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定阳镇还有这样一段奇闻,杨千福听得啧啧称奇。可惜看不到那传说中的神兵了,若是此处不是秘境,杨千福其实很乐意凑一凑这样的热闹。
从成衣店的内室走出,杨千福看那一面墙的面具不禁感到眼花缭乱。人面与鬼面混在一起,几乎每一个面具都大不相同,让人难以抉择。
忽然,杨千福眼前一亮,看中了其中一个面具:“就是你了!”
杨少爷抬手摘下那面具,举在自己脸前对着莫归一道:“怎么样,是不是可威风了?”
“你还挺会挑的。”透过面具的眼孔,杨千福看见莫归一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扬了扬。
见自己的审美被肯定,杨千福取下面具来回翻看,越看越满意。青绿色的木质面具上绘着灰着红白的獠牙,头顶两截尖角突出,大睁着的圆眸极具威慑力,可怖之余不乏有着几分霸气。用杨千福的眼光来看,这丑萌丑萌的东西真是跟他对上眼了。
“墙上那么多张人面,你偏要选张鬼面。怎么好好的人不当非要当鬼?”莫归一少见的打趣道,伸手取下那青鬼面旁边的一张带着红樱头盔的面具,下头连着长须,正红色的涂面上眉头倒竖尽显威严。
一旁的掌柜走了过来,拍着手道:“这位客官好眼力,一挑便挑中了我们店中唯一一张将军面。”
“你们这难道不是一面墙都是将军面跟青鬼面?”杨千福傻眼了。
掌柜摇摇头:“怎么会?村民也要人演吧?其他将士也要人演吧?我们这将军面做工精良,只此一张,说是本店的镇店之宝也不为过。”
杨千福警觉道:“我出门就带了刚才那点银子,多的没有了。”这都是卖不出去的玩意,不会还要坐地起价吧。他是有钱,不是冤大头。
“这位公子别多想,我只是感慨感慨。”见杨千福误会,掌柜连连摆手,还把杨千福后来塞的银子退了回去:“我也不靠这些面具赚钱,这两张面具同你们有缘分,就当是送给你们了。”
见掌柜这么说,杨千福还有些不好意思了,道了声谢,两人便转身离去。
拿着面具走出成衣铺时,杨千福回头看向身后,就见刚才还和他们有说有笑的掌柜已经坐回工位,仿佛刚才什么都未曾发生一般,拿起针线不停在同一个位置下针。
似乎在靠近他们时,这些镇民完全能够正常交谈。但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这些镇民又会陷入重复的行为。
若是忽略掉这些诡异地细节,杨千福都快以为自己回到了现实世界,现在只是寻常地同好友一起出门逛街。不过他也没有大师这么厉害的朋友就是了。
把玩了一通面具后,杨千福学着莫归一把那面具别在了腰带上,又忍不住好奇问道:“大师你怎么看方才那掌柜的讲的故事?”
莫归一想了想道:“传说肯定有一定夸大成分。比如白日飞升,天降神使之类的就不太可信。但神剑和鬼怪应该确有此事。头生犄角,青面獠牙,喜食人肉,这些描述十分符合狰狞鬼。”
“大师你觉得这世上真的有神仙吗?”杨千福背着手跟在莫归一身旁,小心翼翼地问道,害怕自己会冒犯了大师的信仰。
莫归一倒是坦诚道:“我没见过。”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他更加相信眼见为实。鬼怪的形成有其规律,但要如何成为神仙?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见莫归一似乎没有这类信仰,杨千福还有些奇怪:“我看大师你一身仙风道骨,懂得又多,一直以为您是个道长呢。”
“我并非道门中人。”莫归一摇头:“还有,你不用一直叫我大师,叫我名字便好。”
杨千福想象了一下自己对莫归一直呼大名的场景,好像显得有点没礼貌。要是去掉姓只称呼名字……杨千福在心中连连念了几遍罪过,深觉这样简直是对莫大师的大不敬。
再三酝酿,杨千福还是觉得人要有点分寸感,于是选择了一个相对保险的称呼:“那我叫你莫兄?”
莫归一看着前面的路并未回头,表情似笑非笑:“可以。”
杨千福正奇怪他是叫对了还是没叫对,这时莫归一忽然停下了脚步。
“到了。”莫归一开口道。
杨千福转头看去,就见一旁紧闭地朱漆大门上挂着牌匾,门口台阶内收,两侧放着石鼓与神兽麒麟。那牌匾上写着的正是“将军祠”三字。
这将军祠竟就开在闹市当中。
见将军祠没开,莫归一走上前去扣了扣门上的门环,等了一会也没人前来应门,又重复了一遍动作。
见状杨千福也跟了过去,扯起嗓子起到一个嘴替的作用:“有人吗——开下门——”
喊到一半,他才想到一个可能。要不就是门内无人,要不就是门内的假人不在那个范围内,压根听不见他们在这发出的动静。
反正这秘境里的都是假人,杨千福也不尴尬,就对着莫归一道:“大……莫兄,要不咱们直接翻墙进去?”反正这里是秘境,也不用讲究什么规矩了。
莫归一看他一眼,杨千福刚以为大师是要教育自己,就听见身后的大门嘎吱一声被打开了:“咳咳,是有人要进来吗?”
就见门后一个驼着背的小老太太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拿着门后的插销,步履蹒跚地将门缝推开。
杨千福看此情形,一股心虚的劲马上冲上了天灵盖,伸向墙面的手方向一转扶上了门口的老太太:“老人家小心门槛,我们是路过的旅人,听闻了传说,特此来瞻仰一番斩鬼将军遗风。”
“没有喽,今年没有将军戏喽。”老人家似乎耳朵不太好使,于是杨千福加大了声音:“我说,我们想来参观一番将军祠。”
老人家似乎还是没听太明白,这时莫归一指了指门后立着的牌子,又竖起两根手指。杨千福一看,那牌子上歪歪扭扭的写着:不予参观,只许请香。五文三根,概不讨价。
这下老人家就明白了他们的来意,收下了莫归一递过去的铜板,她才慢吞吞的带着他们往将军祠里面走。走过前院,后头的正厅连着开了三个天井,虽然采光还好,但杨千福还是莫名有一种凉意。
两边墙壁上挂着许多文人字画,大多都是在歌颂将军功绩。没有仔细看这些,在老者的带领下,他们很快就走到了正厅的尽头。没有塑像,没有贡品,供桌上只有一个石质牌位,和牌位前的一炉青烟。
老太太从供桌侧面翻找出一捆线香,给他们一人拆了三根:“好多年没人愿意来看他了,若不是还要维持这里的生计,我都不愿意收你们那些香火钱。”
杨千福看这将军祠的情况,也是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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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老人家的不易。这可能是他拜过最冷清的地方,之前跟着爹娘拜的哪一个寺庙不是修建的金碧辉煌,轮到这斩鬼将军,居然连个像样的塑像也没有了。
莫归一神色虔诚的举起线香拜了三拜,一旁的杨千福跟着他的动作一同弯腰起身,完毕后二人一前一后的插上线香,起身的那一刻,杨千福看清了这牌位上写着的名字。
“易重阳?”
这位将军名字听起来还挺霸气。
这时,侧门后一个抓着扫把的身影探出脑袋:“仇婆婆,这是来人了?”
就见一容貌清秀的年轻人挠着脑袋摇摇晃晃的走来,一副没睡醒的模样,手中拿着的扫把尾干干净净。老太太一看,气的直跺拐杖:“荣哥儿,你又偷懒!当初我好心收留你,可不是看着你天天在这里吃白饭的!”
那被称作荣哥儿的青年换上一副委屈的语气:“我哪有偷懒,我只是腿脚慢了,打扫的要慢些。”
乍一看还没看出来,仔细一看杨千福才发现这人的腿脚似乎真的不太对劲。左腿裤脚与鞋子之间露出来的部分明显能看出这是一条木腿。
原来是个瘸子。
荣哥儿走近了他们,一看见他们腰上挂着的面具,还迷蒙着的双眼一下睁开,整个人一扫之前那副无精打采的模样:“你们一定是来演将军戏的吧?我就知道,大名鼎鼎的将军戏怎么可能没人愿意演了。二位一看就是一表人才人中龙凤,绝对是演将军戏的不二人选!”
说着,凑的越来越近,腿脚好的简直不像是个残疾人。莫归一上前一步挡在杨千福身前,堵住那荣哥儿的去路。不等莫归一开口,杨千福便踮起脚探头,委婉的回绝道:“我们只是来请香,在演戏上实在没有天赋,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开玩笑,他跟莫大师演将军戏,那不得被莫大师全方位碾压暴揍,变成定阳镇第一个头一天就捂着屁股挨打的青面鬼。
神剑诅咒什么的直接不攻而破。
仇婆婆看气氛不对,赶忙挥舞着拐杖把荣哥儿赶回了侧门外:“怎么能对香客这般无礼,扫你的地去吧。”
荣哥儿一扔扫帚健步如飞的逃跑:“你们一定再考虑一下啊,将军戏很有意思的!”
他一定不会考虑的。杨千福在内心回道。
眼看这祖孙二人走远,莫归一跟杨千福站在原地有些凌乱。不过这下倒是方便了他们在此探查一番。
莫归一绕着供桌转了一圈后停在供桌后,开始靠墙沉思起来。杨千福本来在大厅两侧的字画来回打着转,见莫归一停着不动了,连忙跑过去为大师分忧:“莫兄是遇到什么事了?”
莫归一盯着供桌:“这供桌太空了。”
杨千福一看,这供桌对于有些历史的祠堂来说的确太过冷清了,再怎么说被供奉如此之久的将军也不该只有一牌位一香炉。
莫归一伸手轻轻抚过供桌桌布,抚平了上头的一丝褶皱:“这供桌上有一大块印子,不出所料之前应该是用来放置塑像的,而前面本应该还摆有许多贡品。”
顿了顿,莫归一抬头看向杨千福:“你觉得,那把神剑应该被放在何处?”
“既会被偷走,那应该不是多么隐蔽的地方,既受供奉,定然是在香火前……我知道了,那剑在塑像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