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几天寿宴,会有官面上的朋友过来。”
叶天端起茶杯,老花镜后的目光沉静如水,“这个许洛凝,我自会当面摸清她的路数,至于那个保安,先不要去招惹他,等后面再找机会。”
“行了,都回去吧,记住我说的话。”
毕竟,在他们眼里看来,秦凡已经是许洛凝的线人了。
要动秦凡的话,那就等于是在动许洛凝。
而许洛凝明显不是那么好动的。
陈龙和方北辰站起来,恭恭敬敬鞠了一躬,转身轻手轻脚退出了书房。
两人走出主楼大门的时候,被夜风一吹,才发现身上全是冷汗,衬衫冰冰凉凉地贴在皮肤上,说不出的难受。
方北辰深吸一口气:“龙哥,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北辰。”
陈龙喊了一声,提醒道:“最近这段时间,你一定要低调低调再低调,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的意思。”
虽然他看得出来,叶天对方北辰的表现颇有不满,但叶天唯一的女儿不愿回国,叶天打拼下来的这份家业,最终还是有极大可能交到方北辰手上。
因此,他要尽可能和方北辰搞好关系,起码表面上的关系要维持好。
方北辰笑着点点头:“龙哥,我明白。”
如果他知道,他要调查的那个人就是秦凡,估计表情会相当精彩。
他走到车门前,回头看了一眼二楼书房依然亮着的灯光,缩了缩脖子,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叶府大门,消失在夜色里。
……
周家别墅。
客厅里的欧式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开衫,鼻梁上架着一副银框眼镜,两鬓微微泛白,衬得他整个人儒雅而沉稳。
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红茶,旁边的烟灰缸里搁着一支没抽完的雪茄,烟灰积了长长一截,显然主人很久没去碰它了。
这个中年男人叫周建国。
宁海商界提起这个名字,没有人不敬三分。
周氏集团横跨地产、金融、进出口贸易,产业铺得又广又深,是真正盘踞在宁海经济版图上的一方巨头。
而周建国本人向来以低调沉稳著称,说话慢条斯理,做事滴水不漏,和那些张扬跋扈的暴发户截然不同。
但此刻,这位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商界大佬,正沉着脸看着坐在对面的儿子。
周泰坐在沙发另一头,两只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后背要多直有多直。
他在外面是嚣张跋扈的宁海四少,在他爸周建国面前却不敢摆任何谱。
毕竟,惹怒了周建国,把经济来源给他一断,那他的天就彻底塌了。
“说吧,从头到尾,一件一件给我交代清楚。”
周建国目光一凝,锁定在周泰身上,淡淡的话语,让周泰感觉肩膀一沉。
周泰舔了舔嘴唇,没敢隐瞒,老老实实从头交代。
从那天在长康公司门口拦住叶蔷薇,秦凡突然冒出来当众抽了他好几个耳光开始。
再到赵虎带人去停车场堵人。
最后是今晚他去找陈龙帮忙,东兴夜总会调了一百个打手设局,刚要动手警察就冲进来了。
交代完之后,他偷偷看了一下周建国的脸色,又赶紧把目光收回来,小声补了一句:“爸,本来都是些小事,没想惊动您的。”
“谁知道东兴夜总会那边那么不中用,居然被条子突击检查。”
“陈龙怎么说都是天爷手下的四大金刚,这点风声都收不到,真是离谱!”
周建国端起茶杯,重重落在茶几。
周泰吓得脸色一变,忍不住的缩了缩脖子。
“你也知道那是东兴夜总会!”
“你也知道那是叶天的产业!”
周建国语气极其冰冷的说道:“叶天在宁海经营了多少年,人脉有多广,还需要我给你科普吗?”
“他的场子被突击检查,你觉得是离谱两个字就能解释的?”
周泰张了张嘴,脸上有些挂不住,挠了挠后脑勺,干巴巴的挤出一句:“爸,我听说是警局新调来一个人……估计是个愣头青,不懂宁海的规矩,想拿东兴夜总会开刀吓唬吓唬人……”
“肤浅!”
周建国手掌拍在沙发扶手上,脸上的儒雅被怒色撕得粉碎:“我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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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国在宁海经营纵横多年,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
周泰吓得浑身颤抖,赶紧闭嘴低头,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客厅里安静了好一会。
周建国闭上眼,用手指揉着太阳穴,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才慢慢平复下来。
自己的儿子什么德行,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小子从小被惯坏了,走到哪都有人捧着,十几岁就学会拿他老子的名头在外面耍威风,这些年惹的麻烦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每次都是他这个当爹的出面兜底,兜完了老实两天,第三天又开始翘尾巴。
说到底,周泰变成今天这样,他周建国也有推不掉的责任。
但眼下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他叹了口气,态度稍微缓和下来:“这次的事跟以前不一样,那个新来的女警,姓许,叫许洛凝,你知道她什么来头吗?”
周泰摇摇头,他只知道那女警长得漂亮,五官跟画出来似的,穿警服的身段比他见过的所有模特都正点。
至于什么来头不来头,他压根没想过。
周建国看周泰那副茫然的样子就知道这小子在想什么,冷哼一声:“上头特意派她来搅浑宁海这潭水的。”
“她动的不是你一个人,不是东兴夜总会一家店,是我们这些人,是宁海整张网。”
“你以为她拿东兴夜总会开刀是愣头青不懂规矩?”
“人家是早就盯上叶天了,她背后站着的人,叶天都要忌惮三分,你听懂了吗?”
“另外,刚才叶天给我打过电话,让你不要再去招惹那个保安,对方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
“可是爸,那小子当街打我的脸!”
“整个宁海都知道我周泰被一个保安扇了耳光,我这张脸往哪搁?以后谁还把我当回事?这口气我咽不下!”
周泰激动得眼眶一红,不是委屈,是憋屈。
“愚蠢!”
周建国厉声呵斥道:“你就不想想,一个保安为什么敢当街打你?你考虑问题的时候,不能往更深层次想吗?”
“我看你真是没救了,跟方北辰一样头脑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