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他低声咒骂,声音哑得勾人。
讲台上老教授的声音像隔着水,嗡嗡的听不清楚。
胡黎毫无生气地趴在课桌上,一张明艳的脸此刻白的几乎透明,下颌却生了细汗,一缕黑色的头发黏着汗珠贴在他的颈侧上。
“啧啧,你看他那样子,昨晚玩脱了吧?”
“腰都直不起来了,战况得多激烈啊?”
“你们说的是谁啊?”一个不明事理的人凑过来问道。
说话那人朝着胡黎一扬下巴,不屑道:“这就是那个亚裔留学生,每天除了换男人还会干什么?”
胡黎墨发下的耳尖动了动。
说话的人明显特意压低了声音,却还是执拗地和旁边人道:“你看他上课睡觉,一到晚上就游走于夜店,专挑有钱有势的人下手……”
挑人下手?他倒是想挑个人下手。
他昨晚在酒吧门口吸了半宿,吸进一肚子混着烟酒味外溢的阳气,那味道简直如同倒出去的泔水。
但狐狸饿的时候,是没资格挑食的。
嘟!嘟!嘟!
手机在课桌上疯狂震动。
一个叫“阳气检测”的APP闪着刺目的红字:
【阳气已跌破20%临界线!距离形态失控仅剩600秒!】
【倒计时:599秒!】
【倒计时:598秒!】
胡黎盯着那串红色的数字,指尖发麻。
阳气跌破20%,意味着他距离“原形毕露”仅剩下不到十分钟。
作为一只混入人类社会的胡黎,吸食阳气,维持人形是生存的第一法则。一旦阳气耗尽,那些藏在皮囊下的耳朵、尾巴都会破土而出。
当众表演“大变活狐”。
想想都社死。
他将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课桌上。
胡黎轻轻翻动了下脑袋,用古狐狸语言骂了一句:愚蠢的人类,你们懂个屁。顺便把露出一半的狐狸耳朵悄悄压回去。
虚弱感像一条滑腻的蛇,沿着胡黎的脊椎骨一路往上爬。
那感觉就像一道催命符,惹的他烦躁。
他用胳膊死死压住耳朵,心里把酒吧门口搂搂抱抱的人类骂个遍:你们倒是爽了,小爷我吸了一肚子二手货。
关键还不顶用,这会儿已经消化得干干净净了,再这么下去,他就要当众表演“大变活狐”了。
讲台上,金发的老学究唾沫横飞地说着他听不懂的专业术语,“关于现在的偏移量,我们要引入一个修正项……”
胡黎听不懂,也听不清。
随着阳气流失,胡黎会逐渐丧失感官。
老学究推了推鼻梁上的厚底眼镜,“有没有人能回答一下?这么基础的问题,难道要我重新讲一遍?”
教室内一片死寂,胡黎将震动不止的手机揣进衣服兜。
【倒计时:203秒】
身体中有一股躁动横冲直撞,墨发已经压不住狐狸耳朵的生长,即将破土而出。
一只瓷白的手腕,从最后一排颤颤巍巍举起来,那只手已经不能称之为白了,而是透着一种病态,细密的汗毛上挂着汗珠,仿佛只要用力拧一拧,就能原地拧出一碗水来。
老学究深感安慰,“请最后一排的同学来回答一下。”
霎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胡黎慢慢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低低地喘了一口气,在万众期待下轻轻张嘴:“我、我要上厕所。”
说罢,他猛地推开课桌,夺门而出。
身后,老学究一拍讲台,那叠厚厚的教案也跟着跳了三跳。
走廊很长,平时走起来不过半分钟。
此刻似乎被无限延长,胡黎呼吸急促,身体中的躁动越发剧烈。
胡黎低头看了眼手机:【倒计时:89秒】
掉的真快!他咬紧牙关,攥着楼梯扶手跌跌撞撞往下冲。
快要撑不住了。
难道今天要栽到这儿了?
胡黎双手撑着楼梯,大口喘气,除了听不清,眼前也跟着一阵发黑。
就在意识跌入黑暗的前一秒,一股清冽的香气猛地钻入鼻腔,那味道,是干净的,滚烫的,几乎要溢出的清甜。
是阳气!纯正的阳气!
胡黎像抓住浮木的落水者,本能地朝着那股气味扑了过去。
“砰。”
他撞上了一堵墙。
一堵很硬,很烫,还会微微颤动的墙。
那堵“墙”带着温度,胡黎头晕脑胀感知不是很清楚,似乎摸到的“墙”还裹着一层布料,指腹隔着一层布料上下摸索。
这布料手感还挺好。
他沿着“墙面”摸索,这里是平坦的“墙”面,这里是一个沟壑,这里……
他指尖触碰到一个柔软的凸起。
等等?
墙上怎么会有这么柔软的凸起?
胡黎顿住一瞬,又捏了捏,“墙面”猛地抖动了一下。
“摸够了没有?”头顶上方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每个英文发音都似咬着牙的克制。
胡黎充耳未闻,纯正的阳气正沿着他的指尖灌入妖丹。
一个字,爽!
他已经很久没吸到这么纯正的阳气了,那味道就如同清冽的薄荷,沁人心脾,提神醒脑,浑身每个毛孔都战栗着,叫嚣着。
干涸的河床迎来咆哮的洪峰。
不够,他还想要更多。
卡西安的身子僵成一块石头,被摸过的地方隔着布料燃烧,他从未被人如此大胆地“非礼”过,还是……在教学楼里?
不是说亚裔都很腼腆吗?那他面前这个算什么?
理智告诉他,他应该推开身上的登徒子。
可是,却一伸手刚触及登徒子的身,就立马触电般的收了回来。
太软了,登徒子身上太软了。
“别……别摸那里。”卡西安那张俊脸红得不像话,煮熟的螃蟹也不过如此了。
怀里的人似是听不见他说话一般,不仅没停,反而得寸进尺。
胡黎脸埋在卡西安的颈窝里,手指流连忘返地抚摸“墙”壁的凸起,然后一路下滑,一直摸到了腰间的软肉上。
卡西安像是被烫了一下,神经紧绷。
他向来厌恶任何形式的肢体接触,连家里人都会刻意保持距离,可现在,他被一个陌生人紧紧抱着,无所克制地在他身上乱摸,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上。
他应该推开。
智力这么告诉他。
可是他的手,却迟迟没有抬起来,不仅如此,他甚至还觉得有点……舒服?
这个认知让卡西安整个人都不好了。
“别乱摸。”卡西安嘴上拒绝着,可是他低下头,就看见怀里的登徒子,软糯得不像样,脑子里转过的念头竟然是:
他睫毛好长。
他皮肤好白。
他在闻什么?为什么不睁开眼看我?
胡黎对这些都浑然不觉,他舒服地在颈窝里拱,呼吸蹭过卡西安的喉结,卡西安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下。
一块、两块、三块……
整整八块砖头,胡黎怕数错,慢慢摩挲又数了一遍。
“你、你到底摸够了没有?”卡西安的声音虽是一片冰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被胡黎抚摸过的地方,如电流过境。
这小东西怎么还带电的?
胡黎数完了,慢慢雾蒙蒙的桃花眼和卡西安对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清楚,水汪汪的眼睛眨了眨。
那眼神无辜得像只无辜的小动物,完全没有“我在非礼人”的自觉。
就在此时,下课的铃声响了。
“我的天啊!那亚裔抱着的不是卡西安吗?”
人群中爆发出一声不可思议的抽气声,“我没看错吧,胡的新目标竟然是卡西安?”
“卡西安不是有洁癖吗?快推开他啊!”
“推什么推,你看卡西安的脸,红得都能煎蛋了!”
没过多久,二人身边就围满下课的学生。
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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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此时更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的生蚝,从里到外都红透了,偏偏怀里的人沉醉在自己的世界之中,摸得不知天高地厚,忘乎所以。
他推也不是,抱也不是。
手僵硬地张在身体的两侧,最后只能怒目望向看热闹的人,无能狂怒,“看什么?都散了吧。”
法不责众,更何况是几声怒骂。
看热闹的人零零星星散了几个,但总有源源不断的人从教室围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
“喔,看,卡西安发火了。”
“得罪学生主席,那亚裔会死的很惨吧?”
“或许,卡西安就喜欢他这么奔放的呢。”
“一个禁欲,一个风流,好好嗑啊!”
胡黎是在一片嘈杂声中醒过来的。
他依在卡西安怀里吸够了阳气,耳朵和眼睛终于清明了起来,只有脑子还似未开智般,一片混沌。
好像?
被当猴子围观了?
他再凝了凝心神,仔细一看,自己竟然扑在一个人怀里?
手!他的手还捏着人腰间的软肉?
胡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卡西安那张涨红的脸,依旧没能立马想明白发生了什么。
但就这么扑在别人怀里,总归是不对的。
他慢慢抽回手,手上还残留着卡西安的气味,在众目睽睽之下,胡黎将摸遍卡西安全身的手凑到鼻子边,嗅了嗅。
卡西安:“……”
围观群众:“……”
闻完,胡黎眼睛都亮了。
就是这个味道!清冽的薄荷味,他从未闻到过的纯正阳气。
他弯起眼睛,露出一个餍足的笑。
待确认完毕,目光才扫过一众围观群众,没好气儿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别人谈恋爱啊?”
“谈?谈什么?”卡西安的瞳孔地震。
胡黎没理他,继续轰人:“散了散了,想谈恋爱回家谈去。”
围观群众一脸“这什么情况”地散了。
等人走光,胡黎才转向卡西安,低头一看,这人胸前湿了一大片,全是他的口水。
胡黎摸了摸身上,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一百美元。
也不知道够不够赔的?
但他身上只有这些了,这个月的生活费还没拿到,虽然心虚,但还是理直气壮地把钱往卡西安手里一拍,“对不起,弄脏了你的学生服,这个算赔你的。”
见卡西安没反应,不禁怀疑,钱不够?
“就这些了,”他一脸真诚,“真的,全身上下只有这么多了,不信你摸。”
说着,胡黎张开双臂,一副“你随便摸”的架势。
卡西安未动,只一味的红脸。
就这么奔放?摸完他的,又让他反过来摸他的?
“摸啊!”胡黎还往前凑了凑,“你不信啊?你摸摸看,真没有了,口袋都是空的。”
他说着,还主动去拉卡西安的手,就往自己腰间的口袋里塞。
卡西安仿佛触电般,“刷”地抽了回来。
“不知羞耻!”卡西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单词,可眼神却不受控地瞥向胡黎的腰间。
这个亚裔的腰,也好软。
胡黎见状,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些有钱人毛病真多,不摸就不摸,怎么还骂人呢?
不摸拉倒,钱都给了,爱要不要。
“两清了啊!债主大人,再见。”胡黎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走出去老远,胡黎脑子好似突然清明了许多,他掏出口袋里的手机,APP上的倒计时已经停了,阳气值显示:满格?
呦呵!这人的阳气还真管用。
他们说他叫什么来着?对,卡西安!
记住了,下次还找他。
教学楼内,卡西安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他胸口胡黎弄湿的痕迹还没干透,手中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
“我记住你了。”
卡西安转身,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嘴角竟然微微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