有钱,但是她没有证据。
可是,这家伙居然还嫌弃?
他以为他谁啊?霸道总裁的戏码早就过时了喂!
男人懒得跟她废话,一眼看到沙发,于是顺手就那么把她往沙发上一丢,就像在丢一个抱枕,然后他就那么很随意地往旁边一躺,叹道:“连治愈都做不到,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林悦还没来得及从沙发上趴着的姿势爬起来,暗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为了大佬没把她直接丢地上而感恩戴德,就听得一脸懵:“治愈?那是什么?我应该记得什么?”他以为她是谁啊?这又不是打游戏?还治愈?她就是个平平无奇普通凡人好吧?
对方无力叹气:“所以庇护结界你肯定也做不了了……”
林悦小心地瞄了他一眼,试探道:“大佬,您不会是认错人了吧?”真要是认错了请慢走不送啊千万不要杀人灭口……
男子狠狠瞪她,再瞪她,林悦被他看的发毛,赶紧避开目光。
她知道她长得不丑,可是大佬这目光怎么看也不像是欣赏。
“呵,要是认错了,求放过……”林悦嬉皮笑脸挤出几个字来。
男子“啧”了一声,仿佛憋了一肚子话,可是一个字也没说,只是看着她什么都不懂的模样,一副心很累的样子。
“我叫千夜,以前你都叫我阿夜。”他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哦……”林悦老实答应着,心里暗喜,还能好好说话,看来她的小命是保住了。
大佬不再多说,而是站起来,用手扶着门口墙壁。
然后,林悦看到了让她目瞪口呆的一幕——一些奇怪的图案从他手臂上的花纹中浮现出来,像活物一样从皮肤表面钻出,在空中闪烁了一下,然后钻入了墙壁之中。
她家那面贴着旧墙纸的墙上,似乎有一片暗金色的符文闪了闪,像是被烙印上去的,随即又消失不见,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那个……”林悦琢磨了下不太熟悉的措辞,从善如流唤道,“阿夜……呃,你在干什么?”这是什么异界黑科技吗?啊,这该死的好奇心!
“一点防御措施,既然你做不了,只能我代劳。”大佬居然难得地解释了。
但是大佬的身体却突然晃了一下,他用力扶了一下墙,才稳住。
林悦眨巴眨巴眼,怀疑自己看花了。
是错觉吧,为什么觉得这位一副随时要倒下的样子,他刚才打飞凶骨的时候明明很厉害呀,怎么可能连站都站不稳?
不过她对异妖真的是很不了解,印象中,这类怪物非常无情、残暴、蛮不讲理、杀人不眨眼……就不能用人类的眼光来看待他们。
一定是她想多了。
林悦的脑子很乱,却听到耳边传来男子的声音:“我累了,要睡觉,没别的事不要打扰我,在我醒来之前,你不要离开这间屋子。但是如果你遇到危险,就叫醒我。”
他啰里吧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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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径直往沙发上一倒,没了动静。
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林悦不怕死地凑过去,细细端详这人的睡颜,他对此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秒睡着了吗?
此时的他背后没有光翼,也看不到非人的妖瞳,简直就和人类长得一样,除了眉眼漂亮的不像话。
大概是因为睡着了,他的眉舒展开来,看起来温和无害。脸上明明没有任何妆容,却像艺术品一样,每个部位都生的如此完美,仿佛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她忍不住伸出手指描画,却不敢真的触碰——如果这家伙不是异妖,而是人类,站在大街上,一定会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吧?
之前在室外光线不好,她光顾着看脸了,倒是没有细看,此时她才发现,对方身上穿着特殊材质的黑色皮衣,上面布满了如同鳞甲一般的花纹,仿佛皮肤一样紧紧覆盖着他的全身,她都看不出来开口的地方在哪儿。
但是这皮衣上很多看似花纹的地方,其实都是破损,似乎经历了非常恶劣的环境。破损之下暴露出雪白的皮肤,更是伤痕累累,仿佛遍布裂痕的白瓷,而那些裂痕中,有淡淡的黑色烟尘之类的气息凝而不散,不知道是不是类似血液之类的东西。
难道他一直带着伤?
这么厉害的人,到底经历了什么,会损伤至此?
看他睡得深沉,她凑得这么近都没有任何反应,真的是毫无防备的样子。
林悦想到这,做了个鬼脸,又用手比划了下切,以及掐脖子的动作,对方依然没动静。
她终于觉得不太对劲了。
她忍不住拿起手机,以很快地速度向他的脑袋砸过去,却又在快碰到的时候猛地停下。
男人依然睡的深沉,似乎真的非常累了……明明是个危险的异妖……
林悦疑惑了。
脑子里不由地出现他在天空中飞翔的样子,甚至自己被他带着飞的感觉,她总觉得似曾相识——明明是第一次飞啊,还飞那么快,她居然一点都不害怕!
这很不正常!
难道她以前也这样飞过?
她甩了甩头,想把这天方夜谭一般的想法甩掉。
她可是土生土长的人类,她印象中的异妖都是恐怖的怪物,它们甚至杀死了她的父亲,还有很多她认识的人。
她的人生不可能与一只异妖有任何交情,更不可能心生向往。
但若真是如此,她手指上这枚戒指又是怎么回事?
奇怪的是,现在那枚戒指又消失了,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若不是这个名叫千夜的男子躺在这,她都要怀疑自己刚刚经历的都是幻觉。
腿还在疼着,她站起来都很困难,她应该去医院急救,但现在也不确定外面安全没,只能自己用家里的急救包简单固定一下,然后躺在沙发上,打开手机。
今晚的事,应该会上新闻的吧。毕竟,这座城市已经很多年没有异妖出现过了。
还有今天救她的那名猎妖士,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果然,官方报道还没有出来,小道消息已经满天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