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啦,闻闻满意不?”
洛知柚起身,顺手将贝壳木椅转了个方向,递给苏嘉屿香囊。
裴青禾给洛知柚掀开门帘,她刚低头要走,背后传来苏嘉屿的呼喊:“恩人,我会去找你的!”
回到裴府,洛知柚和景玄盯着小白瓷瓶发呆。
趴在桌上有一会儿的景玄憋不住了:“知柚姑娘,你是说有人因为一碗馄饨把寒芷草给你了?”
“好像是的。”
打心里讲,洛知柚也不知道这一碗馄饨换来的寒芷草到底靠不靠谱。
但是有总好过没有,洛知柚决定试试。
不出一个时辰,与蒙面人同样的香味就传遍了裴府。
“诶呀,知柚姑娘,你太神了!”景玄不禁感叹。
于此同时,裴青禾走进来,依旧温和说道:“洛姑娘果然香术了得。”
洛知柚叉腰一笑,“侯爷满意就好。”
走过这私市一遭,洛知柚算是证明了自己的价值,至于侯爷的价值何时提现,她没问出口,让裴青禾自己琢磨。
果然,裴青禾淡淡开口,“确闻夜枭后日会和那西域商人接头,他的处所有洛姑娘想要之物。”
“本侯到时会以夜枭成员身份示人,洛姑娘等事成之后,取需要之物便可。”
“侯爷果然义气!”洛知柚夸道,但转念一想又觉不妥,“只是……那原先接头的夜枭成员怎么办?”
“姑娘放心,侯爷都安排好了!”景玄答道,“这些天我摸清了夜枭堂的老巢,到时候等接头的小子一出来我就揍晕他,然后再赶去接头地点保护姑娘您的安全。”
“这样啊……”洛知柚觉得这计策虽听起来滴水不漏,细想却无人保护侯爷的安危。但是话说回来,裴青禾是战功赫赫的静安侯,征战沙场都无人能敌,好像也不需要他人保护。
于是洛知柚没再说什么,收拾好制香的包袱就赶回了霂花阁。
明日,是霂花阁主辞的第一轮决选。
辰时,阁前人山人海。
有小孩儿手里攥着香包的,有妇人成群结伴来的,有掌柜围着凑热闹的,还有长者要说道说道的……一时间,霂花阁上下车流涌动,笑声不绝。
“知柚,这主辞决选当真是神仙打架!”莹儿挽着洛知柚,向窗外指去。
“是啊,霂花阁选主辞怎么说也算的上是给朝廷培育副手,有头有脸的人物今天应该都会来。”
“那静安侯也会来吗?”
看着莹儿一脸期待,洛知柚挤出一句:“或许吧。”
梳妆后,两人来到霂花阁的饮宴厅门口。
第一轮主辞决选的题目将由阁主在饮宴厅上当场宣布,大兴朝的名门望族几乎都集聚于此。
还没进门,一股盖过炉香的咸辣味顶着头顶飘了过来。
莹儿按捺不住兴奋,“知柚,我听说谢王爷创出一种美食的新鲜吃法。就是将青菜羊肉等食材放入鼎中煮熟,再蘸上麻酱入口,那味道好极了!”
“你说主辞决选是不是听了王爷的主意,也给我们做了吃?”
洛知柚见莹儿越说越激动,不禁打趣,“这食材光是听着诱人,可这漫天的味道是从哪儿飘来的?”
“嗯……或许是鼎中的汤底吧。”
“洛知柚,没想到你还真敢来啊?是为了吃一顿饮宴好饱着被赶出霂花阁吗?”
一转身,果然是夏知春傲娇的眉眼。
“是没人告过你决选规则吗?就算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没选上主辞,我也走不了呀!”
洛知柚笑着一步步走近,“我会变成霂花阁的一只蜜虫,每日在你屁股后面扎上一针,让你永远都别想安稳坐下来磨香粉!”
夏知春顿时又羞又臊,脸颊肉眼可见的红胀起来,“我知道规则里没写输了就滚出霂花阁,我是要和你赌!”
“赌什么?”洛知柚明知故问。
“赌……赌咱俩谁输了谁就永远离开霂花阁!”
洛知柚嘻嘻一笑,“好啊,这可是你说的!”
然后撇下还想再说点什么的夏知春,和莹儿进去了。
落座在不起眼的一角,洛知柚默默观察周围。
面南的正中主位,宝座尽显奢华,精美雕刻的花纹让人看着有些眼花。
这定然是为莹儿口中的谢王爷准备的了,洛知柚心想。
谢司晟,皇帝的皇叔,大兴朝的王爷。为人狠辣,性喜猎异,朝堂上令人闻风丧胆的角色。
“知柚姑娘,记勿忘了明日的期约,在下和你一同进去!”景玄响亮的声音瞬间拉回洛知柚的思绪。她回头一看,景玄跟在裴青禾后面朝自己使眼色。
裴青禾身着群青衣袍,玉带束腰,垂眸看向自己,似是有话要讲。众目下,他上前落座。
侯爷刚是在冲我笑吗?洛知柚眼前隐约浮现出裴青禾的嘴角,好像是有一点点弧度吧?想着不禁身上忽觉寒凉,再看向那华美宝座时,谢司晟不晓得什么时候已经坐下了。
此时双目交汇,谢司晟目光灼灼,浓眉下的凌厉双眸正略带戏谑的锁向自己。
身上更觉寒冷了。
洛知柚迅速将目光收回,抿了一口桌上的清茶。
裴青禾和谢司晟落座均后,方才启宴。
阁主端坐面北主位,缓缓开口:“今日霂花阁主辞决选,有劳诸位大驾。”
台下掌声轰鸣,齐齐朝主位的方向望去。
“阁主别来无恙,依旧芳华绝代,本王替陛下向您问好了!”
“殿下有礼了。”阁主眉眼含笑,点头回应。
“这谢王爷也太无理了吧,敢替陛下问好?”洛知柚凑过身去,在莹儿耳边悄悄询问。
“知柚,你不会还不知道吧?大兴朝表面是陛下的江山,实则政权和兵权早就被静安侯与谢王爷掌握了……”莹儿做出“嘘”的手势,“这朝廷政事我们还是不要操心为妙……”
话音未落,宴厅又响起谢司晟的声音:
“不知这主辞决选的题目为何?阁主快些说来,好让本王与诸位一睹为快啊!”
他嘴上狂妄,虽身子朝向前面,眼睛却一直盯着裴青禾不动。
主辞决选的题目原定巳时于阁内外同时公布,谢司晟这一问,无异于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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霂花阁的威信置于火上。
“王爷怕是不懂霂花阁的规矩。”裴青禾笑道,“调香素来以静为本,王爷如此急躁是想破了规矩不成?”
“巳时自会公布,还请王爷静候。”
一香燃尽,分毫不差。阁主缓缓开口:“霂花阁辅佐大兴江山十年有余,念我年岁渐长又封香已久,今日才宴邀诸位共同决选霂花阁主辞之位,传我衣钵。”
夏知春仔细盯着阁主的一举一动,生怕听漏了某个细节。“姐姐,我都和洛知柚打赌了,你可千万不能让她得逞了呀!”
沈语棠同样洗耳恭听,只是将手轻轻落在她裙边。
“这第一轮的题目为:‘清’。”
“诸位需调出心中最符合题目的香,为期三日,由在场其余众人判定,票数最高者方胜本轮。”
“什么?居然如此简单……”
“这哪里简单?香清不熏可是相当难得了……”
……
众人七嘴八舌地热闹起来。
“知柚,这题目不是和没讲一样嘛,之前不就已经知道第一轮的主题是‘清’了吗?”莹儿跟着众人问道。
洛知柚低头沉思,她当然早就知道第一轮的主题,只是没想到题目真的只是调一味至“清”的香。
“后两轮的题目怕是不会如此简单了……”洛知柚回答,心里却犯了难。
她小时候听父亲说过,想要香清不杂,有一味香草极为重要。那就是仅仅在西域极寒极热交织气候下才能孕育出来的沙凌草。只是这东西极难遇见,百年才长一株。
从哪儿取沙凌草,是个难题。眼下只好将希望寄托于那西域商人贩卖的货物中去。
再看一眼参选的对手,除了正被沾满辣油的蔬菜辣的猛灌水的夏知春和静静坐在一旁的沈语棠,还有一些看上去十分厉害的民间人物。其中一个脸肉嘟嘟的女孩子显得尤为出众。
“知柚,你看什么呢?”
早些年,父亲是偶然间才得知了沙凌草的功效。且这草在古书中少有记载,按理来讲,只有父亲年轻时带过的徒弟才知晓此物。
至于这些参选的人中究竟谁能想到沙凌草,洛知柚心里没底。
“莹儿,你有在霂花阁听说过一种长在西域的草吗?”
“霂花阁倒是和西域有些来往,但一般都是购置些香料之类的……西域还能长草?”莹儿不解。
听到莹儿如此回答,洛知柚心里默默多了一分安慰。毕竟自己和夏知春打了赌。为了给父亲治病,她也必须留在霂花阁。
夜幕初降,谢司晟趁着月色在外踱步。
裴青禾一出来,他上前挡住去路。
“静安侯还真是心急啊!”他放声大笑,“这么快就将势力伸到霂花阁了?”
“王爷昨晚没睡好吗?怎么说起胡话来了。”裴青禾冷笑回应。
“你我之间何必见外,侯爷又不怕我知道此事。毕竟霂花阁归朝廷差遣,你我都用不称手。”
“王爷想用称手的派遣,还请自便。”
“我看今日和你侍卫说话的那位姑娘,就是不错的人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