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南沈？”卡洛格的声音从围墙后传来，已经到早饭时间。
杜南沈满脸笑容地看去，“我马上过去。”
随着杜南沈回头的动作，卡洛格看见杜南沈面前的那些锅碗，“做好了？”
“嗯。”杜南沈说话间回过头去，把剩下的东西都掏了出来。
新做的瓦罐锅不可以直接用必须先开锅，不然有土腥味也容易裂开。
杜南沈找了个桶，打了些干净的水，把那些锅碗都放了进去。
这能有效去除土腥味。
杜南沈正忙着，门口就传来敲门声。
杜南沈开了门。
进门，卡洛格第一时间朝着那些锅碗看去，看清，他眼中不由多出几分不可思议，“咦？”
那些东西明显已经不是原来的泥巴玩具。
他拿过一个摸了摸，又捏了捏。
确定那不是他的错觉，他越发不可思议。
他见过用火烧的泥巴，篝火堆下面的土就是，可那些土虽然会在火堆的不断烘烤下变硬，却始终是泥巴。
杜南沈却把这些锅碗变成了完全不同的东西。
把这一幕尽收眼底，杜南沈嘴角不由勾起，他把所有东西都放进水里后拍了拍手，“走吧，先吃早饭。”
卡洛格又满心疑惑地看了看手里的碗，把它放进水里后，跟着出了门。
今天卡洛格和恩伊负责去部落周围巡逻，吃完饭卡洛格就急匆匆地走了。
杜南沈则回去继续开锅。
等那些锅浸泡得差不多后，杜南沈用它们烧起水，并且在水开之后再放上一小把粉果干。
这个步骤的目的是要让淀粉渗进陶器的缝隙之间，那能增加密闭性，也会形成一层保护膜，会让那些锅更耐用。
杜南沈以前世界都是用米或面，但这里只有粉果。
水开后，杜南沈搅拌了会儿，让米糊覆盖住整个锅内壁，然后熄火晾干。
杜南沈才忙完，门外就传来恩伊的声音。
已经中午，恩伊从卡洛格那边听说了那些锅的事，特意过来看情况。
“怎么会这样？”恩伊抱起一个翻来覆去地查看，脸上的表情和早上的卡洛格如出一辙。
杜南沈嘴角勾起，“晚上过来吃饭吧，我煮。”
中午吃完饭，卡洛格和恩伊一起离开。
下午，杜南沈重新泡了些泥巴水。
卡洛格之前帮他挖回来的泥巴还有很多，水也足够。
杜南沈忙完时，太阳已经倾斜着挂在天边。
杜南沈洗了洗手，向着那些锅而去。
开锅后最好是能放置一夜，不过他早上开的锅，到现在也已经八个小时，已经可以用了。
杜南沈选了一套，洗干净。
说是夜里他来做饭，但他家里什么食材都没有，所以还是得去卡洛格家蹭。
太阳即将落下时，卡洛格家传来声音。
杜南沈抱着那些锅碗出了门。
进门，杜南沈把东西放下后，挽起袖子就开始洗肉切肉。
那块肉并不是之前的兔犬肉，而是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卡洛格大概是拿之前的兔犬肉去换的，挂在厨房的兔犬肉少了好几块。
杜南沈切肉的同时，卡洛格去旁边搬了两块差不多高的石头，在篝火堆旁做了个简易炉灶。
肉切好后，杜南沈把它们直接放进了锅里，然后往锅里装了八分满的水。
做完这些，杜南沈把锅放到石灶上，“把水烧开。”
“你确定？”恩伊看了眼杜南沈，烧坏了杜南沈可别哭。
“确定，大火。”
恩伊烧起火。
杜南沈看向卡洛格，“有能够去除肉腥味的东西吗？”
卡洛格回去房间。
片刻后，他拿着一个小小的兽皮袋出来，兽皮袋里装着的是一堆指头大小的干果。
卡洛格递给杜南沈一个。
杜南沈闻了闻，和生姜不同，那干果带着几分药味。
杜南沈把它扔进锅里。
火烧得很大，水没一会儿就烧开。
目睹这一幕，卡洛格和恩伊不由对视一眼，那锅看着确实挺耐烧，至少目前并无变形的痕迹。
杜南沈拿了汤勺，把表面的血沫全部撇去。
这些肉和他之前世界的肉不同，很新鲜，血也放得很干净，杜南沈撇了两次后就干净。
撇完血沫，杜南沈把锅盖再盖上，“接下去用小火。”
恩伊疑惑，“还煮？”
他们以前用果壳煮都是烧开了就好。
“还早着呢。”
恩伊乖乖退出些柴火，继续煮。
十分钟后，肉香开始弥漫。
卡洛格和恩伊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同样是肉香，那香气和烤肉的香气截然不同，要更清淡的同时又更加浓厚，光是闻着就让他们忍不住咽起口水。
两人都看向杜南沈。
“继续煮。”杜南沈道。
二十分钟后，两人开始坐不住。
本来就是吃饭时间，杜南沈还光给他们闻味儿不给吃，他们肚子都咕噜叫了。
杜南沈没搭理，耐着性子继续等。
四十分钟后，杜南沈喊停。
一听说可以吃了，恩伊几乎是立刻就蹦了起来，他到一旁去拿碗。
杜南沈把锅盖揭开，给肉放了些盐。
恩伊深吸一口气，“好香。”
杜南沈接过他手里的碗，给他装了满满一碗，然后是卡洛格。
东西到手，恩伊顾不上烫嘴，立刻喝了一口，“唔……好喝……”
杜南沈看向卡洛格。
卡洛格吹了吹后，喝了一口汤。
肉已经炖得软烂，肉里的油脂完全融入汤中，一口下去，鲜而不腻。
那是他从未尝过的美味。
卡洛格没忍住又喝了一口后，道：“确实和我们之前吃的不同。”
恩伊口齿不清，“唔，这个肉好软……”
看着两人那副没见识的模样，杜南沈心情很好地给自己也装了半碗，“剩下的都归你们。”
恩伊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杜南沈赶紧开口，“你和卡洛格一人一半。”
肉可是卡洛格的，恩伊别想一个人吃完。
卡洛格脸上皆是笑容。
杜南沈看去，“你还有空笑，快点吃，不然都被他吃完了。”
卡洛格脸上笑容顿时更甚几分。
半碗肉汤下肚后，杜南沈放慢速度，“你们之前说部落里有集会？”
“对，每个月两次，初一和十五。”卡洛格算了算，“下一次就在三天后。”
“这么快？”杜南沈讶然。
他烧一批窑得整整一天，烧好了还得开锅，三天时间撑死了也就够他烧三批。
“嗯。”
“你要拿去集市换？”恩伊看向杜南沈，“到时候我去帮你。”
“行。”杜南沈揉揉恩伊的脑袋，小屁孩偶尔还挺可爱。
恩伊嫌弃的躲开，“你干什么？”
卡洛格眼神微黯，没去打扰两人的互动。
杜南沈没再继续招惹，而是琢磨起集会的事。
三天时间他能做出来的锅不会太多，不过只要让部落的人知道他有这东西，那之后的事就好办了。
就算不是赶集日，只要那些人想要，也可以到他家里来换。
那一锅肉汤卡洛格和恩伊吃得很干净，要不是锅壁上还挂着油花，甚至连锅都不用洗。
吃饱喝足，杜南沈如同早就说好的，各送了卡洛格和恩伊一套锅碗。
“真的要送给我？”恩伊很是宝贝。
“不想要？”杜南沈伸手，“那还我。”
恩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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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抱着东西跑开，“谁说我不要了。”
看着恩伊跑出门后，杜南沈看向卡洛格，“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如果不是卡洛格，他早就饿死了。
摇曳的火光下，卡洛格只是浅浅一笑。
夜里，杜南沈早早睡下。
翌日，杜南沈大清早就爬了起来。
他按照之前的步骤，正式开始批量制作锅碗。
三天后，清晨。
卡洛格和恩伊背起那些锅碗，杜南沈跟着两人，三人一起出了门。
集会的地点在部落中间的位置，因为他们部落不大，所以一般只在早上有人。
他们过去时，路上不少人和他们同一个方向，他们大多都背着要拿去换的东西。
杜南沈第一次去，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
卡洛格放慢速度，配合着杜南沈。
恩伊没那么好耐心，“我先去给你占地方。”
集会里有免费的石台可以用，但好的位置先到先得。
“好。”
恩伊很快跑没影。
杜南沈跟着卡洛格到达集会点的时候，会场里已经有不少人。
恩伊占的位置在整个场地最左侧。
这地方是部落特意圈出来给众人换东西的，中间有四长排石台。
集会的时候，部落的人会把自己带来的东西放在石台上，看中的就可以问价。
杜南沈到恩伊身边后，把锅碗拿出来，一一放在了石台上。
部落的人都已经听说了他的事，他来的路上就有不少人不停地看向他。
这会儿见他拿出一些没见过的东西，不少都好奇地看来。
杜南沈并不怯场，把东西放好后就对着过来看热闹的人介绍起那些东西。
“……锅？”
“嗯，烧不坏的锅，可以一直用的锅。”
“真的烧不坏？”
“对，一个月之内如果烧坏了我免费换新。”杜南沈保证。
一群人眼中皆是好奇，但听了半天没有一个下定决心。
杜南沈想想，继续加码，“现在换的话还可以免费送一个大汤勺加一个碗。”
人群骚动，但依然无人和他换。
杜南沈不得不看向从开始就问个不停的几人中一人，“你要换吗？只需要一天的食物就可以换一个。”
周围的人都朝着那人看去。
那人略有些尴尬地看看杜南沈，“我再考虑考虑。”
说着，他转身离开。
其他人见状，也跟着离开。
不一会儿，杜南沈周围原本围得满满当当的人就只剩几个。
杜南沈哑然。
在他的预想中，他这些东西应该很容易就会换出去才对，他之前最担心的也一直都是东西不够多不够分……
杜南沈看向卡洛格。
卡洛格和恩伊之前都说是他们他们会换。
恩伊尴尬挠头，卡洛格眉头微皱，他们确实觉得这东西不错。
杜南沈并不是想责备两人，只是想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见两人也毫无头绪，他不得不收回视线。
同时，他也更加头痛。
如果换不出去，那他就又回到了最开始的窘迫境地。
杜南沈深吸一口气，可是他这些东西明明就很不错，只要用过就——
杜南沈猛然回头看向卡洛格，“你能再给我一些肉吗？”
“什么？”卡洛格不解。
“肉、水，还有去除腥味的草果，你能再给我一些吗？”
卡洛格愣了下，旋即反应过来杜南沈是要做什么，他立刻往回而去，“我去拿。”
“什么？”恩伊依然茫然。
“你帮我找两块石头。”杜南沈道，“我们来煮肉。”
那些人之所以犹豫，是因为他们没见过，既然如此，那他就让他们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