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一个男警快步走到许洛凝面前,朗声汇报道:“许队,证据已经收集完毕。”
许洛凝扫了一眼大厅,点头道:“收队,在场所有人,全部带回局里做笔录。”
命令一出,队员们迅速行动起来,开始分批将大厅里的人往外带。
那一百个打手这会全没了刚才的凶神恶煞,一个个低着头,老老实实跟着往外走。
秦凡也被两个警察领着往门口走,经过许洛凝身边的时候,他偏头看了一眼,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但什么也没说,跟着人流走了出去。
周泰看着秦凡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憋闷。
今晚这场局他盼了好几天,眼看着秦凡就要被一百个人踩在地上求饶,结果被一群警察搅了。
不过转念一想,反正他爸周建国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事,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只是今晚这出好戏没看成,多少有点扫兴。
……
宁海市警局,灯火通明。
一排警车停在院子里,车门开合声此起彼伏。
从东兴夜总会带来人分批押下警车,黑压压的人头在夜色里排成了长队,挨个带进办案大厅。
大厅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打印机墨粉混在一起的味道,值班的**们忙得脚不沾地,键盘声、电话声、对讲机的电流声此起彼伏。
周泰被单独带进一间审讯室,他往椅子上一靠,再次翘起二郎腿,神态轻松得像是在自家客厅喝茶。
负责给他做笔录的**翻开文件夹,还没开口问话,审讯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西装,夹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头发梳得锃亮锃亮,眼镜后面是一双精明的眼睛。
他把名片往桌上一放,淡淡的道:“我是周泰先生的律师,杨明辉。”
“我的当事人只是去东兴夜总会消费的普通顾客,对里面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
“如果有什么需要问的,可以先跟我沟通。”
**拿起名片看了一眼,宁海明辉律师事务所,杨明辉。
这家律所的名字他听说过,专门给宁海几个大家族处理法律事务的,经验老到,滴水不漏。
杨明辉在周泰旁边坐下,翻开公文包,拿出一份打印好的说明材料推到**面前。
材料写得清清楚楚,周泰今晚和朋友约在东兴夜总会喝酒,原本还和赵虎一起等着朋友过来。
没想到东兴夜总会的一大群人和秦凡突然就冲进来开始打架了。
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警察来了才缓过神。
时间、地点、同行人员、消费记录,每一条都有据可查。
**看完材料,问了几个常规问题。
周泰全程配合,回答简洁,态度随和,跟他在东兴夜总会里暴跳如雷的样子判若两人。
不到半个小时,笔录做完。
杨明辉站起身,和**握了握手:“辛苦,后续有什么需要补充的,随时联系我。”
周泰走出审讯室的时候,在走廊里正好碰上被另一名**带过来的秦凡。
两人在走廊中间擦肩而过。
周泰脚步顿了一下,偏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和秦凡能听见。
“今晚算你运气好,不过,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你给我等着。”
秦凡脚步没停,头也没回,只是淡淡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落在周泰耳朵里,比任何一句回怼都让他窝火。
他咬咬牙,压下心里的火气,跟着律师大步走出了办案大厅。
赵虎的处理更简单,他从头到尾就是周泰的跟班,没有动手,没有威胁,进了审讯室就是一问三不知。
“我不知道啊!警官,我就是跟周少来等朋友喝酒的,我们还很吃惊那些人为什么进我们包间打架呢!”
他态度极好,点头哈腰,配合得不能再配合。
笔录不到二十分钟就结束了,关键是,他确实没有参与动手。
签完字,自己灰溜溜的出去了。
真正留下的是那一百个动手的打手。
但这群人更不需要怎么审,进了局子,一个个像是背过台词一样,口径出奇地统一。
“为什么打架?”
“我们就是看那小子不顺眼。”
“谁带的头?”
“不知道,反正看到别人动手就跟着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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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人指使?”
“什么指使?没人指使,那小子进来就在我们面前晃,看着就想打。”
翻来覆去就这几句,好像每个人都是临时起意,不约而同的做了同一个决定。
这种说辞审案的**见得太多了,知道问不出什么名堂。
反正参与聚众斗殴的事实清楚,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笔录记好,该拘的拘,该罚的罚。
陈龙作为东兴夜总会的负责人,倒是被请进询问室坐了一阵。
他态度从容,先承认了对场所管理不善的责任,表示愿意接受行政处罚,该交的罚款一分不少。
至于聚众斗殴的事,他一脸不知情:“员工私下起了冲突,这是我管理上的疏忽,我本人当时恰好走进那个包间和周少打招呼,真不了解具体情况。”
“周少跟我关系不错,他来我这里消费,我和他打招呼,问候问候,这没犯法吧?”
询问他的**看了看他的档案,又看了看旁边那一百来号人,谁都知道这事跟陈龙脱不了干系。
但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他参与了组织或指使。
何况打手们口径一致,都说是自发行为,没有幕后主使。
询问进行到一半,门被敲开了。
另一个**走进来,在询问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隐约能听到电话和上级之类的字眼。
询问的**眉头皱了一下,又很快松开,点了点头。
一切都在规矩之内,没有直接证据指向陈龙,只能按场所管理失责处理。
罚款,停业整顿三天。
陈龙表示欣然接受,没有任何抵触。
夜深了,办案大厅渐渐安静下来,剩下几个值班**在处理收尾的工作。
而被带来警局的人中,只有秦凡一个人还没出来。
此时,秦凡独自坐在审讯室里,四面白墙,头顶一盏日光灯,光线冷白。
面前是一张金属桌子,上面放着一杯没人动过的水。
他靠着椅背,双手随意搭在桌面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
隔壁监控室里,许洛凝和一个年轻女警并肩站在屏幕前,盯着画面中的秦凡认真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