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
虞昭昭的尖叫几乎要掀翻房顶，她猛一回头，瞳孔瞬间缩成针尖。
一张脸。
左边脸颊皮肉腐烂，露出森森白骨和蠕动的暗色，蛆虫在空洞的眼窝里钻进钻出。
右边脸却完好无损，甚至称得上妖冶艳丽，红唇如血，眉梢含情。
视觉冲击力堪比核弹。
一股混合着尸臭和劣质脂粉的恶臭扑面而来，虞昭昭胃里顿时翻江倒海，差点当场表演一个物理驱邪。
“等、等一下！美女……呕……有话好商量！”
她强忍着呕吐欲，试图进行友好交流。
“美女”显然对这个称呼很受用，腐烂的嘴角似乎都往上扯了扯。
她伸出涂着鲜红蔻丹的手，冰凉的指尖带着黏腻的触感，轻轻划过虞昭昭的脸颊。
“真是副好皮囊……”
女鬼的声音带着陶醉的颤音，半张完好的脸上露出痴迷。
“直接撕了，多可惜。”
她的目光又转向虞昭昭肩头那团正努力把自己伪装成蓝色毛绒挂件的肥啾，裂开的嘴角咧得更大了，露出黑黄的尖牙。
“这只小灵兽……灵气充沛，嚼起来一定嘎嘣脆。”
肥啾浑身的毛唰地炸开，像颗蓝色的海胆，尖叫着在虞昭昭识海里刷屏。
“宿主！剑！用桃霜捅她丫的！快啊！！”
剑！对！
虞昭昭被吓得宕机的大脑终于重启成功，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桃霜！剑来——！！”
清冽剑鸣破空而起，桃霜剑瞬间出现在她手中，逼人的剑气瞬间驱散了部分阴寒和恶臭。
那女鬼被这突如其来的剑气逼得后退两步，腐烂的半边脸扭曲了一下。但当她的目光落在桃霜剑上时，却明显愣了一下。
这丝异样很快被贪婪和凶戾取代，她咯咯怪笑起来，声音刺耳。
“就凭一把破剑，也想杀我？小丫头，你太天真了！”
话音未落，女鬼身影骤然模糊，裹挟着浓黑腥臭的魔气，朝虞昭昭扑来。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虞昭昭根本来不及思考任何剑招，完全是凭着求生本能，举起桃霜，闭着眼，用尽全力向前一劈。
没有技巧，全是蛮力。
然而女鬼的身法比她高明太多，更变态的是，她真的会闪现。
虞昭昭一剑劈空，劲风刚过，背后那股阴冷刺骨的寒意再次贴了上来。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转身，桃霜剑胡乱在身前挥舞，试图护住要害。
可女鬼的身影快得根本看不清。
下一瞬，她已经突破了剑光，那张一半天使一半恶魔的脸几乎贴到虞昭昭面前，五指弯曲如钩，带着撕裂一切的狠厉，直直掏向她的心口。
完了！
虞昭昭甚至能闻到那指尖传来的腐烂死气，绝望瞬间攫住了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噗嗤！”
一声利器刺入躯体的闷响。
女鬼前扑的动作猛地僵住，那双眼睛瞬间瞪大，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的身体从被刺中的地方开始，迅速变得灰败透明，片片剥落飘散，最终化为一缕带着焦臭的青烟，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烟尘散去。
出现在虞昭昭面前的，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玄红交织的利落锦袍，披散的银发，遮住上半张脸的狐狸面具，还有耳畔那抹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的，刺目的红。
是季无咎。
他缓缓收回手，指尖一点暗红色的光华悄然没入袖。
他透过面具，目光落在脸色惨白的虞昭昭身上。
那双露出的桃花眼里，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小废柴。”
他开口。
“别来无恙。”
“无恙你个头啊！！！”
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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绷的神经在看到熟人的瞬间彻底崩断。
巨大的恐惧、委屈、后怕，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她才十七岁，莫名其妙来到这个鬼地方，天天不是被毒舌就是被追杀，好不容易有个系统还是个不靠谱的鸟。
每次，每次快死的时候，都是这个神出鬼没的狐狸男出来捞她一把。
虞昭昭什么都顾不上了，噔噔噔几步冲过去，张开手臂，结结实实地一把抱住了季无咎的腰，把脸埋在他带着冷香的衣襟里，“哇”的一声。
“呜哇——吓死我了！那个鬼东西好丑好臭她还要掏我心吃我的鸟！季无咎！季狐狸！你再来晚一点我就真的噶了！哇啊啊啊——”
季无咎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柔软的拥抱撞得措手不及，双手悬在半空，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剧烈地发抖，温热的泪水迅速浸湿了他胸前的衣料，那嚎啕的哭声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恐惧和依赖。
最终，他悬空的手，犹豫地极其缓慢地落下，带着罕见的笨拙，轻轻放在了虞昭昭毛茸茸的头顶。
指尖触及柔软发丝的瞬间，他似乎微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然后，他生涩地一下一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透过面具传出来。
“别哭。”
虞昭昭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小声的抽噎。
她终于从季无咎怀里抬起头，眼睛鼻子哭得通红，像只狼狈的花猫。
她用手背狠狠抹了把脸上的眼泪鼻涕，深吸一口气，看着季无咎，瓮声瓮气地说。
“季无咎，今天要不是你，我就真死了。”
季无咎看着她这副样子，面具下的眸光动了动，轻轻“嗯”了一声。
“我知道。”
他说，声音依旧很低，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
“所以，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