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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兰语心

作者:南青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莫归一权衡再三还是没有对画皮下杀手,只让她立誓此后不得伤人。


    回到客栈简单洗漱了一番,杨千福躺在床上唉声叹气:“没想到她居然是自杀……”


    莫归一看杨千福拿着玉佩闷闷不乐,出言提醒道:“所以,你想清楚了?”


    通灵此事,以杨千福的资质倒是出不了什么差错,但就怕他沉浸在他人的伤感之事中无法自拔。


    如果只是要查明真相,他们只要收集证据即可,但要解决沈二小姐的冤亲债主,就只能先了解兰语心怨气的根源来自何方。


    “又不会掉块肉,试试呗。”杨千福深吸一口气,看着手中的玉佩闭上眼。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还能比之前在弥落记忆中的经历更痛苦吗?


    杨千福正试着努力克服阴影,却忽然感觉手中的玉被人抽出,睁眼就看见莫归一垂眸看着自己:“这次我来吧。”


    “啊……好,好啊。”


    杨千福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有些愣神,他感觉莫归一垂下的发梢在自己脸颊边轻轻扫过,一股熟悉的纸页香气划过鼻尖。


    这一瞬间的亲近如同蜻蜓点水,莫归一拿过玉佩后就坐在床边闭上了眼,以极快的速度开始入定。


    用力揉了揉发烫的脸,杨千福看着床边这人的背影看入了神,鬼使神差的,他将手伸向了这一头披散的长发。青丝间夹着一缕缕的白发,在这样的距离下触摸这些发丝,杨千福这时才有了些许实感。


    丝丝缕缕都是时间流逝的象征,他虽说活了过来,但当今的世道与当年又不相同了。虽然莫归一什么都没说,但他能察觉到,他们之间似乎多了一层他琢磨不透的纱。


    “……你摸够了没?”


    背对着他的人一动不动,忽然出声道。


    杨千福立即撒手弹到床的另外一边,事不关己的看向窗外的月色。


    定了定神,莫归一重新将玉佩放平在掌心,手掐剑指在玉佩之上虚划几笔。此时玉佩忽然变的无比寒凉,这一次没有他挂念的事物干扰,很快他就有了元神抽离之感。


    再次睁开眼时,他已经成为了“兰小姐”。


    精致的卧房中点着明亮温暖的灯火,兰语心坐在层层叠叠的拨步床上,房中其实有很多丫鬟,但这些人都默不作声的靠墙站着,连呼吸都微乎其微。


    压抑的有些过分,这是莫归一的第一感受。


    很快他就察觉到这感觉最关键的来源——这间密不透风的闺房没有一扇窗。


    此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丫鬟安静的上前开门,只见一束阳光比来人先迈了进来。


    进门的是沈二小姐,这位官家小姐温文尔雅的对房中的丫鬟们笑了一笑:“我与语心有些体己话要说,你们先下去吧。”


    “可是老爷说……”丫鬟们有些不安。


    “兰叔会理解的,还是说你们不相信我沈家小姐的品行?”沈若慈依旧微微笑。


    这些丫鬟面面相觑,最后沉默的挪步走出门外。


    等房门关上,房中只剩下这两人时兰语心才抬起头,眼中竟然已经渗出了泪花。


    “阿慈,我们该怎么办?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说这话时兰语心声音放得很轻,她怕被隔着墙的耳朵听见。


    沈若慈走进拨步床,在兰语心的手中塞了一块冰凉的东西。摊开一看,这是半块黄玉玉佩,颜色水润通透,但似乎是被从中摔成了两半。


    “今夜家中给我哥办生辰宴,会叫你爹过去,届时你见机行事。”沈若慈冷静道。


    兰语心惊讶的捂上嘴:“你的意思是?”


    沈若慈附耳,将声音压的极其微弱:“我都打点好了,拿着玉佩守城的卫兵会给你放行,今夜子时我在城外等你。”


    说完之后门口忽然被推开了一条缝,拨步床内的两人俱是一颤,看向门口,只见一个丫鬟对他们道:“老爷说今日太晚了,小姐要休息,请沈二小姐明日再来。”


    窗外分明日头正好。


    兰语心恋恋不舍的拉了拉沈若慈的衣袖,沈若慈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随后便转身走出这压抑的房间。


    看着这人远去的背影,兰语心多想她再转身看一眼自己,但又怕她们被人察觉了端倪。


    直到入夜,兰语心早早的假装睡下,等所有丫鬟放松警惕开始打盹时,她又悄然睁开了眼。


    幸好这里的人早就对她放松了警惕,房门没有上锁。兰语心轻轻的推门,悄悄沿着小径往后门走去。


    一切都顺利的惊人,她一路走来居然没有碰上任何人。但是走到下人进出的后门时,她却发现这扇门居然大开着。一时的顺利是巧合,过分的顺利就是故意为之了。


    兰语心一颗心跌至了谷底,果然,那个熟悉的男子提着灯笼从后门走了进来。


    轻咳了几声,这位看上去满脸病态的老人缓缓摇了摇头:“我对你很失望。”


    “爹,孩儿知错了。”兰语心一下便跪在了地上,眼中是掩盖不住的惶恐。


    兰老爷走近了几步,扶起了兰语心:“你何错之有?”


    兰语心慌乱着不敢与兰老爷对视:“我,我不该想着出去,我不该待在这。”


    “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吗?子时三刻,现在去城门还来得及吗?”兰老爷关心的对着兰语心道,但听在她的耳中这一声声关心无异于威胁。


    他什么都知道。


    颤抖着身躯,兰语心再度跪了下来,朝着兰老爷磕了几个响头:“求你了爹!让孩儿去吧,等孩儿在外学到了本事还会回来孝敬您的。”


    几下过去,地上已经有了血痕。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叹息:“你去了就会知道,爹这是在保护你。”


    兰老爷背着手走远了,后院的门却还没关上。


    兰语心跪在地上,确认父亲的脚步声已经远去后才抬起头,愣愣的看着那扇打开的门。


    她梦寐以求的自由就在门后。


    抓紧手中的半枚玉佩,兰语心忽然充满了无限的勇气。夜里的街道空无一人,她推开门朝外跑去,越跑越快。


    沈若慈给过她地图,虽然她从未出过门,但城中每一处位置她都记在了心中。城中有宵禁,要避开主路走小路绕行。


    可走到半途时,不知哪个阴影中忽然跳出一个泼皮,用力抓住了兰语心的手腕:“嘿嘿,小娘子这是要去哪啊?”


    “滚开!”兰语心吃痛的挣扎起来,想甩开对方却怎么也做不到。


    泼皮越看她挣扎越是激动,眼中透露出垂涎欲滴的贪婪:“是你一个人跑出来,这可怪不得我了。”


    这泼皮力气大的吓人,几下就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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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语心按在了地上。


    兰语心头一次遇上这种场面,心中万分慌乱。此时她在胡乱挣扎时忽然摸到一块碎裂的石板,心中一横便往泼皮头顶狠狠砸去。


    “我让你松手!松手啊!”


    瞬间石板溅上血花,一下不够就多补几下,兰语心对自由的渴望已经超越了恐惧。泼皮没想到这弱女子居然能反抗到这种地步,惨叫一声向后跌去。


    脱困的兰语心捂着被扯开的衣衫匆匆跑开,城门离此处已经不远了,只要她到了那里就能离开南阳,从此天高海阔。


    凭玉佩打通了守卫,兰语心终于到了约定的地方。她满心欢喜的环顾四周,可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愣愣的看向远方,她只能想象出一个策马远去的背影,因为之后南阳县令家声称二小姐外出寻医,从此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眼前。


    之后父亲倒是没再限制过她出门,但她也没了出门的念想。寄出的信没有回音,沈若慈像是从她的世界中被抹除了一样。


    原本往事已经被淡忘,直到多年之后的一天,沈若慈回来了。


    且有传闻,她归家是为结亲冲喜。


    彼时兰语心正在处置父亲留给她的账本,听闻这个消息后她微微睁大了眼,拉着为她通风报信的丫鬟再三问道:“此事当真?”


    “整个南阳都知道了,小姐要是想去……”丫鬟正要多言几句,就听见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


    “语心,你要想清楚,你难道忘了十年前她是如何抛弃你的吗?”兰老爷住着拐杖走进房中,看向兰语心摇了摇头。


    兰语心当然没忘,她时常会想那天自己若是没有迟到,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了?现在沈若慈过上的是怎样肆意的人生?


    “我没有忘,正因为如此我更要去问清楚当年的真相。”兰语心下定了决心。


    听见她的回答,兰老爷面色铁青,挥手让身后的仆从走上前来:“真相?你要的真相就在这。”


    仆从打开端在手中的箱子,里面装着满满当当的信纸。有些出自她手,有些字迹熟悉。


    一切都败露了。


    兰老爷铁青着脸抓起那些信纸扔在她的面前:“这些,你有什么想解释的?”


    兰语心看着这些信飘落在地,感觉浑身都失去了力气,跪倒在地时她忽然伸手拼命地将那些来信拢入怀中。


    这一举动无疑触怒了兰老爷:“我就说你怎么对我安排的那些亲事百般推脱,甚至愿意搭上自己的名声……当年我就看出来了,沈若慈这是害了你啊!”


    “爹……”


    沈若慈揉开这一封封已经拆封的信纸,有些已经年代久远。这些年的了无音讯,原来只是一场被精心编织的骗局。


    “你娘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看着你成亲生子,你们这样如此见不得光,不如早日回头是岸!”兰老爷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可兰语心不为所动。


    她早就料到了有这一天,她们之间发乎情止乎礼,如何见不得光?


    “爹,我改不了了。”兰语心终于抬头,坚定的看向父亲。


    听见这话,兰老爷猛地咳了起来,居然吐出一口乌黑的血来。


    兰语心面色一变连忙上前扶住自己的父亲,却被他一把推开:“咳咳,记住了,今天我要是死在这,那沈若慈就是你的杀父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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