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餐回宿舍的五条悟打包了两大袋子甜点,其中有一份是给夏油杰准备的。
虽说给夏油杰准备,但五条悟一吃起来就发狠了、忘情了,两大袋甜点雨露均沾,很快就瘪了下去。
他边走边吃还不忘给夏油杰分享自己吃掉的甜点:“这个是玉井阿姨新研发的,蜜瓜味喜久福,味道非常好,香甜可口的糯米包裹着甜腻的蜜瓜,刚出炉时冒着热气和糯米清香,隔壁小孩都馋哭了。”
“嗯,味道确实不错。”
“还有这个,蜜薯糕,软绵绵的口感……”
“嗯。”
夏油杰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回应一句,告诉五条悟自己还在听,他可以继续讲。
走到宿舍门前,夏油杰侧头瞥了眼五条悟,对方腮帮鼓鼓的,反观两份甜点袋子,已经是瘪瘪的了,这家伙路上光明正大吃了不少甜点,全然忘了有一份是给自己准备的了。
夏油杰拿出钥匙开门,微笑着问:“大晚上吃这么多甜点,你竟然不会发胖?”
他记得前世上高专后,被五条悟带着吃各种各样甜点,一天从未间断过,自己一年就能胖近十斤!
后来他下定决心要戒甜点、努力减肥,但有五条悟这个喜欢黏人的甜食控天天在身边叽叽喳喳,根本无法坚持下去。
这家伙,疯狂吃这么多年甜点,怎么比高专时期还瘦了不少。
尤其是脸颊肉。
五条悟咽下嘴里的点心,跟着夏油杰进入房间,摊手说:“哎呀,虽然我吃得多,但我消耗得也挺多。”说着,又往嘴里扔了一块马卡龙。
“你晚上几点睡觉?”夏油杰整理着宿管递过来的柔软粉色被子,问。
五条悟白色睫毛垂了垂,说:“不一定,有任务的话就会晚睡一些。”
“任务很多吗?”
“当然了。现在烂橘子大事小事全塞给我。”五条悟提起烂橘子就有些恼火,不过面上还是保持微笑。
事情发生了他又不能不管。
而且,每一次任务,都是他一个人。
五条悟把装有甜点的袋子放在书桌上,走到床边帮夏油杰一起整理被子。
夏油杰垂着眼睛:“你这是把所有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吗?”
“没有,我也不是什么事都管的圣人,”五条悟轻哼一声,“优秀教师当然是所有事情优先我的学生啦。”
“……这样,挺好的。”夏油杰轻笑片刻,缓缓开口。
他自己前世就喜欢把所有事情揽在自己身上,认为保护普通人是咒术师的职责与义务、并常常为被咒灵杀掉的人感到悲哀。
但这条路是错的。
不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是错的。
他知道这两者会非常疲惫,所以不希望五条悟也走这条路。
五条悟啊,还是做高专学生时代那个嚣张自信的家伙吧。虽然好面子性格又恶劣,但稍微哄一哄就会像猫一样雀跃又黏人。
夏油杰轻轻地笑了起来。
五条悟抬眼瞥了他一会,也跟着笑了起来。
铺好被子,五条悟满意地拍拍手:“嗯,真是既效率又整齐呢!师生搭配,干活不累!”说着竖起大拇指。
夏油杰突然感觉浑身轻松,心情也很愉快。今天大概是重生这一世,最愉快的一天了。
五条悟在晚上也难得安静起来,倒是让夏油杰有些诧异。
难道是有些累了?
他不会读心,但他了解对方,看五条悟眼底不明的神色就知道对方大抵是在硬撑。
于是夏油杰开始催促五条悟赶紧休息:“我困了,早些睡吧。”说完,就自顾自地窝在被子里,面对着墙闭上眼睛睡觉。
夏天的夜晚有些安静,蝉鸣虫叫都淡了下去。
月光从素色窗帘缝隙里淌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房间里只落了一点微弱的月光,足够看清彼此轮廓,又不至于刺眼。
五条悟侧躺着,墨镜早已摘下,露出的苍蓝眼睛在黑暗里同样耀眼。
他的视线从窗帘的缝隙上转移到夏油杰的后背。
夏油杰气息安稳,已经睡着了。
半长发散下来随意披散在身侧,柔顺有光泽,额前的刘海软乎乎地贴在皮肤上。
风从窗外轻轻吹进来,带着夏日夜晚独有的清凉,风略过夏油杰的发丝,几缕头发吹到五条悟眼前。
雪松味的。
五条悟迷迷糊糊地往旁边挪了挪,靠近一点暖意,含糊地呢喃了一声什么,听不清内容。
夏油杰微微动了动,并没有醒,只是下意识往他那边偏了偏头。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早上八点,夏油杰自然醒来,迷迷糊糊间看到身侧有一个白色脑袋还吓了一跳。
他平静下来后看着靠近自己睡得很沉的五条悟:“……”
夏油杰轻悄悄地下床,给五条悟掖了掖被子。
他穿上昨日那件和服,想了想,腰带还是系了个蝴蝶结,确实如五条悟所言,蝴蝶结比较稳定,不会轻易松垮下去。
夏油杰早起去食堂买早饭,顺手给五条悟带了一份。
五条悟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身侧的人早已经离开,被子完完整整地盖在他身上。
他捏着被子出神了一会,指尖的暖意流遍全身,看到时间时略微有些诧异。
竟然睡这么久吗?
五条悟伸了伸懒腰,感觉到许久不曾有过的轻松。
自从成为最强的一个人后,他忙着出任务,睡眠时间大幅减少,睡眠质量也不断下滑,倒是没想到,这一觉竟然睡了这么久、这么沉。
一般身侧有些动静,睡眠很浅的五条悟就会醒来。这次,夏油杰起床离开,他竟然也没有醒。
杰同学呢?
身侧的床铺已经没有温度,看来离开好一会了。
五条悟拿出手机看了眼消息,有竹原杰在八点时给他发的。
【AAA荞麦面主理人:我给你带了份早餐。早上还是吃些健康的,所以只带了一小份甜点。】
看完消息,五条悟手抵着唇角,弯起眼睛笑了起来。
“嘴上说少吃甜点,还是会给我带吗?”
不过,现在已经十点了,杰同学还没有回来吗?
五条悟发消息询问对方什么时候回来,是不是遇到意外了,但对方都没有回复。
“啧,”五条悟现在确定了,八成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他立刻穿上自己的高专教师制服,一边走出宿舍,一边给夜蛾正道打电话,“喂,夜蛾,杰呢?”
杰?
夜蛾正道一愣,捏着手机的手指攥紧了几分:杰?
杰不是……死了吗?
悟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失忆了?
哦!我的学生!
“是竹原杰,昨天我带过来的那个漂亮少年。”五条悟察觉到对方一直没动静,垂着眼睛补充道。
“他啊,总监部的岸本先生在和他谈话。”夜蛾正道说。
“怎么不告诉我?”五条悟有些着急,“找我的学生前怎么不通知我?!”
“你和竹原杰同学一直在一起,我以为你知道。”
“现在在哪?”五条悟不再多说,直接起飞。
夏油杰提着两份早餐,跟着自称是总监部长老团之一的岸本去找个地方谈话。
岸本嘴上客气地说着:“这位并盛高专的同学,不要紧张,我也只是普通人而已。我们现在只是去找一个安静的会议室。”
呵。
夏油杰前世也是东京咒术高专的学生,他对这里的构造,比面前这位老头熟悉得很。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条路通往哪里?
这是通往高专审问犯人(一般是诅咒师或者有意识的高阶咒灵)专用审讯室的,里面装有信号屏蔽器和封印符篆,没办法收到信息或者发出求救信息,也没有办法使用咒力。
嘴上说着要他放松,实际上根本没有把彭格列家族的他放在眼里,只当做一个可以套信息的工具。
到达审讯室,夏油杰在路上装出来的微笑荡然无存,他面无表情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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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老头。
岸本敷衍地解释道:“啊,带错路了,真是抱歉,这位同学。不过为了节约时间,就在这边吧,哪里都能谈话不是吗。”
夏油杰没理会他的话,率先进入房间,房间墙壁上、窗户上贴满了黄纸红字的诡异符纸。
夏油杰知道这个符纸主要是用来封印咒力的,此时他并没有多少咒力,封不封都无所谓。
房间只有两个位置,一个审讯人的位置,是真皮椅子,一个是带有手铐给犯人坐的木椅,上面还缠着不少封印符纸。
夏油杰毫无自觉地坐在了真皮椅子上,他拍了拍椅子把手,笑道:“谢谢,这个真皮椅子比会议室里的要舒服。”
岸本:……
现在这小鬼落在他手里,一个小鬼还不是轻松拿捏。
他刚想发怒,想拿出长辈的姿态来教育面前的小鬼。
但想到一会总监部大长老就要来亲自审问,他还是忍了忍。
岸本:呵,等大长老看到你现在的嚣张样子,他惩罚你才好看呢。
他又好面子,更不可能坐到犯人的位置上,于是就一直在门前站着。
等了几分钟,夏油杰有些无聊,手机一直没有信号,他拿出自己的那份早餐吃了起来。
天妇罗饭团,糯米香与天妇罗的酥味混合在一起,在昏暗潮湿的审讯室飘着飘着~
金黄轻薄的天妇罗,外脆里嫩,上面添了些酱汁,鲜味儿更甚,一下涌了出来,整个房间的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油香。
岸本额角抽了抽,忍无可忍道:“小鬼能不能别在这里吃饭?”
夏油杰无视他继续吃。
岸本:“喂,小鬼我在和你说话。”
夏油杰吃的差不多了,估摸着五条悟那份天妇罗饭团要凉了,二话不说站起身就要离开。
这时,走廊外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这位同学,本长老有事情要审问你。”
闻其声就能知其人。
苍老浑浊,带有些许威严的老头音。
夏油杰记得这个声音。
总监部大长老——龟孝太郎。
这个老头最为麻烦,老奸巨猾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夏油杰“啧”了一声,又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尽管心里很厌恶,但面上还是摆出眯眯眼的微笑。
岸本朝着来人颔首:“大长老,就是他。”他下巴轻抬,带着蔑视的目光看向夏油杰。
龟孝太郎捋着自己整齐的白胡子迈入审讯室,率先注意到夏油杰坐的位置:“哼,没有家教的东西,彭格列家族果然是咒术界的祸害。”
夏油杰冷哼一声,指腹轻轻摩挲着指间的戒指,缓缓站起身。
“你是哪家来的老猴子?”他依旧保持眯眯眼,但语气冷淡,如冰锥般刺向两位长老,“你什么时候入土,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挖坟。”
前世他作为高专学生时,对总监部的所有人都保持尊重,即使他们自私自利、愚昧无知,他也把他们当做前辈来尊敬。
直到夏油杰发现总监部一直把他们无法控制的五条悟当作怪物、当作敌人,想要置五条悟于死地。
所以这一次,他连表面尊敬都懒得演。
“你——岂有此理,你这没有价值的小鬼狂什么?”龟孝太郎的白胡子气得根根倒竖,活像两撮冲天辫,他枯瘦的手指死死指着夏油杰,眼白翻得骇人,目眦欲裂。
下一瞬,他的目光狠狠钉在夏油杰身穿的衣料上,所有怒骂都像被猛地掐断,卡在喉咙里,只剩一声浑浊的、不可置信的气音。
“什么鬼——”
这小鬼身上的和服,衣摆、袖口上都有非常熟悉的纹样。
……这不是五条家的家族纹样吗?
等等——这家伙的和服,领口的纹样似乎是家主纹?!!
只有家主才能穿绣有这种纹样的华丽和服!!
没有人有胆子去仿制五条家主衣服的纹样。
龟孝太郎不由张大了嘴。
什么情况?!这家伙怎么会穿五条家的家主纹和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