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干的?”
西里尔垂着头,声音听不出喜怒。
里奥缩了缩脖子,弱弱地举起手,“是我……”
“里奥·索恩!”西里尔抬头看向会议桌对侧的红发男孩,表情阴沉得可怕,“占卜课上绝佳的试探机会,你不仅没抓住,回来后还对乐容赞不绝口。现在,你居然把他跟我分到一组?我是什么时候得罪你了吗?”
里奥苦着脸摆手:“分组名单是我报的没错,但是林奇主任交代要单独安排一名考官跟着乐容的。我想着你是乐容的接引人,把你跟他放一组不是正好吗......”
他觑一眼西里尔的表情,小声抗议:“再说呢,你怪我没抓住试探的机会……竞选那天你不是试过了吗?除了证明他真心喜欢你,不也什么都没发现?”
“你再说一遍!”西里尔怒气冲冲地说,额角青筋直跳。
“好了!”
诺拉严厉地打断西里尔,谴责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既然乐容获得在场2/3以上学生的认可,通过了第一轮考核,那我们就得按规矩办事……实战考核监督至关重要,你现在却因为私人恩怨对同伴发难,恕我直言,西里尔,你的表现非常不专业。”
西里尔深吸一口气,别开头,不再说话。
诺拉见他消停下来,继续说道:“通过第一轮竞选的一共有20人。下一轮实战考核,虽然我们提前清过场,但仍然有一定的风险……因为每位考官必须严密监督自己负责的考生,在确保其人身安全的同时,酌情兼顾途中遇到的其他考生。若发现考生陷入无法独立逃脱的窘境,务必第一时间出手救援。”
她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在伊莱特斯的脸上停顿一秒,最终落在西里尔身上,“尤其是你这边,林奇主任再三强调,务必保证乐容的安全。无论你多不情愿,作为他的‘接引人’和灵盾会的一员,你必须竭尽全力。”
西里尔攥紧拳头,不甘地说:“知道了。”
商量完人员部署,众人便陆续离场。
可一贯雷厉风行的诺拉一反常态地磨蹭,直到会议室里只剩伊莱特斯和她两个,她才犹豫着起身。
这时,伊莱特斯已经收好东西,朝门口走了。
眼见他修长的指节搭上门把手,诺拉急切地推开椅子,面向他的背影,嘴唇急切地张开,又迟疑地闭上。
然而伊莱特斯并没有像她想象得那样离开会议室,他只是轻轻合上木门,转头看她,“你有话跟我说。”他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诺拉感激地看他一眼,纤长的手指紧紧攥着椅背,垂眸低声说:“我想拜托你多看着点儿莱昂,他太容易冲动了。”
如同乐容一样,莱昂也通过了第一轮竞选,负责他的考官正是伊莱特斯。
伊莱特斯走回诺拉旁边,唇间微扬,“不用你说,我也会这么做的。”
“谢谢。”
诺拉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快步朝门口走。
伊莱特斯连忙叫住她,“你去哪儿?”
诺拉停下脚步转头看他,恢复了平日的冷淡,“去禁闭室。”
“禁闭室?”伊莱特斯皱了皱眉。
诺拉点点头,“身为主考官,我没能对考生一视同仁,这是我的失职,我该领罚。”说完,她快步走了。
伊莱特斯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谁又能真的摈弃私心呢?”
林地被灰色的雾气笼罩,潮湿的泥土气息中混杂着若有若无的腐烂气味。
三十名学生神色紧绷,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前方的诺拉。
诺拉站在众人前方,沉静的目光扫过一张张面孔,声音冷静平淡:“这片森林里游荡着大量低阶怨灵,你们的任务就是清理它们,每清理一只,你们胸前的晶石就会记数一次……”
乐容顺着她的话垂眸打量身上的装扮。
为了方便战斗,他们统一穿着紧身的黑色作战服。作战服心口处镶着一颗王冠状的乳白色晶石。腰间系着的皮带上插着短刀,包裹着小腿的长靴旁侧也藏着匕首,背上还背着背包,里面放着补给和工具。
“考核于3日后这个时间结束,届时清理怨灵数最多的三人视为最终胜者。”
诺拉顿了顿,严肃地说:“相信各位已经知道负责自己的考官是谁了,这些考官会实时监控你们的状态,但以防万一,如果碰到应付不来的麻烦,请立刻用召唤咒点亮胸前的胸针,考官会收到你们的坐标,第一时间赶去救援,不过需要注意的是,召唤考官意味着自愿退赛——”她顿了顿,语气轻柔了几分,“请各位竭尽全力,同时不要逞强。”
介绍完规则,她往空中发射了一枚信号弹,紧接着,学生们如水中被惊动的鱼儿似的四散开。
乐容走在人群末尾,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没多久,附近便传来打斗的声音,但乐容不以为意。一会儿兴致盎然地采摘毒蘑菇,一会儿蹲在树下看蚂蚁搬家。
眼看从清晨晃到傍晚,他一只怨灵也没有消灭。食物倒消耗了不少。
西里尔远远看着,心头的火蹭蹭往上蹿,无奈任务在身,他只得看着乐容胡闹。
时间一晃来到晚上九点,乐容从背包里掏出帐篷,三下五除二铺好,作势准备钻进去。
西里尔终于按捺不住了。
“喂!”
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飞一群乌鸦,也吓得乐容跌坐在地。
“谁、谁在说话?”
西里尔从树干上一跃而下,黑色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朵在夜色中盛开的墨色昙花。
月色斜打在他身上,照亮他墨绿色的长发,他垂下眼帘,居高临下地睨着地上的乐容。
乐容眼前一亮,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西里尔!你是特意来找我的吗?”
西里尔不置可否。
乐容瘪瘪嘴,委屈巴巴地朝他身上扑,“这里太吓人了,我担惊受怕了一天,饭都没吃几口,见到你真是太好——”
西里尔后退一步,任凭乐容扑了个空。
“那么多饼干、糖果、巧克力是猪吃的?”
乐容手撑在地上,愣愣地仰头看他。
西里尔刚以为乐容有了一丝羞耻心,却听他美滋滋地说:“原来你一直在关注我啊?”
西里尔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撇开他不管的冲动。
就在这时,西南方传来打斗的动静和痛苦的哀嚎。
他下意识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迈了半步,但很快又顿住,双手抱臂,倚在树干上看乐容。
“参加灵盾会选拔的人,都是带着觉悟而来。大家浴血奋战,为的是有一天将自己置身于更危险的境地。乐容,这不是过家家。”西里尔语气平静而严肃,“如果你没有这份信念,我劝你趁早退出,免得我浪费时间看着你。”
乐容愣了一下,快速爬起来,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说:“原来你一直跟着我啊!”
“职责所在。”
西里尔抬手拂去落在肩上的落叶。
黑色长袍敞开一定,露出西里尔交叠的腿,乐容的视线不受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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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顺着那线条流畅的小腿一路向上,掠过劲瘦的腰身。
喉结微不可察地滚了滚,乐容夹着嗓子说:“我一个人好害怕呀,你可以留下来陪我吗?”边说边拉西里尔的袖子。西里尔往旁边一躲,又让他扑了个空。
见乐容冥顽不灵,西里尔终于失去耐心,一挥衣袖,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乐容目送他离开,轻轻松了口气,“可算是走了。”
他反身钻进帐篷,掏出口袋里的符咒,低头看了一眼地面,微微勾了勾唇。
乐容心安理得地睡了一整晚,直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慢吞吞地启程。
一路上接连碰到几个学生,个个衣衫褴褛,头发散乱,只有乐容身上的作战服还是崭新的。
看到他衣物整洁,精神饱满,每个人表情都很古怪,但到底也没人说什么,略略打个招呼,便急匆匆走开了。
乐容碰到莱昂的地方是一处隆起的坟包。
彼时,莱昂瘫坐在坟包旁边,大口喘着粗气。
听到脚步声,莱昂立刻攥住魔杖,警觉地四下打量。
等看到走近的人是乐容,又松了口气。
可看清乐容毫发无损的模样,他立马勃然大怒,蹭地站起来,指着他鼻子大骂:“乡巴佬,你是来散步的吗!”
莱昂的脸灰扑扑的,上衣被划出几道口子,靴子上也沾满了泥点,就连指着他的手也轻微发着抖,一看就是才经过一番激战。
“我也很努力的好吗?”乐容撇了撇嘴。
莱昂不屑地昂起下巴,“你倒是说说你消灭了几只怨灵?”
“不多,也就是拿第一的水平吧。”
乐容把手背在身后,装作高人模样。
莱昂瞪大眼睛,吓得舌头都打结了,“第、第一????”
“喀嚓”一声轻响传入乐容的耳朵,他扫一眼斜前方的草丛,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
“你不会还没消灭够10只吧?”乐容凑到莱昂面前,故作疑惑地问。
莱昂一把推开乐容的脸,恼怒地叫喊:“要你管!”
“你就不想知道我在哪儿发现那么多怨灵的?”乐容眯起眼睛,神秘兮兮地说。
“你会这么好心告诉我?”莱昂狐疑地看着他。
乐容朝他勾了勾手。
莱昂把脖子往前伸了伸,乐容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个地方。
“真的假的?”莱昂半信半疑地问。
乐容笃定地点点头,“千真万确。”
莱昂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想都不想就朝西南方跑去。
乐容看着他背影,默默在心里倒数。
30、29……5、4、3、2、1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
藏在草丛里的西里尔眼神一凌,身形如电般横掠而出,瞬间赶到事发地点。
莱昂灰头土脸地从一个深坑里往外爬,头发上挂着枯叶,脸上黑一道白一道。
他一边咳嗽一边擦脸上的灰,“该死,哪个混蛋在这儿设陷阱!”
西里尔的目光落在莱昂脚边——枯叶之下藏着一张指甲盖大小的明黄色碎片。
这种质地和颜色,除了乐容,还有谁会有?
不祥的预感攫住西里尔,他迅速念了句咒语,瞬间移动到来时的位置。
意料之中的,乐容已经人去楼空了。
“嘭”地一声,西里尔一拳砸在身旁的树干上,手背青筋暴起。
“该死,中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