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峻当时并未将钟瑜离队的事情放在心上,只是后面由于没有优秀的数据分析师,战队备战不顺他才不得不屈尊去钟瑜租住的公寓里找他。却被房东告知对方在两天之前就已经退租走人了。
“那小伙子走的可匆忙了,连押金都没要,也不知道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儿了。”房东大叔悻悻的说,“不过我们可说好了,提前退租押金不退!”
之前训练疲倦的时候,桂峻偶尔会来钟瑜的公寓放松一下。这间不到40平的小公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也不知道钟瑜是有什么魔力,能把这样一个小屋子收拾的十分舒适。桂峻有时候光是坐在沙发上都觉得沙发上的靠枕都比别处的舒服,就更别提钟瑜那手比五星级酒店更合他胃口的好厨艺了。
疲惫的时候来钟瑜这里吃顿饭,吃的饱饱的,然后就会起食困。在钟瑜那张总是散发着阳光气息的小床上睡一觉,醒来后整个人都精神抖擞,能在赛场上大战三天。
只是那时候的桂峻只觉得这种唾手可得的简单东西并没有多少价值,可这世上偏偏有很多东西都是只有失去之后才会意识到可贵。
桂峻一直以为钟瑜只是因为自己那天在电影院里说话太难听才赌气离开的,桂峻当时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自信,一直到了世界赛结束之后再见钟瑜时他都一直笃定的认为只要自己服个软,对方就会变回原来的样子。
即使后面跟尹铮重逢,桂峻心里都一直有一种隐秘的高高在上感。他隐隐之中就是有那么一种直觉,直觉钟瑜的存在本就是应该为自己服务的。
而这种直觉一直到他被父亲按着跟季星瀚坐在一起的时候,他的这种蜜汁自信才骤然崩塌。
原本在钟瑜面前的高高在上在那一瞬间就如同拨云见月一般,一切都变得清明起来。桂峻那混沌的脑子,突然的就好像开了智。
他以为父亲的那位得意门生季医生在知晓了钟瑜一边追求他一边勾搭自己的事情后会十分愤怒,然后理所当然的站在自己这边一起向钟瑜施加压力。却没曾想,季星瀚在思索良久之后,只淡淡的说了句,“感情问题跟医疗条例的规定是两码事,无论如何我会坚守一个医生的底线。”
桂峻有些错愕,“你不恨钟瑜吗?”
据他父亲所说,这位季医生可是一度想跟钟瑜交往的。照理说这样一个上当受骗的男人不应该觉得头顶绿油油,十分愤怒吗?
季星瀚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苦笑道,“其实最开始一直都是钟瑜在追我,但我当时心里一直有旁人,就拒绝了他。后面他失望离开了...”
“他离开之后你心里就突然没有其他人了?”桂峻不能理解。
带入自己,在得知尹铮从来就没有变过心,只是因为自己当初那谨慎的隐瞒才选择了一条“对他们两人都好”的路后,桂峻的心很快就重回正轨了。
但季星瀚只是叹了口气,“人总是要向前看的,我喜欢的那人是直男,他也有女朋友了,我总不能去挖人家姑娘的墙角吧。”
“也是...”他们两人的情况终究还是有些不同的。
而平心而论,钟瑜这人确实适合过日子。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桂峻又问,“你现在还想跟他在一起吗?”
季星瀚沉默了很久,缓缓说,“想。”
“但我知道他不会再选我了。他甚至可能根本没有爱过我。”
送走桂峻后,季星瀚颓然的瘫坐在沙发上,心情沉重。
自从钟瑜转院之后,他甚至连见钟瑜一面都不能。
钟瑜那位位高权重的舅舅直接阔气的请来了北美最顶尖的血液科圣手及其全体专业团队来华,专门为钟瑜一人服务。那专业程度和悉心就连季星瀚都没有信心能做的比对方更好。
而随着钟瑜拉黑掉他的所有联络方式之后,季星瀚的胃痛的频率也是越来越高了。这时候的他俨然已经清醒的认识到,钟瑜之前说的不结婚就一刀两断从来不是说说而已。
只是季星瀚不明白的是,那个一直性格柔软可欺的人为什么在结婚这件事情上态度那么坚决。
不过后面他咨询过相熟的心理学专家后,对方在听他描述过钟瑜的经历后认为对方这种在感情中低声下气,但在关键事务上斩钉截铁留情不认的态度,很可能是因为幼年时的经历和上一段婚姻的挫折引起的PTSD反应。
“钟瑜习惯通过舔狗的方式,没有自尊的取悦他人,可能为的是偏执的结婚这一结果。当他一旦意识到你绝对不会跟他结婚之后,他就会立刻对你失去兴趣,转头去找下一位。”季星瀚联系的这位专家在心理学方面的权威程度并不亚于他本人在血液病方面的权威。
所以当对方建议他最好带人来心理科接受心理辅导的时候,季星瀚就什么都明白了。
他甚至没有自取其辱的去问对方,“那钟瑜之前待我的种种是不是出于爱?”
因为有些心理学常识的他很清楚,钟瑜之前的种种表现很可能就是因为上一段失败的婚姻产生的后遗症。他可能只是病了...
而随着网络上的舆论声音越来越大,就连之前从来不关注华国网络舆论的伊丽莎白女士都被惊动了。
作为一个纯血欧洲贵族,伊丽莎白女士是因为俩任丈夫都是华裔才特意学习的中文。只是跟很多欧美人一样,她只会听说,不会读写。所以当她忧心忡忡的让钟瑜帮忙念网上的热搜和热搜评论内容的时候,钟瑜是点儿心虚的~
“夫人,其实我之前真的过的还行的,没有您想的那么不堪...”钟·窦娥·瑜真觉得自己就是张出八张嘴也解释不清自己的过往了。
原本的钟瑜确实过的不好。
自从被说顾之廷算计到净身出户之后他只能靠打零工为生。
在刚离婚的时候他还曾天真的幻想过,顾之廷或许只是迫于家庭压力不得不跟闻子彦联姻。或许在他帮助顾家摆脱困境之后,还会跟自己重归于好。
可随着闻子彦越来越多次的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昂的炫耀,顾之廷也一副要让自己“做小”的态度后,钟瑜的心也是彻底凉了。
他虽深爱顾之廷,却从不是什么会为爱抛弃尊严之人。
但若是为了金钱和健康...身为俗人的钟瑜倒也不是完全不能暂且放下尊严...
伊丽莎白女士温柔的抬首轻抚过他微长的黑发。
“孩子,其实在知晓你的存在之后我已经第一时间让人去调查过你的事情了。”她眼中那溢于言表的心疼无比真挚,只跟她对视一眼,钟瑜就感觉心口一阵刺痛,几乎喘不上气,“我知道你小时候在孤儿院的事情,也知道你那段失败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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姻的前因后果。”
说到这儿,她眸色微黯,“还有你跟阿晟的事情...”
钟瑜心里咯噔一下,不由自主的睁大双眼,“夫人...其实我...”
原本跟魏海晟已经默契的达成协议,绝不让他们之间的事情闹到伊丽莎白夫人眼前的钟瑜实在慌张。他有些担心魏海晟发现他亲妈知道他俩曾经“有一腿”之后,会不经查证就直接断定是自己背信弃义。就跟这些年来,魏海晟身边的那些人可以随便往自己身上甩黑锅一样。
见他慌张的模样,伊丽莎白女士安抚性的拍了拍他冰凉的手背,“别担心,这事儿我早就知道了,但我没有跟阿晟说过。”
“小瑜,你做的没错。是他配不上你。”这位善良知理的女士并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请了华国最好的心理医生,你愿意跟他聊聊吗?”
钟瑜仓促准备的解释话语卡在嗓子眼,憋得他咳嗽连连。
见状,伊丽莎白女士赶紧为他顺了顺背,语气充满了迁就的关心,“你别着急,我就是随口说说。小瑜你要是不愿意,咱们就不看医生也行的。”
“不...不是的。”好不容易顺过气儿来,钟瑜赶紧摆了摆手,“我并不是不愿意,我只是...只是...”
他“只是”了半天,一张小脸红红的却还是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合理说辞来。
但善解人意的女士只是笑着说,“没关系没关系,是我太唐突了。”
不过后面伊丽莎白女士还是委婉的表达了她的担忧。
钟瑜缓过来之后也是仔细思考了一下自己如今的情况。
伊丽莎白女士虽然看着温和善良,但她一个嫁给亚裔的女人能在欧洲贵族圈站稳脚跟并且多年屹立不倒,甚至还能扶持二婚丈夫的生意,向来也绝不是个普通人物。
她说查了自己,那肯定就是把自己查了个底儿掉。。。
一想到世界融合之后自己这两年多 “丰富人生经历”,钟瑜就一副痛苦的“不敢真开眼,害怕是幻觉”的表情。
但无论他再怎么不愿接受,如今的现实就是如此。
在伊丽莎白女士看来,他钟瑜就是个被二婚丈夫抛弃的女儿遭人所害而生下的苦命孩子。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几次被领养又因种种原因被退养。大学时好不容易找到真爱,跟男友顾之廷孤注一掷的在一起后,日子好不容易有起色,眼看着要过上幸福人生了,却遭遇丈夫背叛,净身出户。
屡次挽回不成,反而被渣男小三屡次打压羞辱。最后心理扭曲黑化,势要找个不输顾之廷的男人结婚,证明自己的价值。
然后就有了后面跟魏海晟第一次见面就答应交往的事情,再后面就是魏海晟反悔,心里愈发扭曲,一边舔着魏海晟不放,一边又一发不可收拾的开始广撒网,开始偏执的一定要找个厉害男人结婚不可。
想到这儿,钟瑜也是忍不住被气笑了。
若不是系统早就抛弃他跑路了,他还真想好好夸夸这个逻辑链满分的系统!
要不是知道内情,钟瑜都忍不住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心理扭曲了!
但是面对伊丽莎白女士关切目光,钟瑜即使内心泪流满面,表面上也只能为保她心安道,“夫人,我知道您是为我好。我愿意去看心理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