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面上的针对收效甚微——流言攻势虽然烦人,但金曼能用工作实力顶着走。林薇薇看不过眼,索性换了一套更阴毒的手段。
她发现基地这帮同事都有一个特点:单纯,信息闭塞,跟外界几乎没有往来。整座基地就像个独立的小王国,通讯不畅,社交圈封闭,所以一旦有新鲜八卦传进来,传播速度会快得离谱,而且几乎没有人会去查证真伪。
于是她开始利用这个特点,四处散播谣言,歪曲抹黑金曼的过往。在食堂吃饭的时候“随口一提”,在宿舍闲聊的时候“不经意透露”,在茶水间碰见同事的时候“小声八卦”。每句话都刻意编造、添油加醋,把金曼在省城被陆哲远和苏文彦同时纠缠的事,扭曲成了“私德混乱”“男女关系不清”的版本。
“你们知道吗?金曼在省城感情纠葛缠身,混不下去才躲进深山的。”
“看着认认真真搞科研,其实是来逃情债的,心思根本不在工作上。”
“私生活特别混乱,难怪刻意跟谁都保持距离,不敢跟人深交。”
细碎的流言像粉尘一样随风蔓延。食堂、宿舍、工地、办公区,处处都在窃窃私语。三人成虎,谣言越传越离谱。最初只是说她“感情经历复杂”,传到后来竟然变成“她脚踏多船、玩弄别人感情、被人追债才逃进山里”。
往日那些对她和气友善的同事,眼神开始变了。不再是欣赏和亲近,而是疏离、猜忌,以及某种躲躲闪闪的审视。他们刻意回避和她交流,减少协作,在工作中暗中排挤。
金曼不是没察觉。但她一心扑在索网数据分析里,忙得连吃饭都是一边盯屏幕一边扒拉两口。她无意辩解,也无心去纠缠这些破事。
可无形的流言刀子,无处不在。冷暴力与异样目光层层包裹着她,那种感觉比当面被骂还要难受——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被所有人用审判的眼神盯着。疲惫叠加委屈,沉甸甸地压在心口。
午休时分,她去茶水间接热水。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几名老同事在低声议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钻进耳朵里——
“原来是躲债避难啊,难怪一心闷头干活,话都不多说半句。”
“感情烂摊子一堆,跑来深山装清高,啧啧。”
“以后跟她保持点距离吧,别惹上什么麻烦。”
字字清晰,刺入耳膜。
金曼的脚步顿在门外,指尖骤然收紧。水杯的杯壁烫得烫手,她却没有感觉。浑身僵硬,心口又酸又涩又胀。
明明一心向阳,埋头科研。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想安安稳稳地做个普通人。可为什么总是要无端承受这些漫天飞舞的污名?
她深吸一口气,没有推门进去。转身端着空杯子回了工位。
流言蜚语杀人无形,无凭无据的恶意肆意蔓延。她的隐忍,只会换来变本加厉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