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只人形裂头,短短几分钟全死完?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七安市尚安总区6楼,特勤部第2会议室里,肖金对着王超超发起质疑。
两个小时前,他们接收到出勤红霞里的任务,可就要在任务地点落地时,前方传来消息,任务目标死亡了,毫无预兆地死了。
一车子装备精锐,准备大干一场的成员面面相觑。特别是肖金,入队这么多年,就没遇过这么离谱的事。
“老肖,谁闲得没事拿工作开玩笑?”
王超超此时的心情比肖金有过之而无不及的郁闷。谁能明白他都做好牺牲准备了,但到了案发现场,发现先前鼓起的勇气都成了屁的荒唐感?
更别提现场惨状对他的冲击,他恐怕又要做噩梦。
“呐,这是我录制的第一手现场,看看你就明白了。”说完,和乌队乌粒雪示意后,他将自己的私脑接入放映器。
很快,随着王超超授权,一段效果逼真到可怕的3D画面出现在眼前。
杀戮现场,在座的见多了。
怪物,没杀过成千也有上百。
但当镜头对准滴血的天花板,玻璃上呈喷溅状的血迹,扭曲的扶手,被砸成废铁的机器人,以及倒在血泊中的无头尸体时,会议室彻底安静了。
特别是当王超超前进的步伐被东西挡住,镜头一低,3D构建仪构建出一具半大孩子的尸体时,会议室内只剩死寂。
然而,这些还只是开胃菜。待王超超越过6号车厢,到达5号车厢时,里头的场景才真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块地几乎被血浸泡着,无头尸体铺满地面,未彻底断电的机器人手臂仍在抽搐,甚至还有一条狗的残尸。才下脚,两具长着人形的四足怪畜尸体以扭曲的形态倒在那里。它们的身体比一般人高大,长着类人的头和手,脖子细长如烟囱,布满密密麻麻的脓包,胸口到腹部被开膛破肚,内膛以奇特的构造长着十来根长满獠牙的口器。
让人不敢想象若是它们还活着,该多么令人恐惧。
这样的怪物,前方5号与4号车厢的连接处还躺着几具。
全是人形裂头怪。一地的裂头怪。据说是被某个“死神”一次性清剿。
“死神”之名是王超超起的,源于他玩的某款游戏中的人物:“死神忒亚”,不仅攻击力强,还擅长隐身。在王超超看来,没有比这个称呼更合适杀死6只人形裂头的神秘人了。
当然,这个外号有那么点夸张成分。或许很快他们就能查清到底是谁,到时候“死神忒亚”就会被迫扒掉他的隐身衣。
“这杀了多少人……”肖金厌恶地撇开眼。
他一贯不喜欢看恶心玩意儿,而这东西不人不鬼的样子,恶心透了。
王超超则是沉着脸,皱着眉。这些画面让他感觉又回到那个血腥味扑鼻的现场。
有个别成员也流露出不适的样子,但大部分习以为常。
“21个。”乌粒雪答道。相较于其他人,她的神色很平常,甚至于有些冷酷。
“据幸存者所述时间,从变异到突然停止杀戮,5分钟内,6只人形裂头杀了21个人,还有一条狗。这应该是近几年来本国境内最大的怪物袭击案。”
坐在角落的成员富兰克林发问:“21个人都是相同死法?”
这点王超超可以回答,“是,都是被啃掉头。”
富兰克林点头,接着问:“那这群裂头是怎么死的?”
肖金也插了句,“那它们是怎么死的?”
“同时死亡。”乌粒雪说。
“同时死亡?”肖金皱起眉头,“这也太离谱了。”
这个问题对于王超超来说超纲了。对上富兰克林和肖金的眼睛,他很有自知之明地默默望向乌粒雪。
紧接着所有人都望向乌粒雪。
三十二岁的乌粒雪有着一头个性十足的白发,面容柔和,面对众多成员的注目,她慢条斯理说着。
“我只能根据目前掌握的证据将事件轮廓告知你们,第一,它们确实同时间死亡。第二,杀死它们的‘死神’”她打了个引号,“我们暂且不知道是人或非人。第三,现场找不到这个人的任何精神素痕迹,我们对他的掌握一片空白。但能够确认的是,他很强,很可怕。”
富兰克林忍不住插话,“乌队,你还是没说它们怎么死的。”
闻言,乌粒雪顿了下,表情有些微妙,像是在掂量接下来的话将制造出什么样的冲击。足足两秒后,她才补充道,“这个‘死神’采用了最直接方法,不破坏它们哪怕一个细胞,不制造任何一处伤口,他干净利落,选择直接摧毁它们的精神体,吸干它们的精神力,让它们集体大脑死亡。”
摧毁精神体?
吸干精神力?
集体大脑死亡??
作为这个世界的普通人,大概最听不得的就是“摧毁精神体”之类的话了,因为不仅怪物有精神体,人类也有。这种手法既然能杀死怪物,保不齐也能杀人。
听到乌粒雪口中这种超乎常理的描述,会议室内众人集体打了个寒颤。
肖金倒还好,他看人做事很凭直觉,这个“死神”虽然很强,但就事情的结果来看,对特勤部没有坏处。
没有坏处,那就是好处,对吧。
而且他从一开始,心中就隐隐有了个想法。
“会不会是‘空人’?”
因为乌粒雪一段话而安静下来的会议室突然响起了一道女声,声音清晰明亮。
她提出了个问题,突兀又吸睛。
空人?
肖金一愣,他刚想说呢,不成想被人抢了先?
猛地和众人朝发声处望去,发现是新晋成员张冰忆,上个月刚转正的新人,队内存在感并不强。
乌粒雪的眼眸和张冰忆隔空对视上,心中闪过意外,“提出你的看法。”
乌粒雪让她畅所欲言。
“大家一直关注杀裂头的人,可更该关注的不该是那6只裂头本身吗?”
张冰忆的声音清晰明亮,显然憋了一肚子话。
“人形裂头向来是独来独往的,今天却成群出现,这背后,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可惜它们的精神体被摧毁,主体精神素没法追查,现场监控也被污染了。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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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下,环顾众人。
“谁有能力制造这起袭击?谁有能力让隧道塌方?谁能在作案后全身而退,连精神素都不留?”
用不着别人,她自问自答道:“除了‘空人’,我想不到第二类人。”
这套推敲下来,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王超超和富兰克林沉思。
肖金则是挑了挑眉。
这个新人有点意思。
“空人那帮家伙最擅长用卡牌制造混乱,我听说还有些邪门的卡牌,就是靠吸食精神力来升级的。就刚刚刑侦部转来的马寿的案子,关联的卡牌【瘿】不就是这种性质?”
张冰忆越说越顺,语速也快了起来,面对这些老成员,也更加自信了起来。
“虽然牵扯到‘空人’的案子很少,但每次都很轰动。所以我还有猜想——隧道塌方不是意外,而是陷阱。是有人故意制造了事故,为的就是让人性裂头们在封闭的车厢里饱餐一顿……”
“只是‘死神’阻止了这一切。”
……
同一时间,七安市阿克索综合医院,住院部C区1150病房内。
“呕!”
“呕……”
林伏是被一阵呕吐声惊醒的,意识回笼瞬间,她听到了慌乱又心虚的男性嗓音。
“我什么都没做,刚刚录完口供她就吐成这样。”
紧接着是带着不满的女声,“是啊,你什么都没做。那现在可以让我的病人休息了吗?她刚刚从地轨塌方意外活下来,你盘问了这么久谁知道会不会对她造成更大的影响……”
这是在吵架?林伏想。
但吵架能不能换个地方,别在她房间里。
犹带着几分起床气,林伏一时没意识到自己在哪里。
正没好气地睁开眼,可睁眼的瞬间,她愣住了。
弥漫的微薄雾气闪烁着微弱的白色光点在视线中飘来飘去,只一眼,还以为是神话中的仙境。但林伏眼中,这些奇奇怪怪的白色光点却并不如见到的那般美好。
它们从墙壁里流出来,从窗户外涌进来,从门缝底下挤进来,甚至从这个房间里正在运转的机器身上冒出来。这种架势,比起仙气,怎么看都觉得更像是毒气!
这些飘动的毒气落在病床上,落在被单上,落在她的皮肤上……林伏能清晰地看见,那一颗颗细微的光点钻入她的皮肤,渗入她的皮下,溶入她的血液里汇聚成一股强悍的能量,朝大脑的方向流动。
林伏瞪大了眼睛,感受着那股奔腾的能量潮,气势汹汹。
而她竟没发现,内视界不知何时被悄然打开,原本孱弱的红色星云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变化,正在修补。
它飞速旋转着,比任何时候都要快,那些虫洞被填补,虚弱的电网消失了……那是股奇异磅礴的力量,正一点点膨胀,驱动她的星云臂疯狂掠夺刚刚注入的能量潮,像个不知餍足的饕餮。
而这磅礴力量的中心,一个熟悉的黑影正于她的精神体中央悬浮着。
林伏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听见自己在内视界默默念出它的名字:
【法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