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家住？”
赵钦苹的友情超出了林伏的认知，有些惊讶，又有些……心动。
但一想到，对方也不过是个依靠父母生存的孩子，她摇头。
不，她需要接触夏依，就不能选择赵钦苹。还有一个月就毕业了，她能接触对方的机会寥寥无几，得抓紧时间解决【法门】这张卡牌带给她的麻烦。
况且直接答应也不符合原身的人设。原身虽然看着软弱，但骨子里有几分倔强。
她不能让林伏人设底色露馅。
“不用了，夏依老师和我聊过，我会搬去学校宿舍。”虽然这么说，她目前还是舍不得宿舍费用。好在马寿一次性付清她三年学费，并且她也快毕业了，用不着再为学费发愁。
要知道，远望特殊学校可不便宜……
马寿当初还是托了关系，才把原身塞进去的。
“那也是明后天的事情了，你现在的情况……”赵钦苹上下打量林伏，心疼地拉住她的手，还给林伏擦汗，“哎呀，我不管，你先去我家收拾一下吧。还有你家，那些人怎么那么不讲道理，说翻脸就翻脸呢，简直和强盗没两样……”
就这样，林伏被赵钦苹拉进车里，车子一路驶向赵家别墅。
赵钦苹是个很活泼的姑娘，也是一个有着柔软心肠的姑娘。她一路握着林伏的手，好几次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什么，又怕伤到林伏的心。
她干巴巴打听起林伏在医院康复的事，听到林伏的康复内容是《微操大师》后，更是惊讶，因为林伏从前不论她怎么说服，都不愿尝试一下。
像是抓住一个可以扩展开，又比较轻松的话题，赵钦苹和林伏说起了双控仪。
“要15万？我的天呐，好贵啊。我哥哥姐姐都是定制的双控仪也只要7、8万呢……”
赵钦苹有心想说自己可以送一个给她，但怕林伏的性格不肯接受。加之现在又是这样的情况……
林伏回忆着原身和赵钦苹的相处细节，多是赵钦苹说，原身听。
这很符合她现在的状况，多说多错。
而在对话间，她悄然开启外视界，扫了眼赵钦苹的大脑。果不其然，和预料中一样，看见了个灰暗，蒙着阴霾，甚至形状残缺不全的圆形白光。
赵钦苹精神力是40，而原身比她还不如，自己第一次见到原身内视界时，那残破的星云体结构充满了空洞，虚弱无力。
若我当时能看见自己大脑部位的白光，恐怕比赵钦苹还要灰暗。
提及这个，由于对未知的存在事物还有诸多不解，林伏心中一直有个隐忧：
不知道，有没有人能像我一样拥有外视界功能。如果有，若是哪天，那个人在对方知晓我是残疾人的情况下扫了我一眼，却发现我的大脑全然完好，不像个残疾人……
林伏不敢想象……
只能寄希望于，她的大脑对外成像能像骗过医院的机器一样，骗过所有人。
“那你后续怎么办？没有双控仪了，你怎么接着做康复训练呀？”
林伏将怀里的露美汀液朝她晃了晃，示意，“喝这个。”
“露美汀？”赵钦苹没见过，但听过，当下神情就有点奇怪。
“这个也能当药？我只听那些，呃，滥用药物人的抽这个。”
啊？这样么？林伏还真不清楚。
前头开车的赵钦杰，也就是赵钦苹的哥哥看见林伏的表情，做起了解释。
“小苹说得不完全正确，这个得看人。露美汀这东西，对你们来说，由于精神力的缺失，可以当做药。而对于我们，跟嗑药没差别。”
赵钦苹对着二哥的解释猛点头，“对对对，我还听说，他们怕纯度太高，会往里头掺东西，有制成液体的，也有制成颗粒的。”她压低嗓子，“很多家族靠这个发财，挣黑心钱。”
赵钦苹不是不谙世事的小白花，甚至对比卑米思西区出来的林伏，她的见识还要更丰富。
“不少人掺少了，嗑嗨了就……”她做了个吐舌头的表情。
林伏惊讶，竟然是这样，这不就和上辈子国家严打的毒品没差了。
不过是不同的药物，但相同的行为。
原来她一直打的是这么个东西……她忽然又想起，自己第一次失控时，医护人员正是给她注射了这个，冲动才消失的。
林伏看手里的露美汀，以全新的目光打量它。
对它的药性机制更是充满了好奇。照理说，她当时的那股冲动完全是被卡牌激发，而卡牌的来历十分古怪。
……露美汀和卡牌，一个是治疗精神力衰竭的药，一个是来历不明的东西。这两个看似不相关的东西，竟然误打误撞中，一个成为了另一个的“解药”？
难道，那股古怪的冲动和精神力衰竭属于同一种“病”？
那是不是代表，以后那股奇怪的冲动再不合时宜地出现，她就可以用露美汀压下去？
“那你要打多久啊？”
“差不多一个星期吧。”
“有后遗症吗？”
“暂时不知道。”
全程，林伏的话很少，表情也很少。赵钦苹特别在意她的情绪，时不时看她的表情，给她说起在外地的见闻，希望她能开心一点。
林伏看得明白，很感谢这位小姑娘。至少，她在这个城市里，那种无依无靠的感觉，消退了很多。
“我有两个定制的双控仪，不过不是医疗版本，晚点我们一起玩？我陪你康复呀？”
车已到达赵家别墅，前头的赵钦杰瞄了眼自家妹妹，再看林伏的神情，心道：妹啊妹，不要太热情了，没看见人家情绪不佳，不想说话吗？
转头又担心起来。
唉，没有亲人，本身又是个残疾，赵钦杰都不敢想象这位妹妹的好友未来该怎么走。他和林伏也比较熟悉了，平日也将对方当做自己的妹妹。
想到她未来很可能无依无靠，他隐晦地摇摇头，“来，下车吧。”
正当他们一群人走进别墅大门，二楼忽然有人急冲冲往下跑，并大声喊：
“钦苹钦杰，石家小儿子刚刚死了！！”
石家小儿子，死了。
林伏夹在赵氏兄妹中间，看他们震惊得面面相觑，对这个姓氏略有耳闻。又想起来之前违规高飞的那群鬼火少年，听抱怨的人群提起什么五大家族，什么石家。
不会，这么巧吧？
然而事实证明，一切就是这么巧合。一个小时前还肆意嚣张的鬼火少年，在开车期间，因为突发精神力疾病，抽搐着死去了。
由于意外发生地就在市中心，事件已经在当地炸开锅。
林伏看见本地的新闻，也看见了那辆熟悉的车子。
“天呐！”赵钦苹捂嘴惊呼，“我记得，他家就两个孩子，他还比我小来着……他的父母得多伤心……”
赵钦苹的反应十分纯粹。而赵钦杰，他的第一反应是，石家要有大动荡了，很可能会牵连到自家。因为石家剩下的唯一一个儿子，实在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人。
而刚刚大声通知众人这个消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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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赵钦苹的三哥，赵钦乐，比林伏他们大两岁。
和林伏示意后，他一屁股在她旁边坐下，半点不因为林伏在场而遮掩地吐槽道：“嗨，新闻都是胡乱写的，什么意外啊，石家那么嚣张，指不定是得罪了哪个，被报复了。”
赵钦苹，“三哥，这话不能乱说的。”
赵钦乐哼了声，“我怎么是乱说，石家在七安市基本是横着走，你又不是不知道？”
林伏注意到，赵钦乐说这话是，赵钦杰并没有反驳，只是微微皱了下眉。
看来赵家和世家的关系，没那么好啊。
关于这个话题，林伏完全没有插话，甚至连市中心看见石家小儿子的事都没打算提。
她只是看着赵家人的脸，想起来五大家族的概念，忽然间意识到，赵钦苹所属的赵家好像就是五大之一。
所谓的五大家族，是奥德共和国网络上盛传的针对有钱有势家族的，类似于调侃的排行。
除了赵家、石家，还有雷诺家、郑家、托米托家族。
他们基本聚集在首都缇雅歌，多是从事医疗、航天、军工等行业，势力极其庞大。
林伏对这些内容只有粗略的印象，基本是这些家族的花边新闻，谈恋爱、出轨、离婚等等。
再深入些，便一问三不知了。
就在他们谈起石家的同时间。
七安市尚安区，石家别墅内。
现任家主石道山在十分钟前将自己关在了书房内。一贯被人称之为“石老虎”的他，此刻双目通红，下颌微抖地看着桌上的合照，看着照片里小儿子灿烂的笑容，捏紧了拳头。
两种情绪在脑中反复拉扯。先是想起当初他们拍下这张合照的温馨场景……再是想起刚刚得到的消息……
犹如冰火两重天，将他夹在中间，任他煎熬。
直到抖动的下颌终于被紧咬的牙关压住，他充斥着恨意的双眼定定往上抬，从私脑拨出了一个电话。
“查出来了吗？是什么？”森冷的语气听得那头的人心惊胆战。
那人咽了下口水，整理好语言，慎重道：“石总，刚刚查出，少爷脑部存在异常，精神体电波图层显示，他的星云体里存在八个绿豆大小的空洞。警方那边说，少爷的死亡可能和最近丢失的一张卡牌有关。”
石道山原本死寂的眼睛瞪大一瞬，而后又变得锐利，“竟然是空人？什么卡牌？”
五分钟后，一则被加密过的短信发到石道山私脑上。
他点开后往下浏览，神色却在文字中，一点点凝重。
只见内容为：
【瘿】，稀有卡牌。外表形态为一只细长透明的小虫。通过寄生目标体内，啃食其精神体收割精神力，达到升级卡牌和自身能力的目的。
被寄生者显著特征为，精神体出现空洞，精神力急性衰竭……
石道山紧盯屏幕，手指慢慢收紧。
细长透明的小虫。
寄生。
啃食精神体……
他想起刚才那通电话，“他的星云体里存在八个绿豆大小的空洞……”
他的儿子的脑子，被活生生吃空了。
是谁？
是哪个仇家？他想起那些极可能是敌人的人，还有儿子石栋时常接触过的那些狐朋狗友……
石道山闭上眼睛，许久后再睁开，他用私脑拨出一个电话，“查石栋这半年接触过的人，一个不许漏！”
“还有，找到这张卡牌曾经的持有人。不管是活的死的，我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