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你快点儿,决选马上占不到前面的位子了!”烦躁的尖嗓子带出埋怨,“起开,挤什么挤?”
一转头,熟悉的脸照面凑上来。
怎么是在巷口偷卖朝廷静香丸还自称是仙姑的那位大娘?
“知柚,看什么呢?”
“啊……没什么。”洛知柚回过神。
后面果然是那天洗菜的大爷,他陪老伴来看霂花阁的第二轮主辞决选。
“偷卖静香丸还敢来霂花阁跟前晃悠,看来和他们私通的人来头不小。”
忍着不适和猜忌,洛知柚进了阁厅。
此次决选,裴青禾和谢司晟都没来。
倒是景玄一个人站在门口,腰间的长剑放下也不是,握住也不是。
心里纳闷,洛知柚想,“不会是又头疾犯了吧?”
还有一种可能,裴青禾去找哪家的名门闺秀定亲了?
“知柚!”乔杏儿笑嘻嘻地打招呼,她连忙回应。
同时,决选的题目公布:在一个时辰内,让多香闻之协和而不乱。
“做人以和为贵,调香亦是。”阁主轻言,“将多香融为一体却不失各自风韵,才能显出闻香师的制香技艺,诸位可以动手了。”
五位决选者移步制香坊,在同一处各解题目。
与之前不同,第二轮决选的投笺由阁主一人着手。
两个时辰,时间极紧。
夏知春最先强占炉子,手上的百合还浸着露水就被压在碗中揉捻。
见她这样心急,洛知柚无奈摇头,便不再看她省的乱了自己的心境。
一旁的沈语棠见炉子前没了位置,思绪过后在香案上选了几味草药。藿香、白芷、柏木……
这几味皆是香甜内敛的草药,不飘不冲。
“用香味近的,相互辅佐,沈语棠的香艺和她本人一样叫人挑不出错处。”
洛知柚心里想着。
“姐姐,你来我这里用香炉吧!”夏知春道。
沈语棠遥遥头,“我在这里便好。”
撇撇嘴,看着夏知春的丑恶嘴脸,洛知柚嘴里念念有词,阴阳怪气地重复:“姐姐来我这里吧来我这里吧……”
唯独剩下的两位,许是没想见好法子,迟迟不见她们动手。与最后那位焦急的手搓衣边的姑娘不同,乔杏儿虽未动手却显得沉稳许多,站在自己身后像是在思考应对之法。
顾不得观察她人,洛知柚撸起袖子,伴着夏知春吵闹的捣香声,她也逐渐娴熟加入。
“还要多亏了仙姑啊。”她自嘲地笑了,喜气却悄悄上了眉梢。
快到时辰,夏知春最先做完。她叉腰靠在一旁默默地笑,盯着洛知柚手搓一个个香丸。
“怎么说,你是想把香丸煮的吃吗?”
端着一盘精致的香丸,洛知柚做个鬼脸,“怎么了?夏执辞是饿昏了脑袋,见了什么都想上前咬一口吗?”
“我……我不和你一般见识,一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香案上,摆的是夏知春制好的线香,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不同种类的均有。
沈语棠听闻转过头来,看着洛知柚手上的一串香丸,她先是失神,粉润的小嘴不知怎地就张圆开来。之后,轻的听不出的叹息中隐含着一声欣赏。
乔杏儿也不知哪去了,马上时间就要到了。
五人一起去了阁前。
“你们之间,谁先来?”
“回阁主,知春最先制成,愿意先行献丑。”
阁主点点头,厅中的香炉便升起袅袅香气。
先是浓香,随之而来的回甘也沾染着前者的浓烈。
“嘎吱”一声,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打开了窗户。
脸色不均的夏知春顿时又红又恼,她也没想到香气会发展成这般,明明但看每支线香均是极品。好闻的东西混在一起能差到哪去?这是她之前的想法。
可鼻腔中不忍打喷嚏的痒感,无疑狠狠扇了自己一记耳光。
“噗哈哈哈哈……”洛知柚在角落里憋不住了,“让你嘚瑟。”
和洛知柚想的一样,沈语棠果真是在香的比例中下了功夫。每一种草药的调放比例都拿捏的恰到好处,有中和的甜,各自的清。
这不仅要对每一种香料的味道了如指掌,需要有极大的知识储备还要对香有极大的天赋。对每一种香混合后是否纯正好闻的判断,此种直觉是后天弥补不了的。
“很好,不愧是我的得意门生。”
敞开的窗户又不知被谁关上了。
行礼后,之前那个急躁搓衣角的姑娘也展示了自己的香。和夏知春一样,结果不尽人意。
到了洛知柚,阁主问道:“知柚,香炉里怎么不见你的香呢?”
知柚走到阁主眼下,双手捧出一串手串。
“回阁主,这便是知柚所做。”她巧言将手串呈上,“手串每一颗香珠均是知柚亲手制得,分别用不同香泥揉制。”
“相比香炉高温熏人,将香泥制成香珠略显清淡,香味能更好的侵入肌理。远闻可享混合清香,近闻可细知每一种香的独到之处。”
细细品味那串香珠的香气,果真如知柚所说,分毫不差。
“难得你有这样的心思,调香确实不能一成不变,霂花阁也应当有所革新了。”
香气诱人,丝丝缕缕沁入肌肤,似乎不是用鼻子去闻,倒是可用全身去感受。
“小蠢货,居然敢盗用本仙姑的香丸手艺制手串!”
“老婆子,咱们那香丸不是从霂花阁偷的吗?”
“闭嘴!”仙姑就要捂住丈夫的嘴,“胡说八道,你不要命了?”
她忙冲身边的笑笑,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继续冒头朝霂花阁里面望。
指尖的倒刺就要被夏知春扣烂了。
“没关系,这局输给洛知柚的确不亏。”
扭头对上沈语棠温柔的眸子,夏知春嚣张气焰不减,“我是恨阁主讽刺咱俩治理霂花阁不懂变通啊姐姐,至于这局嘛,洛知柚她不可能赢!”
没有弧度的嘴角携一丝笃定的得意,握在夏知春胳膊上指节加重了。
“这主辞八成是洛姑娘的了。”
“是啊是啊,她都赢过一轮了。”
……
“最后一位,呈上你的香去炉中吧。”
乔杏儿悠悠上前,洛知柚本想与其对视一眼结果对方匆匆错过了目光。
“回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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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主,平女也无香点燃。”
说着,她也呈上了一串香珠制成的手串。
“什么?她也是做的香丸穿成的手串?”
“到底是谁抄的谁的主意?”
“肯定是这个女的抄的洛姑娘啊,人家是霂花阁阁主的亲传弟子又深得静安侯赏识怎么可能抄一个平女的主意?”
“我看未必,这谁说得清楚?”
……
阁外的百姓你一言我一嘴,纷纷猜测起来。
阁主面露难色,“你二人的想法为何出奇的相似,可是谁剽窃了对方的?”
一向伶牙俐齿的洛知柚也被堵得说不出话,她实在想不通乔杏儿这样做的理由。就算是她偷自己的想法,她也赢不了这局。阁主会取消二人此轮的比赛资格。
她这样的做法目的只有一个——拉自己下水。
但此情此景,就算自己浑身都长满嘴也说不清楚。
“回阁主,平女家中近日以卖香丸为生,故平女有此想法。”乔杏儿头也没抬就胡诌,言辞恳切,实在动人。
没说话,阁主将目光移向洛知柚。
“知柚确实不解为何会出现一模一样的想法,但的确是我先搓的香丸,完成时间也是我在前。”她看向乔杏儿,眼里除了不可置信的疑惑还有恐怖的威慑。“还望阁主明鉴。”
“什么都是你先,谁看见了?”
夏知春质问,差点没笑出声来。
刚制香坊里只有五个人,夏知春和乔杏儿两人自是不会站到自己这边。至于沈语棠,她离自己最远,又一心只顾调自己的香,根本没有在意谁先搓的香丸。
最后那位姑娘,哆哆嗦嗦胆子很小,半天也不敢站出来说话,更别提此刻的夏知春眼珠瞪的快把她吃了。
“我……小女不知道……”
“回阁主,臣女也并未注意。”
乔杏儿一直低着头,“阁主,平女也实在不知为何洛姑娘和平女制得的手串一模一样,许是……许是洛姑娘有法术不成?”
“呵。”给洛知柚气笑了。
“你怎么知道两条手串一模一样?这香气恐怕只有戴在手上的阁主才能闻到。”洛知柚瞬间抓到了她言语间的漏洞,句句不客气地逼问,“难道说你闻过?还是你根本就是按照我的样子一步一步照做的?”
“我……我乱猜的。”
阁主刚想开口,两个身着华丽的平民闯进厅中。
“我作证,我们家确实最近在卖香丸,我姑娘早就说要串成手串卖了!”
“是啊是啊,您可千万不能偏袒自己的徒弟啊!”
仙姑拖着她丈夫就跪倒在阁主面前,声泪俱下。
“我还说你俩偏袒你姑娘呢!什么歪理啊这是?”洛知柚张口就怼。
仙姑居然是乔杏儿的母亲!这洛知柚属实是没想到。
事到如今,厅内除了洛知柚自己,没人愿意相信自己说的话。
“阁主,您可要明鉴啊!霂花阁主辞不能落得贼女之手啊!”
夏知春带头抗议,言辞犀利让众人议论纷纷。
穿透喧哗的吵闹声,阁主的宣布声格外透亮。
“好了!我决定了,这轮的榜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