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路散修、隐族、邪修小帮纷纷冒头,你争我夺,血火四起,只为抢一口沉源界的气运权柄。
“少爷,快走!”
苍老嘶哑的吼声划破长空。一名白袍老者浑身浴血,单臂紧搂少年,化作一道惨白遁光,直刺云霄。
“站住!”
“留命在此!”
四道厉芒紧追不舍,如附骨之疽,撕开长空,留下灼热尾痕。
老者侧首一瞥,喉头腥甜翻涌,嘴角溢出血线——他早已重伤濒危,十成修为难提三成。若独自逃命,世神境岂能追得上他?
可怀中少年温热的呼吸拂过他颈侧……
他喉结滚动,低头,在少年耳畔哑声道:“少爷,待会儿我把你放在一处安全地方,我去引开他们——等我回来。”
“嗯。”
少年轻轻应了一声,眼睛睁得很大,黑白分明,却空茫一片,瞳仁灰白如蒙薄雾,分明是个盲者。
“老东西!还想跑?!”
怒喝炸响,数道赤红光柱轰然劈来!老者险险避开前三道,最后一击却擦肩而过,狠狠贯入他背心。
他身子猛地一震,如断线纸鸢般从高空栽落,直坠下方一座青瓦小镇。
“轰——轰——轰!”
连撞数屋,砖石飞溅,尘烟腾起。他滚出十几丈,咳着血爬起,反手抹去嘴角血迹,咬牙再纵身而起——这一次,怀中已空无一人。
而远处那四道追光,只瞧见他坠落又腾空,哪知其中玄机?当即狂喜大喝,加速猛追。
小镇废墟里,少年仰着脸,朝着天空伸出手,指尖微微发颤。
“林爷爷……”
“老大快瞧,这儿蹲着个绝色!”
“哟——真不赖!这等姿容,八成是哪家贵女偷溜出来,换上男装耍俏呢!”
话音刚撞进耳里,少年脊背一僵。
“绝色?”
这两个字像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心口。再惊鸿的闺秀又如何?他眼前只有无边无际的墨,自打出生起,光就绕着他走——他是天生的盲者。
“嘿嘿,小子撞大运喽,今儿让哥几个好好端详端详。”
那嗓音黏腻又轻佻,贴着耳廓滑进来。少年下意识后撤,却被人死死攥住胳膊,猛力一拽,踉跄着撞进人堆。
下巴骤然被两根手指捏住,硬生生抬了起来。
“啧,这张脸……真是老天爷亲手雕的。”
“哈,这回可算捡着宝了!”
直到听见那几声淫笑,少年才浑身发冷——他们说的,竟是自己!
可他是男孩啊!
他从未照过镜子,也没人敢当面评说他的相貌。养尊处优十四年,连父母每次被他追问“我长什么样”,也只是摸摸他头,含笑低语:“俊得很,俊得很。”
他一直以为那是少年郎的英挺,剑眉星目、朗朗如松;直到此刻才恍然——原来那是女子般的清艳,柔骨生香,眉目如画。
他想喊,想挣,想撕开这荒唐的误会……可喉咙里只挤得出断续的“啊、啊”声,像被掐住脖颈的幼鸟。
他不只是盲,还是哑——生来便被命运剜去两扇窗。
沉源界外,顾云身形倏然凝定,恰悬于界壁之外。
他刚辨明方位欲再跃入,腕间系统猛地嗡鸣示警:
“警告:沉源界内,一名寰宇天骄级宿主正遭恶意围困!”
顾云心头一震,目光扫向身侧那片幽邃界域——原来沉源界,就是它!
他倒吸一口凉气:寰宇天骄?那可是与王柔儿同阶的妖孽啊!
——是他未来的徒弟!
凡系统标红预警之人,顾云早已默默认作亲授门徒。
他神识如瀑倾泻,瞬息扫遍整座沉源界。待锁定气息源头,神念刺入一瞬——
脸色霎时铁青。
“殿主,出事了?”
掌中空间内,间狱至尊察觉气息异动,低声询问。
顾云未应,人已化作一道残影,撕裂虚空而去。
再现身时,已在事发之地。
眼前一幕,令人齿冷:几个泼皮正狞笑着围拢,少年衣襟散乱,唇角渗血,双目紧闭,身子抖得不成样子。
顾云眸底寒焰翻涌,五指微收——
轰!
那几人连哼都未及哼出,肉身崩解如齑粉,魂魄寸寸湮灭,连堕入轮回的余地都被抹得干干净净。
他俯身抱起少年,一步踏进混沌珠。
沐盈南只觉一阵温厚之力托住自己,剧痛如潮退去,意识却沉入浓雾,彻底坠入黑暗。
“老大,这小娘皮……不对,是个带把的!”
“带把的?这副皮相也太勾人了吧?”
“操!活了半辈子头回碰男的,值了!”
“不要——!别碰我!!”
少年在心底嘶吼,猛然弹坐而起,冷汗浸透里衣,胸口剧烈起伏。
疼没了,伤没了,仿佛方才那场凌辱只是幻梦一场。
……是噩梦?
“醒了?”
一道清越嗓音拂过耳畔,不疾不徐,却莫名让人安心,像春溪淌过石隙。
他张嘴欲言,喉间只滚出破碎的“啊…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想修道吗?”
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修道?”
他心头一颤,眼前闪过父母倒在血泊中的画面。
林爷爷总当他懵懂不知——可那夜檐角风铃轻响,他分明听见了仇家名号,听见了刀锋破空的锐响。
从小,父母严禁他触碰任何功法典籍;他亦从不作此念。可如今,那念头如野火燎原,烧得他指尖发烫。
他用力点头。
“名字。”
顾云问。
少年伸出手,指尖微颤,在顾云掌心一笔一划写下三字。
休斯族古文——本该晦涩难解,可顾云吞纳铁剑至尊毕生传承后,早已通晓其意。
那位陨落的剑道巨擘,临终遗愿里赫然写着:“代我收一徒,承我剑骨,续我锋芒。”
顾云当时苦笑:既已取他性命,这因果,便由我来担。
他垂眸,感受掌心笔画的走势,缓缓念出:“沐盈南?”
名字不刚不柔,恰如其人。
“好。沐盈南,即日起,你便是本座第二弟子。勤修不怠,莫让噩梦啃噬心志,莫令为师失望——记住了?”
他食指轻点少年额心,温润灵力悄然渗入。
“嗯!”
沐盈南重重颔首,心里默念:对,只是梦……一场醒来的梦罢了。
顾云将《九曜引灵诀》直接烙入他识海,末了莞尔一笑:“我替你看看眼睛和嗓子——兴许,能还你一片天光。”
“只……只治眼睛和嗓子?”
沐盈南怔住,心口忽地一热,可转瞬又沉下去。十四年,眼底始终漆黑如井;嗓子原本清亮,后来渐渐喑哑,最终只剩气音。他早习惯了,可谁又真甘心一辈子不见晨曦、不闻莺啼?
他连“红”是何模样都不知,只知道——那是书里写的颜色。
“放松些。”
顾云一手稳稳托住他后颈,目光掠过那张雌雄难辨的脸,无声一叹:正是这张脸,招来无妄之灾。
他轻轻掀开少年紧阖的眼睑——
瞳仁澄澈如琉璃,却空茫无光,像两口封死的古井。
顾云神色一肃,指尖浮起一缕银辉。
顾云垂眸扫了一眼,随即掌心轻覆上沐盈南紧闭的眼睑,指尖微凝,催动生之法则,一缕温润如初阳的白光悄然漫开,欲为她涤净双目。
谁知那白光刚触到眼睫,沐盈南眼皮底下骤然浮起一缕猩红雾气——薄如蝉翼,却邪异得刺骨,倏地翻涌而上,眨眼便将白光吞没殆尽。
顾云眉峰一压,神色顿时沉了下来。早前初见沐盈南时,他心头便掠过一丝违和;此刻印证,果然不是先天残障,而是被人硬生生剜去了灵觉,再以禁术封镇!
他指节微屈,再度催力,生之法则登时如潮奔涌,白光炽盛如熔金。可那抹红雾却似扎根于血肉深处,盘踞不动,纹丝不溃,仿佛在无声讥笑他的徒劳。
顾云心头一震——以他如今境界,生之法则早已登峰造极,竟连一缕雾气都化不开?这红雾究竟是何等阴毒手段炼成?
他缓缓收手,目光转向沐盈南颈间。神识一扫,果然,在喉结上方,又见一线微不可察的红影缠绕,比眼上淡得多,却如活物般微微搏动。
更令人心沉的是:两处红雾之间,竟有细若游丝的暗红脉络相连——眼是源头,喉是蔓延的第一站。当初她还能言,后来失声,正是这毒瘴悄然爬过咽喉、蚀断声络所致。
顾云指尖一点,一缕青金符纹无声烙入她喉间,如闸门般截断红雾下侵之路。若任其肆意蔓延,不出数月,四肢将渐失知觉,五感逐一凋零,最终形同枯木,魂在身中,却再无一丝回响。
眼下,他只能先稳住局势。待取回混沌宇宙本源,才有十足把握,一寸寸剜除这蚀骨之毒。
“你双眼与咽喉皆被封了禁制,短时难愈。”顾云收回手,语气平缓却不容置疑,“信得过为师么?”
沐盈南轻轻颔首。
“好。稍后为师办些要事,便送你去你师姐那里静修。安心待我归来。”
沐盈南再次点头。心底微涩,却很快挺直脊背,眼底重新聚起光来。
顾云袖袍轻拂,携她踏入另一片混沌珠内域。王柔儿、聂小倩、烟柳三人正盘坐吐纳,灵气如雾缭绕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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