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不对,莫归一直接推开门,随后皱着眉后退了半步。
门外是个作小厮打扮的人,正一卡一顿地拿着木棍想将灯笼捅下来换灯芯。
看莫归一忽然推开门,这“小厮”僵硬的转过脑袋,只见他嘴角下连着两条细线,下巴向下一开一合。
“贵客,抱歉,贵客,抱歉……”
这完全就是个等人大小的木偶。在月光的照射下,这人四肢关节绑着的细线银丝反射出点点白光,向上不知延伸到了何处。
莫归一眉头一跳,面不改色地打断了小厮没完没了的道歉声:“你回去吧,我门口就不用点灯了。”
随后把门一关,不再关心外头的动静。
门外的小厮看了看手中的灯芯,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微微歪头。
“少爷,说,不能怠慢贵客。贵客说,不需要,点灯。我,可以走。”
小厮完成了自己的一套逻辑闭环,随后拿着灯芯,朝院外缓缓走去。
此时房内莫归一正静听着门外的动静,见脚步声逐渐远去,莫归一披上外衣悄悄从窗台翻上屋顶,默默地跟上那个亦步亦趋的身影。
入夜后的杨宅十分寂静,灯笼火光被隔绝在院墙内,此时傀儡独行着的小径上只有它手中那一盏灯芯在发着微弱的光。
灯火最后停在一扇门前,随后小厮掐灭灯进了门,这座宅院再次陷入一片死寂。莫归一足尖轻点砖瓦,轻飘飘的跃过屋檐,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小厮进门没多久,他便停在小厮住所的屋顶上,蹲下揭开了屋顶的瓦片。
这一看,纵使是莫归一也免不了一阵头皮发麻。
这小屋里本应该是一个大通铺,但屋内却没有一个“人”是躺着睡觉的。一片漆黑的房中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每个“人”的身上都挂着丝线,刚刚进门的“小厮”在关上门的一瞬间,身上的丝线便垂在了地上。顿时,“小厮”像是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停下动作,也变为这满室傀儡的一员。
这些人里不乏有莫归一白日里见过的面孔,但那时一切如常的人在夜里彻底暴露了本相。发现了这一事实,莫归一心下一沉。
下人都是如此,那杨千福的家人们又当如何?
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现在的杨家庄恐怕是一座彻底的鬼宅了。
正要将瓦片盖回屋顶,忽然正下方的一个傀儡缓缓抬起了头。
莫归一惊觉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他手里的瓦片上居然连着一根极其细微的线。被线牵引,抬起头的傀儡微微张口:“不好,被发现,了。”
不止它,所有傀儡一同发声,齐刷刷抬头盯着莫归一道:“贵客,您,什么都没看见。”
一时间,莫归一如芒刺背。
这些傀儡没有任何恶意,可这空洞洞的眼神就是看的人背后发毛。
莫归一说不出话来,只对着瓦片下的傀儡们比了个嘘声的手势,点了点头。随后盖上瓦片,将所有视线阻隔在房内。
原路返回房中,莫归一不禁沉思起来。杨家庄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恐怕杨千福异常的态度与此事脱不了干系。
伴随着这个问题,本来回到房中后想继续入定的莫归一做了一个梦。
梦里自己站在杨家大院的正门口,手中提着三钴剑,这柄剑前所未有的沉重,压的他快喘不过气。
雨滴打在身上,被打湿的发丝贴在脸上模糊了视线,就这样站在雨中沉默了良久,眼前的大门自己打开了。
杨小五和杨小六一左一右的将门拉开,对着站在门口的他热切道:“少爷,你终于回来了!”
对了,这似乎不是他的身体。莫归一反应过来,他无法控制这具身体,但却又能共情这人的想法情绪。
就如同此时,他透过杨千福的眼睛看见开门的小五小六后不禁松了一口气。太好了,他没有来迟。
“少爷你怎么就傻站在这淋雨啊,一会夫人见了又要说你了!”杨小五推着他朝宅子里跑去,杨小六连忙递上手里多拿着的那把伞。
回到房中,杨千福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自从入了洛延的山门,他足足六年没有回过家。房间的陈设还如同他出门时那样,没有半点积灰。
擦了擦湿透的头发,换上一身干爽衣物,杨千福躺倒进松软的床铺,不禁露出了惬意的笑容。
可随即他又想起了自己回家的目的,正要推门叫杨小五传话,就听见门外的杨小五主动道:“少爷,虽然这些年你在外头奔波,但每年今日府上都会请来戏班子给你贺寿。现在时辰差不多了,不如先随我们去看看戏?”
杨千福可没心情看什么戏班子,着急地推开门就要往外走:“我有正事要跟爹娘讲,若他们不在府上你要趁早告诉我……”
就在此时,杨小六从院门外匆匆忙忙的跑来道:“老爷夫人让我来传话,宴已经设好了,少爷快些动身吧。”
杨千福提着剑就匆匆的朝着饭厅走,全然没有察觉身后的小五小六对视一眼,皆沉默的垂下头没有如以往一般跟在他的身后。
推开饭厅的大门,杨千福一进门就着急道:“爹,娘,庄子不安全了,我们得快些搬出去!”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傻话,在外头修了几年道真把自己当神棍了?”杨父吹胡子瞪眼,被杨母狠狠掐了一把才住了口。
“善儿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你就不能说些中听的吗?”随即杨母又换了一副面孔,朝杨千福温柔的招了招手,浅笑道:“快来娘这坐,在外头这么些年你看你都瘦了,我托小五给你带的银两都用上了吗?”
等坐在娘亲身边时,杨千福都哽咽的说不出话了。他真的很想家,这才过去数年,他爹就添了白发,娘亲的脸上也多了几道细纹。
“怎么不说话了?”杨母担心的拍了拍杨千福的手。
杨千福红着眼眶摇摇头,小声道:“我现在也能赚钱了,我跟师兄替人平事赚的盘缠也不少。”
“是你信里提到的那位莫师兄吧,怎么不见他跟你一起回来?”杨父好奇问道,他本就对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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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异事很是感兴趣,对这位传闻中的高人师兄好奇已久了。
杨千福被这么一提醒,便不再沉浸于伤感中,对着父母正色道:“你们听我说,之前是不是有个会点法术的瘸子来过我们家,还留了一个阵法?”
“对啊,那位先生是善儿你的熟人吧?他说你在外面得罪了不少人,这阵法可保家宅安宁……”
错不了,仇荣没有撒谎,一旦这个炼魂阵发动,恐怕他家中百来口人都得折在里面。
“我此行回来就是为了此事,爹你赶紧带着大伙搬迁出去,先去远房族亲家中避避风头,我留在这钻研该如何破了这个阵法……”
杨千福心中不太乐观,仇荣的阵法恐怕不是他一时半会能破解的了的。
此时阙琼山应该已经带着莫归一回洛延,但愿师父没有闭关,只要等莫归一好起来了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总之你们不用担心,我一定会保护好杨家庄的。”
听杨千福这么说,不知为何,杨家夫妇脸上却没有一点惊慌失措,反而出奇的淡定。
看父母无动于衷,杨千福开始着急了:“爹,娘?你们还愣着干嘛,快去收拾东西啊?”
“你觉得现在一切还来得及,对吗?”出乎意料的,杨父口中吐出的并非本音,而是十分耳熟的年轻声音。
听见这个声音,杨千福心中猛地一跳:“什么意思?爹,你别吓我……”
杨母的声音变得与杨父如出一辙,用玩味的语气道:“我演的很像吧?要演你们一大家子人可真不容易……杨千福,今日不仅是你的生辰,更是你的死期!”
杨千福不可置信的扭过头,他在母亲的眼中看见了从未有过的阴狠。
此时他无比希望这只是自己的一场噩梦,但接下来的一切都在清晰的告诉他,一切都晚了。
满桌宴席还未动一口,席上的三人早已降到了冰点。
就在此时,大门忽然被一把推开。杨小五和杨小六站在门口,死死的盯着杨千福。细细看去,这两人身上牵着丝线,虽然语气欢快,但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恐惧与绝望。
“少爷,你为什么不来救我们。”小五小六僵硬的伸手想抓向杨千福,但还未碰着他,就见杨千福向后躲去,怒吼一声:“仇荣,你给我滚出来!”
杨千福费力的提起剑刃,想斩断连在小五小六关节上的丝线,可就在快要触及的一瞬间,他听见仇荣的声音从他父母口中齐声传来:“你可要想清楚,没了这线,他们可就彻底死了。”
也就在此时,他看见杨父杨母的身上显现出了一模一样的丝线。
杨千福绝望的闭上眼,再次睁开眼时眼底的怒火愈燃愈烈,他这才愿意承认,阵法早在他到家之前就已经发动。
“滚出来,你现在这幅躲躲藏藏的懦夫模样,真是给弥落蒙羞。”
此话一出,显然戳中了仇荣的痛楚。顿时,所有傀儡都不再靠近杨千福,皆换上了一副怒容。
“你不配提她!要不是你,她也不会再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