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的剑鞘是什么意思?还请法师明示。”杨千福不解其意。
寂成法师调侃道:“图什国宝的三钴剑本无剑鞘,唯一有望限制住它的只有这本无字经书,在历代住持口口相传中,这本经书又被称作‘剑鞘经书’。”
杨千福无语,法师居然还有闲心开玩笑。
这么一说,莫归一便明白了这剑鞘剑柄不匹配的缘由。
接下来,寂成法师从一旁椅子上拿起两个东西分别递给他们。
“这是梵汉辞书,平时有空多看看这书,现在你可是天底下唯一一个能解读这经文之人,杨家小子你得争取早点看懂里面的内容。”杨千福伸手接过这三指厚的本子,心中分外沉重。
他可以在秘境里上刀山下火海,但他不能在秘境里读书,这太折磨人了。
交给莫归一的却是一个黑色锦缎的长袋,上面由梵文组成金丝绣纹复杂又具有别样的美感。
“我连夜赶工,总算是赶上在你们临走前做出来这东西,三钴剑容易影响人心智加深执念,这背剑袋上的符文能起到一定的抑制作用。”
莫归一并不伸手拿这背剑袋,还是杨千福替他收下才塞到了他怀里:“法师给你你就收着,我之前付过钱的。”这人面皮怎么这么薄呢。
这背剑袋正是杨千福先前给莫归一准备的谢礼,却没想到误打误撞还能多了这样的作用。
背剑袋大小刚刚好,装上符剑背在身后,莫归一顿时看上去多了几分侠气。杨千福觉得自己的决定真是对极了。
莫归一平时全靠手拿着这剑,他早就想给人买这么一个袋子。只是城里那些寻常东西不能凸显出他的格调,他还不太好意思送出手。
“你们这边聊完了?聊完了就来听听我这边的进度吧。”这时,依旧披散头发,换回藏青色道袍的阙琼山从殿外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脸上写满了得意。
杨千福怀疑道:“这么快就把消息放出去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一听自己被质疑,阙琼山肉眼可见的破防了,但他又支支吾吾不肯说明白事:“你先别管消息怎么放的,总之现在整个临安都知道通幽寺佛宝经书被盗,幕后黑手肯定会有所动作。”
听到此处,寂成法师一改和善的面孔,厉声道:“糊涂,你这么做岂不是置杨家小子置于险境了!”
“有他旁边那个冷着脸的护着,谁有胆子动他。”阙琼山意有所指的瞥了一眼旁边摸着剑柄的莫归一。
杨千福笑着缓解氛围:“法师放心,我们早就商量好了,绝不会让那个人拿到经书的。”
寂成法师知道这群后辈有自己的想法,压根不会听他的话,只好无奈的叹息一声,有气无力道:“你们这又是何苦?”
“乾坤未定,法师何不给我们一个机会试试?”莫归一认真的看向寂成法师。
“对啊对啊。”杨千福跟着道。
“就是就是。”阙琼山觉得自己应该表一下态,于是也跟了一句。
三人齐刷刷的向寂成投去恳求的眼神,一时间寂成法师只觉得如芒刺背。
“从现在算起,我给你们两日时间,若是没能解决问题,我还是会按原来计划行动。”说完,寂成大师就体力不支的捂着头,步履蹒跚的走回屋内休息。
他真应付不来这群年轻人了。
阙琼山撇撇嘴:“这老头怎么这么倔呢。”
看寂成走远,阙琼山才神神秘秘道:“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个?”
杨千福不满道:“这种时候别卖关子了,快讲吧。”
“坏消息是临安已经施行了封城令,现在城门关闭只进不出。好消息是,仇荣这厮动作还挺快,我们可以继续下一步计划了。”
阙琼山掏出一张信件拍在桌上:“你们猜我在哪拿到的这东西?就在你们住着的那间禅房前,方才我去寻你们时一眼就看见这东西夹在你们厢房的门缝上。”
还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看来这幕后黑手离他们很近,甚至可能就潜伏在寺院之中,对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
莫归一打开信一看,表情变的有些奇怪。
“信里写了什么?也让我看看。”杨千福凑过去一看,这信上写着的内容却与他们想象的大相庭径。
开头对方就表明了自己的身份,果然是仇荣。但显然对方掌握的情报有限,还并不知道他们拿到了佛经。在信中对方居然表示要与他们合作,借他们手中三钴剑一用,今日午时,就在通幽寺的伙房之中会面。
“他怎么这么大胆,居然敢约在饭点的伙房。”杨千福觉得很是荒谬。
居然演都不演了,仇荣是这么真诚的人吗?
阙琼山早就看过信,此时一脸意味深长的摇头道:“你再翻个面,后面还有字。”
翻过来一看,杨千福马上变了脸。他早就觉得他跟仇荣这人八字相冲,这次果然也是冲着他来的。
白纸黑字明确的写上了附加条件,带着剑去伙房的只能有杨千福一人,在他们聊完之前伙房附近一里内都不能有别人靠近。
杨千福觉得仇荣一点诚意都没有:“这根本就是霸王条款啊!”
不说他有没有能力应对仇荣,就说这把剑他也很难拿动,要他拖着剑一个人走一里路,他不得累死在半路上。
莫归一也不赞成道:“这极有可能是圈套,我们没必要如此犯险。”
阙琼山却诡异的一笑,转身去墙边拿来一株普通小花。杨千福看着那白瓷花瓶,莫名觉得有点眼熟。
“看好了,这可是正统的茅山术。”阙琼山手掐剑指,绕着那株花儿转了三圈,口中低声念了一小段咒语。那花儿忽然逐渐变形幻化,舒展开来,变成了一株兰花。
居然是素冠荷鼎。
杨千福看着这花,表情逐渐扭曲。串起来了,一切都串起来了,那日在秘境边界他扔掉的花绝对是出自这人之手!
阙琼山还浑然不觉的展示着手中的杰作,语气自豪道:“障眼法可是我的拿手本事,到时候我就把姓莫的变成你的模样去赴会,这样一来抓住仇荣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
“……你这障眼法恐怕不太结实吧。”杨千福还记得那株花一下就被砸回了原形,某种意义上来说那株花还间接导致他跟莫归一吵了一架。
阙琼山受不了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质疑,不禁被气笑了:“来来来,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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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看看这哪里有什么问题,要我不说你辨得出来这花是真是假吗?只要没有受到攻击,这花能保持这样子直到入土。”
“意思就是说莫兄要是被攻击了就会恢复原样……天呐,那要是不被攻击莫兄岂不是就要顶着我的脸活一辈子。”杨千福想想就觉得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在这种事上扳扯没有意义,莫归一终结了这个幼稚的话题:“这个办法可行,你不妨先试试对我施咒。”
阙琼山二话不说,把兰花往桌上一放就走到莫归一身前:“你闭上眼,身上放松不要抵触。”
说完,他剑指在莫归一头顶划了几道,等阙琼山移开身子,杨千福就发现身前坐着的人从头到脚都变的与自己一般无二了。
“来,你照着他打一拳看看会不会把他打回原形。”阙琼山推着莫归一的肩膀,满眼都是对自己作品的自信。
杨千福当然不会动手,他已经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头戴锦冠,发丝微翘,两位眉疏目朗的少年公子同时眨了眨眼,清澈的双眸中如同照镜子一般倒映出对方的身姿。
“已经好了吗?”莫归一看见杨千福瞠目结舌的僵在原地,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居然不止容貌发型,连声音都跟他一模一样了,杨千福觉得这简直是邪术。
但一开口,两人的气质立刻变的天差地别。
杨千福愣神地看着与自己变的一模一样的莫归一,他竟从来不知,原来他这幅皮囊也有能被称得上清冷的一天。
阙琼山啧了一声,似乎对这表现不太满意:“不对,还差点感觉……”
莫归一闭眼沉思了片刻,再抬起头时便换了一副神态。双眼逐渐灵动有神,语气也变的活泼起来,整个人充满了朝气。
只见他忽然凑近了坐在旁边的杨千福,歪歪头笑的天真烂漫:“这样如何?”
杨千福呼吸一窒,那张与自己如出一辙的面孔在眼前放大了数倍,他只木讷的点头道:“像,太像了。”
连本尊都认可的像,阙琼山也无话可说了。
“我留下的法术效力有十二个时辰,要是想变换状态,你在心中念咒即可。”阙琼山觉得差不多了,便告辞道:“接下来我会在这寺院里多转一转,看看有没有形迹可疑之人。你们见机行事,午时我会与你们一同行动。”
说着,阙琼山拖着他那条瘸腿离开了明王殿。院落间只剩下他们两人,杨千福率先移开了目光,有些受不了道:“莫兄,你要不还是先变回去吧,看着有点不习惯。”
若是别人这么像他,他顶多恶寒一下子。但他知道这壳子下的人是莫归一,那个斩鬼不眨眼的杀神,如今居然在学他的样子傻笑。
违和感逼的他浑身发麻,脚趾扣地。
莫归一试着用阙琼山说的办法,在心中默念一遍之前他施法时的咒语,外貌果然恢复了原状。
杨千福这才如释重负道:“刚才我真是一点也不敢认,莫兄你学的未免有些像过头了吧。”
莫归一收了戏,又回归了寻常的状态,随口道:“耳濡目染,怎么会不像?”
原来大师还有这样的好演技,杨千福暗自乍舌真是人不可貌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