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时代，牛乳是滋养皮肤的圣品。
回到家后，沈知意将鲜牛乳倾在细纱罗上，小心翼翼地滤了两遍，牛乳中的浮渣与细微奶皮都被去掉了，只留下了清润的乳浆，这便是精华所在了。
沈知意又从院子里收回了预先晒燥的南杏仁，杏仁被倒入小巧的石臼里，再加半勺温水，就可以用木杵慢慢研捣。
这杏仁有些硬，沈知意捣了好一会儿，才将它们碾成泥，但光是成了泥状还不够，需得研磨至细软无颗粒感，才能加入牛乳之中。
很快，雪白的牛乳和浅黄的杏仁粉就融合到了一起。
沈知意用指尖抵着碗沿，往同一个方向慢慢搅和，起初，牛乳与杏仁泥还各有领地，待搅到半柱香的功夫，膏体渐渐融成乳白稠状，用勺子挑起来时，能凝坠出慢而细的奶线，沈知意对这质地很是满意，于是又舀了一小勺蜜浆加进去，搅匀之后，蜜香，杏仁苦，牛乳鲜，便极好地融为了一体。
沈知意端着碗，轻轻顿了顿，碗面的浅米色乳浆便平平整整了。
第二日，这碗乳浆，就送到了郭府。
郭馨端详着沈知意带来的东西，觉得十分新奇。
“这便是你说的‘面膜’？”
“不错。”沈知意垂眸答道：“小姐皮肤娇嫩，从夏转秋之际，最易发红发干，民女便想着用面膜帮您调理，只要皮肤调理好了，看起来自然会亮白些。”
郭馨半信半疑地用勺子搅了搅，道：“味道确实好闻，不过，这个怎么用？”
“民女来帮小姐试用。”
沈知意说罢，便接过了面膜碗，她用木勺舀起乳浆，轻轻覆上郭馨的脸。
郭馨还从未用过这样的面膜，在体验的过程中，也忍不住道：“冰冰凉凉的，好舒服。”
“面膜上脸，最多一刻钟，便要洗掉。”
沈知意很快就帮郭馨敷好了面膜，郭馨舒服地躺在椅子上，静待时间过去。
“你是从哪里学会这些手艺的？”
“民女也是自己琢磨的，算是无师自通。”
“无师自通？”郭馨的脸上盖了一层面膜，却依然瞪大了眼：“你有这般天赋，却是个陋人，当真是可惜了。”
“民女以为，哪怕是陋人，只要本事过硬，依然有机会出人头地。”
“话虽如此，但实际不然。”郭馨在躺椅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道：“你若是端人，凭着这手艺，完全可以去州府乃至京城谋生，但若是个陋人，便只能屈居在这小小的清水县中，充其量做个会跳高的井底之蛙了……要知道，外貌是一个人的门面，若是门面都打理不好，谁还会信你能做好别的事呢？因此，科考有面关，议亲有面关，就连做生意、找活计，都有面关。”
“依小姐的说法，若是生得好，这辈子大概率顺风顺水，若是生得粗陋，只怕一世都翻不了身了？”
“不然，你以为那么多人为仪容定级争来争去是为何？脸面就是敲门砖，若是连敲门砖都没有，这日子可不是要过得头破血流么？”
沈知意穿越到这个朝代已经有段日子了，对于这个朝代的规则也越来越清楚。
以她的本事，哪怕是陋人，也依旧能赚到银钱，待攒够了美丽值，容貌也会变得更好。
她可以在这个朝代里，一层一层往上爬，但对于别的陋人来说，可就难了。
郭馨这一番话，让沈知意的心情有些复杂。
“沈娘子！？”郭馨见沈知意没说话，忍不住问道：“我的面膜好了没有？”
沈知意回过神来，忙道：“好了，我这就为小姐洗去。”
沈知意拿起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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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的帕子，先将郭馨脸上未吸收的面膜擦去，然后，又小心地为她清洁了两遍，待整张脸都洗净之后，沈知意才将干帕子递给了郭馨。
郭馨接过帕子，印干了面颊，便见旁边的两名侍女，皆是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郭馨心中一动，立即抬手一挥，道：“取铜镜来！”
铜镜的清辉里，一张脸莹白如玉，先前淡淡的黄气尽数褪去，只留下通透的白。
这白又不是那种浮于表面的假白，而像是从肌肤里自然透出的亮泽。
就连鼻翼、眼尾处的泛红，都褪去了不少，眉骨下的肌肤，更是半点毛孔不见，触之生滑，让郭馨看起来光彩照人！
侍女的语气里满是艳羡，惊叹道：“小姐的脸像敷了层月华似的，比府里最润的羊脂玉还细腻呢！”
“是啊！”另一侍女也赶忙夸赞：“婢子跟了小姐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哪一种面脂面膏，有这样好的效果，简直是立竿见影！”
郭馨对着镜子瞧了又瞧，只觉得自己的脸像剥了壳的鸡蛋，柔滑无比。
“怪不得刘妙玉非得请你去，你果然厉害！”
“郭小姐过奖了。”沈知意说罢，便将一旁的锦盒奉上，“这里有一盒牛乳面膜，每三日敷一次即可，我还为郭小姐特意调制了一款珍珠盏，这里面放了更多芦荟，可以让小姐的皮肤更加稳定，不易泛红泛干……”
郭馨亲自接过了锦盒，笑逐颜开，“还是你想得周到，这份好意我就收下了，也盼着日后你能卖出更多珍珠盏，让清水县的姑娘们都越来越美！”
话音落下，沈知意却重重叹了口气，道：“多谢小姐吉言，民女也是这样期望的，但是……只怕不能如愿了。”
郭馨见沈知意满面愁容，便将锦盒交给了侍女，正色问：“此话怎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