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义愤填膺的学生们噤若寒蝉,脸色大变。老师们虽然平静,可从神态来看,他们也不大愉快。
台下的莱昂·布莱克攥着拳头,又愤怒又畏惧。
“这乡巴佬疯了吧?”
在座的谁不知道西里尔·霍恩海姆最讨厌被别人认成女生?
再说了,即便霍恩海姆长相艳丽,就凭那186的个头和宽肩窄腰的体格,怎么能把他认成女性?
转瞬间,乐容从远道而来的客人变成了全民公敌。
众人内心都生起淡淡的排斥,唯独凯恩校长摸着蓬松的白胡子,笑眯眯地说:“霍恩海姆先生,看来乐容先生很欣赏你呢,以后你们要好好相处啊。”
西里尔敛起怒容,朝他欠欠身,语气恭敬地说:“是的,凯恩校长。”
凯恩校长拍拍乐容的肩,语气温和慈爱,“乐容先生,我相信您是无心之失,但西里尔·霍恩海姆先生跟你一样,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原谅我不得不这么说——”他面带微笑,但神态明显严厉了几分,“你刚才的话十分失礼。”
“啊,抱歉,是我搞错了。”
乐容下意识道歉,却并不真正明白自己说了些什么。
他朝西里尔迈出一步,脚步轻飘飘的,思绪也像飞在云端上。
“不过,性别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对你一见钟情!”
乐容的表情一本正经,谁也看不出他已经失控了。
学生们交头接耳,乐容眉头一皱,不悦地竖起食指,“嘘!”
“你们听!”
众人茫然对望,心里浮现出同一个念头——?听什么?
乐容转过头,含情脉脉地看着西里尔:“是结婚进行曲的声音!是我跟你的婚礼!”
“荒唐!”玛丽戈尔德的嘴唇因为愤怒抽搐不止,抓着魔杖的手抖个不停。
莉莉丝老师也惊讶得捂住嘴,几个男老师的脸更是一个拉得比一个长。
乐容逼近一步,不由分说地抓住西里尔的手,“我要为你高歌一曲!”
说完,乐容一把夺下玛丽戈尔德的魔杖,举起来当话筒用。
“听我说~手牵手~跟我一起走~创造幸福的~生~活~昨天已来不及~明天就会可惜~今天嫁给我~好~吗~”
学生们叫嚷的声音几乎要掀翻屋顶,台上也是一片混乱,有的去拉乐容,有的去拦西里尔。
乐容的头越来越晕,昏迷前最后的印象是西里尔扭曲的脸色、高举的魔杖,以及那句羞愤欲绝的——
“我杀了你!!!!”
就这样,乐容一战成名,凭一己之力,让《今天你要嫁给我》这首经典老歌成为风靡圣赫利尔魔法学院的神曲。
从那天开始,每个见到乐容的学生,都要哼两句。
想到这里,乐容不禁悲从中来,抱着酒桶哀嚎:“陶喆,你把我害惨了啊!呜呜呜呜!”
酒馆里的人同时朝乐容和奥瑞利安看过来,老板神色不善地盯着乐容,似乎想把这个发酒疯的黑发小鬼扔出去。
奥瑞利安尴尬地冲老板笑了笑,赶忙把酒桶夺回来。
乐容瘪了瘪嘴,从椅子上溜下去,抱着桌腿继续嚎。
“打从一开始,我就不该过来!每天吃不好,睡不好,一大堆魔法术语也听不懂,飞梭也不会骑,天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乐容越说越委屈,抱着桌腿使劲摇晃。
老板的视线简直要杀人了。
奥瑞利安一边赔罪,一边把乐容从地上拉起来。
“既然你这么不情愿,为什么要过来呢?凯恩校长不是说,这次留学是自愿报名的吗?”
乐容瞪奥瑞利安一眼,吞掉最后一丝酒液,忿忿不平地说:“能怪我吗!我还不是被骗过来的!”他打了个酒嗝,讲起留学前的事。
教室里鸦雀无声,学生们全都垂着头,老实得跟鹌鹑似。
慕容修环视一圈,目光缓缓落在最后排的乐容身上。
玄枢术法学院是国内最强的术法学院,而这个班是玄枢术法学院最好的班,也就是说,此刻坐在下面的学生是国内术法界的希望。
可是!偏偏有乐容这么个不争气的!
留学这么严肃的事情,其他学生都表情肃穆,只有他奋笔疾书。
慕容修不用看就知道,乐容一定又在画他那个美人图!
这个年代了还坚持手搓画稿,真好啊!如果他学的不是术法就更好了!
想到这里,慕容修的头发都要被气白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个笑,“机会难得,想去的同学千万不要错过。”
乐容奋笔疾书。
“圣赫利尔魔法学院至今完好保留着几百年前的建筑样式与传统,难得一见哦。”
乐容依旧奋笔疾书。
没办法,只能用那一招了。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一凛,慕容修双手重重拍在讲台上,瘦削的面容冷峻严厉,所有人都抬头看他,除了乐容。
“就读于圣赫利尔魔法学院的学生都是金发碧眼的少年少女,我之前去那儿访问过一次,一个个长得跟模特似的......”
乐容的耳朵动了动,下笔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疑。
“过去之后就可以跟这群俊男美女同吃同住,这是多么美妙的体验啊。”
这句话说完,全班学生齐刷刷回头看向乐容。
“啪嗒”一声,铅笔掉在地上的声音把乐容从幻想中唤醒。
他两眼放光,“蹭”地站起来:“我去!”
“啪”地一声,乐容拍得桌面一震,对面的奥瑞利安也被吓了一跳。
“现在我才回过味儿来,说什么自愿,分明是慕容老头儿故意设圈套害我!”
奥瑞利安嘴角微微抽搐。
你要是不钻,谁能把你套进来……
奥瑞利安摩挲着手里的酒杯,若无其事地问:“就因为这个?没有其他原因?”
乐容困惑地眨眨眼,“还能有什么原因?”
奥瑞利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笑着摇摇头,“那他为什么要害你呢?”
乐容捞过奥瑞利安的酒杯灌了一大口,然后“砰”地放下杯子,恶狠狠地说:“因为他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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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嚏!”
远在玄枢术法学院的慕容修打了个喷嚏,引得身下的躺椅“吱呀”乱颤。
他揉揉鼻子,小声嘟囔了一句,“我不是感冒了吧,这也没降温啊?”
沈清和朝他甩过去一件衬衫,没好气地说:“一天天穿个花衬衫瞎嘚瑟,以为自己还年轻呢?”
慕容修慢条斯理地套上外套,“火气这么大?担心你那得意门生呢?”
沈清和白他一眼,“你还有脸说!”
要说整个玄枢术法学院谁最欣赏乐容,那毫无疑问是沈清和。
因为乐容在寻人追物方面颇有天分,无论是传统的掐诀、符箓咒法、法器感应,还是现代化的磁场共振,每一项技能都拉到满点。
而沈清和正是专教这门功夫的老师。
沈清和一双美目凌厉地扫过去,“现在那边正是不太平的时候,他一个人在那儿,万一出事,谁会管他?”
“姑且不说这次交流才半年,就算这段时间,黑魔法师真闹起来,只要乐容呆在圣赫利尔魔法学院,就一点事儿也没有。”慕容修双手交叠在脑后,一脸惬意地说,“再说了,每天都能看到一堆金发碧眼的俊男美女,那小子跟掉进米缸的耗子有什么区别?”
见沈清和依然愁眉不展,慕容修摇了摇头,“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术法联考马上开始了,拿不到第一,你别想评优了。再说了——”他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你不想评,我还想呢!”
“我跟你说,一定是这样,今年联考的题目是术法史,但我这门功课非常差,所以慕容老头才想出这样一个阴招,免得我拉低玄枢的平均分,影响他评优秀!”乐容拉着奥瑞利安的手,打了个酒嗝,“你不知道,应试教育苦啊!”
乐容喋喋不休,一路从应试教育的弊端聊到教师评价体系,又从东方术法界内卷聊到西方魔法界动乱,奥瑞利安听得头都大了,连忙转移话题。
“说起来,这次你怎么又惹恼我们的霍恩海姆先生了?”
乐容瘪瘪嘴,委屈巴巴地抬眸看奥瑞利安,像只可怜的小狗。
“因为我误会他跟那个叫什么‘依赖他死’的做了不可描述的事。”
奥瑞利安愣了一下,随即伏在桌子上,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
乐容不悦地皱起眉头,“你笑什么啊?”
“抱歉抱歉。”
“我实在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奥瑞利安直起身子,擦去眼眶中沁出的泪花,“你放心,他们两个绝无可能,这一点我可以打包票。”
乐容迷茫地眨眨眼,半信半疑地问:“为什么不可能?”
奥瑞利安摇摇头,神秘一笑说:“总之,你信我就是了。”
乐容眼睛倏地亮了,可转瞬又蔫蔫地趴在桌上,被酒气熏红的脸贴住冰凉的酒杯。
“就算西里尔不喜欢他,西里尔也同样不喜欢我啊。”
酒杯外壁的水珠滚落在桌面上,乐容叹了口气,食指蘸上点儿水渍,忧郁地在桌面上画圈圈。
“到底怎么做,他才会喜欢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