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湛蓝色的眸子，多了些许泪光。
“我当时…为什么没能更快一点？”
这个念头像一把钝刀，在她心里反复切割。
这也是在以前，在她心底深处，从未能够提及的伤痛。
她拥有摧毁恒星系的力量，能驾驶曙光颂歌，是炎龙帝国所有人眼中，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的女武神。
可那时候，在寰宇敕令冲入黑洞的时候，她却不在现场。
这份无力感，比任何敌人的攻击都更具破坏性。
它不是外来的伤痛，而是从内部开始腐蚀她心灵的毒药。
辰曦猛地抬起手，用指关节用力抵住自己的额头，试图用物理的痛感去压制那填满了内心的愧疚。
“都是我的错…”
她低声嗫嚅，声音沙哑。
这句话在她心中重复了无数遍。
黑洞，宇宙中最恐怖的天才，她从未敢去想象，莫离在进入黑洞之后，会是什么样。
寰宇敕令虽然号称能抵挡黑洞撕裂，但那也是理论而已，从未有人能够进入黑洞再次离开。
而在这边星域的信息中，却从未听说过寰宇敕令和十方寂的存在。
很显然，莫离已经失去了他们。
一无所有的莫离，来到了这个陌生的星系中，在这里，所有人都可能会是他的敌人...
她抬起头，看向舱壁上反射出自己模糊的倒影。
“他会恨我吗？”
这个想法让她喉咙发紧。
原本，她还在担心自己身上的变化，可随着安静下去，心底深处的恐惧被唤醒之后，全都变成了更深的怯懦。
但仅仅是片刻。
辰曦站起身来，看向镜中的自己，眼中已然满是果决。
“不行，哪怕他恨我，我也要见到他，有对不起，也是要当面说！”
辰曦从不缺乏勇气。
这个从她四百多次尝试穿越，就能看出来。
而且缺乏勇气的人，也不配驾驭曙光赞歌。
...
她的飞船航行之时，东篱星域的局势正在慢慢稳定。
内环星域的虫族，在幽灵舰队的引导下，开始前往碎星渊。
这几天，在碎星渊这个位置，已经能看到小股虫群了。
而其他的星系，却是到了水深火热的地步。
联邦议员与虫族战场的僵持不下，使得整个星域在面临虫族的高强度进攻之时，损失惨重！
最后还是双方妥协，各让一步。
但，在资源调动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的出现了迟滞。
也仅仅是这点迟滞，让整个联邦星域，近千个超级要塞被虫族攻陷！
当这个情况，被前线愤怒的指挥官摆在议会之上时，没人敢多说一句话。
同时，也也让不少人清醒了许多。
那些身居高位，此前都在内部星域，没遭受虫族困扰的议员们，直至此时，才发觉了事情的严重性。
议会开始补救。
但是晚了。
前面的扯皮，谈成功后资源舰队的迟滞，使得大量关键要塞沦陷，虫族长驱直入，已经有了势如破竹的凶猛势头！
东篱议会上。
议员们看完外界星域的议会之后，一个个都是冷笑不止。
“一群蠢猪。”
“纯废物。”
“别说他们了，看那个议会二倍速我都觉得浪费时间，现在开始资源调度...”
...
比起联邦议会，东篱的议会总是高效迅速。
而这次，在即将结束的时候，张知瑶站了起来。
同时，楚牧云和江畵书也站起身来。
两人都是出自星河学院，看到张知瑶后也是急忙道，“校长，你先说。”
张知瑶也不谦让，她现在要说的是炎龙帝国的事情，涉及到联邦，确实比起镇岳关的战争汇报重要。
“我要说的议案是东篱的后续。”
“虫族入侵，说句实话，大家应该都知道，我们是必败的。”
“区别只是在于，能坚持多久。”
张知瑶的话语不带任何掩饰，道出了所有人心底深处不愿回忆的事实。
这场战争，他们确实看不到任何胜利的希望。
也就只有那些只会敛财的议员们，会觉得能赢吧。
东篱星域的议员们其实心底有数，也没反驳她。
张知瑶深吸一口气，“这种情况下，如果有个可靠的盟友，或许会有很大变化。”
此话一处，众人皆惊。
“不可能！与帝国合作，是与虎谋皮，他们会吃了我们！”
“我听说好多议员过去，都被控制了。”
“我们是能拿到不错的位置？但是公民们呢？张院长，不是我说，如果真要投靠帝国，我于城第一个不同意！”
于城是一个头发花白的瘦小议员，此时正满脸怒容的看着张知瑶，胡子都要被气的吹起来。
其他议员们虽然没说，但一个个都是神色不善。
真到了那么一天，东篱的公民们天生就低人一等！
这与他们联邦秉持的人人平等原则相悖！
张知瑶看到他们那样子，也不敢卖关系，“停停停，你们听我说！”
“我说的合作对象，是另外一个强大的文明！”
？？？？
议会瞬间静了下来。
现在东篱的议会讲究简短，效率，张知瑶不可能拿这件事开玩笑。
也就是说，情报是真的？
张知瑶将他们的神色尽收眼底，然后缓缓把莫离给她的信息说了出来。
良久…
一旁的江畵书和楚牧云对视了一眼。
而议会众人沉默片刻，随后惊呼声此起彼伏。
“那个莫离，是来自别的文明？”
“什么？如此妖孽，竟然不是我东篱星域人？”
“不，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说也能算半个吧！”
“别吵了你们，如果信息是真的，这个炎龙帝国恐怕远比我们强大！与这种强大的敌人合作，真的好么？”
议会一静，众人开始沉思。
东篱的议员们与联邦议员不一样的就是，他们会认真去思考问题。
而不是想着如何获取利益。
半晌。
“我觉得可行。”
“就像你们说的，炎龙的强大远超我们的想象，他们没必要与我们合作。”
“别忘了，炎龙帝国可是还没找到过来的办法呢！这个时候合作，图啥？”
“等他们过来，我们都成了虫子的大粪了！我觉得可行。”
“可能他们图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