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指腹叠盖住皱乱的裙褶，凑近时混乱的呼吸爬上热腾腾的脸颊。
脸庞、眼睛、颤动的睫毛，还有微微发抖的唇，全都触手可及了，像是一扇掩盖忄青谷欠的门，故意诱人似的露出一个小缝。
失控一样，陆清鲤觉得自己脑子也不太清醒，跟着沈意绵托起的动作下意识顺从地扌台起//身子，但一汪一汪密密麻麻晶莹的雾气沉沉地从小腹往下坠去。
又是那种感觉，糟糕透顶。
想逃离，可靠得太近引起无限遐想。
如同抛在这个夏日井水里的瓜果，咚的一声水花四溅，半边身子浸湿在烈阳之下。
“放开我。”陆清鲤慌乱地推开沈意绵，眨眼的频率变快，也不受控制地看这个稍微往后退半步的女人。
想继续说些指责的话语，但陆清鲤觉得沈意绵这个时候有点漂亮过头了。
脸庞、锁骨还有被墨发堪堪遮了一半的耳尖，蔓延着珠光粉，身//子柔软得像一株雨水润过的香雪兰，晶莹剔透的水珠垂坠到花//蕊里，是让人想要//舔//舐/的诱欲。
清透的水波纹随着错乱的呼吸一圈圈漾开，陆清鲤缓口气歪着头注视沈意绵的嘴巴，微微张开的唇露出一点点莹润的舌尖，湿淋淋，好像马上就要化了似的。
夜雨一样的迷离沉寂，又脆弱不堪。
哪里都不对劲。
“好了，扯平了。”陆清鲤佯装镇定说着。
沈意绵迷蒙地看了她一眼，声音低哑：“行，扯平，我们出去。”
意外的默契。
一前一后出门，稳住呼吸下到车库坐进车里，陆清鲤抚好裙子坐到副驾，手指拉了几下才系好安全带。
转头看一侧的沈意绵。
沈意绵弯腰脱去高跟鞋换上平底拖鞋，直起身子把散下的头发拢了拢，呼吸声比平时粗一些，也急一些。
专心去系安全带，咔，安全带从手里弹回去。
陆清鲤蹙眉喊她：“那个，沈意绵……”
沈意绵咬着牙把安全带拽回手心继续扣：“怎么了？”
陆清鲤咽了口唾沫：“我有点热。”
沈意绵耐心扣好安全带，伸手调低空调温度。
陆清鲤看到她的指尖是粉色的，连同指甲盖都透着一层薄薄的红。
嘴里莫名其妙地泛了口水，赶紧咽下去。
车子驶出去。
车内空间并不大，过低的温度驱散不净燥热。
陆清鲤瞥向身侧的人，见沈意绵两条腿扌龙着，膝盖贴在一起，夹//得很///紧。
五脏六腑的酸麻袭击过来，细密的战栗像蚂蚁一样爬过皮肤。
她不敢再看沈意绵，把脸转向车窗看外面掠过的树影，脑子昏昏沉沉。
到一个红灯路口，沈意绵抽出一瓶水拧开仰头喝了几口。
水从瓶口溢出少许，顺着她的下巴滑下来。
她用手背擦了下放好瓶子，握紧方向盘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低垂着眼整个人安静了几秒，再睁开眼的时候神色终于恢复正常。
陆清鲤侧过头看她：“你到底怎么了？”
沈意绵温声说：“你要听实话吗？”
陆清鲤点头：“肯定听实话。”
沈意绵雾蒙蒙的眼滴着水：“实话就是，我有生理反应了。”
啊？
陆清鲤的五官挤出一个很奇怪的样子：“摸……摸一下就有了？你好敏感。”
沈意绵没说话，等绿灯亮后踩一脚油门。
陆清鲤瘪嘴说：“你要是急着去解决，可以不用带我过去的。”
沈意绵没看她，笑道：“好啊，等到前面那个路口你下车。”
陆清鲤恼了：“哎，沈意绵，做0的都像你这么急不可耐吗？”
她盯着沈意绵的泛着浅粉的领口，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忍这一会儿又死不了。”
沈意绵没接话。
陆清鲤哼了一声把脸转向车窗，不搭理她。
车子在京市瑞康动物医院附近停下，医院装潢考究，也比陆清鲤想象的大得多。
门厅宽敞，区域设置和人类医院相差不大，一楼是挂号处、门诊处、化验处……
“你先坐着，我去找瑶瑶。”沈意绵指了下候诊区，转身离开。
陆清鲤没过去，在大厅里溜达。
有人牵着一头小鹿排队取号，有人抱着一个笼子，里面貌似是小鳄鱼；再往旁边看，抱着戴口水兜的母鸡的小孩、拎在塑料袋里的青.蛙……
还没往里面转，门口忽然涌进来一群人，推着一个笼子往大厅里跑。
陆清鲤往一旁站站，笼子里趴着一只看起来几个月大的小狮子，蔫蔫的，眼睛半闭着。
轰隆隆一阵响，几人推着狮子跑远。
喔。
这里是疯狂动物城吗？
陆清鲤拽了拽裙子，想象以后自己在这里兼职要做些什么的时候，身后窜过来一群人，追着一只猴子跑。
“让一让！让一让！”工作人员喊道。
猴子上蹿下跳，穿着蓝色工服的员工举着网兜去追，跑得气喘吁吁。
陆清鲤正看得目瞪口呆，小猴子忽然朝她这边冲了过来。
“小心！”有人喊道。
陆清鲤伸手一捞，猴子正好跳进她怀里，黑豆似的眼睛滴溜溜地转。
工作人员赶紧跑过来，小心翼翼地把猴子接过去。
一个戴眼镜的女人走到她面前急切道：“小妹妹你还好吧？有没有抓到你？”
陆清鲤摇摇头：“我没事，你们忙吧。”
瞟了一眼那女人胸前的牌子，兽医助理：祝玖。
祝玖冲她笑了笑：“嗯好，不好意思啊。”
说罢，提着网兜跑开。
十几分钟后，陆清鲤被带到三楼走廊尽头的办公室。
“你好，小陆。”周云瑶一身白大褂，冲陆清鲤伸出手。
陆清鲤赶紧握了一下：“你好，周医生。”
“意绵把你的情况给我说过了，鉴于你目前的情况，我们这边可以给你提供一个简单的兼职职位供你学习。”周云瑶收回手。
陆清鲤环顾这间办公室，墙上挂着各种动物医学的证书和执照。
想到楼下那头被推进手术室的狮子，忽然有点不自信。
这么大这么专业的医院，她一个还没有入学的动医学生，能行吗？
沈意绵站在她旁边，瞧她一眼：“怎么了？”
陆清鲤声音不是很高：“周医生，那个职位我真的可以胜任吗？”
周云瑶笃定：“家宠小助这个职位你当然可以胜任啊，日常工作就是帮普通家宠剪剪指甲，协助洗澡，偶尔和其它小助一起救助一下流浪小动物。考虑你假期之后还要上学上课，所以你的工作时间安排在晚上七点到九点，周末排在早上十点到晚上五点。工资的话……”
她伸出一个手掌，五根手指张开。
陆清鲤捂嘴，眼睛瞪圆了：“我的天呐，五千？”
“五百。”周云瑶笑着说。
五百？
不过本身就是兼职，还能在这里学习，已经是天大的好事。
“谢谢你！我一定会在这里好好学习的！”陆清鲤深深鞠了一躬。
/
入职定在五天后，陆清鲤忙得脚不沾地。
收到员工手册和工服以及各类书籍，陆清鲤白天在姥姥的病房看，晚上躺在宿舍床上看。
看得困倦无比的时候有人敲门，是快递员。
“您的快递请签收。”快递员双手抱着盒子。
陆清鲤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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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自己买东西了，签收后打开一看，是最新款iPadair，还有原装笔以及鼠标键盘。
想也知道是谁送的。
拿起手机拨打沈意绵的电话，无人接听。
又打了一遍照旧无人接听，只好敲字发消息。
陆清鲤：［你很忙吗？］
等了半个多小时，手机才震起来。
沈意绵：［我刚刚做了一台手术，有什么事吗？］
陆清鲤犹犹豫豫，打了删，删了打。
陆清鲤：［你要是忙的话，可以发语音］
陆清鲤：［谢谢你送的iPad，你破费了］
陆清鲤：［我赚钱了一定还你］
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着，随后一条语音消息弹出来。
陆清鲤点开，听到沈意绵沙哑疲惫的声音：
“陆小姐，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包养啊？嗯？”
嗯字往上扬了一下，懒洋洋的。
又逗又哄的意味。
陆清鲤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听完一遍，又听了一遍。
哎。
声音怪好听的。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只露出两只眼睛盯着手机屏幕。
点击那条语音又听了一遍，久久，她打字。
陆清鲤：［……］
陆清鲤：［我对你的言论很无语好吧］
陆清鲤：［低俗］
沈意绵：［不管怎样，希望你入职愉快，也能学到更多东西］
陆清鲤：［哼］
陆清鲤：［我会的］
入职那天，陆清鲤早早背着书包坐地铁到瑞康报到。
“你好，我是兼职的家宠小助陆清鲤。”陆清鲤在前台报到。
前台小禾递过一张表：“好的哦陆医生，这里填一下入职信息。”
陆……医生？这就被叫上陆医生啦？少走好多年的弯路呢。
陆清鲤接过入职信息表，到一旁填写。
带她的人是祝玖，白天的工作节奏很快，简单但疲惫。
打扫卫生、帮养护处还没被领养走的小狗小猫添粮换水铲屎，学着抱猫给猫剪指甲，学着分辨宠物粪便的异常。
一天下来，陆清鲤和小助们混熟了，还加了大家的微信。
忙忙碌碌一天，终于快下班了。
“祝玖姐，帮我拍张照吧。”陆清鲤把手机递给祝玖。
“好。”祝玖接过手机。
陆清鲤站在自己的工作区域，没摆什么动作，站得笔直。
按下拍摄键。
拍完，祝玖问道：“是要留念第一天上班吗？”
陆清鲤点开沈意绵的聊天框，点击发送照片：“不是，我给我表姐报备一下。”
“是那天带你来的人吗？那个是你表姐？”
“对。”
“你表姐可真好看啊，很漂亮，很有气质。”祝玖说。
照片发出去，看到沈意绵秒回。
沈意绵：［等着，我等下去接你］
陆清鲤：［好］
“是呀，我也觉得她很漂亮。”陆清鲤笑说。
下班后陆清鲤去一个不是很堵的路口等待，给沈意绵发了一条定位。
坐在长椅上记录今日的工作，夏日傍晚的晚风软软地吹过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乱乱的，她抬手别到耳后。
洋洋洒洒写了800字工作感受，打包成文档准备发给沈意绵，一辆轿车停在她面前。
车门开了，下来几个人。
陆清鲤抬头，那个熟悉的人直直冲过来。
还没来得及开口，啪的一声，她被打得身子歪斜到一旁，手机从手心摔落。
脸上火辣辣的疼，双眼懵得看不清东西。
“混账！谁让你去那种地方工作的！”陆正豪冲她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