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昭昭一看季珩那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刚才嘴快把实话说出来了。
这货看着就不像大度的主儿。
她脸上瞬间堆起一个极其标准的,带着十二分谄媚且虚伪的笑容,脚下却像踩了风火轮,咻地一下原地转身,拔腿就跑。
“那啥季师兄您先忙我突然想起我师父喊我回去背书告辞了回见!”
一串话不带喘气地抛出来,人已经窜出去好几米。
然而,她跑得快,季珩的术法更快。
只见季珩站在原地,连手指都没抬一下,只是目光淡淡地朝她一瞥。
虞昭昭顿时感觉双脚像是被无形的枷锁牢牢钉在了地上,任她如何使劲,都动弹不得分毫,整个人还保持着向前倾的滑稽奔跑姿势。
“?!”
虞昭昭心里慌得一批,努力扭动僵硬的脖子,想要回头。
头上的发簪珠花因为她的动作碰撞在一起,发出一连串清脆急促的叮铃当啷声,在寂静的竹林边格外刺耳。
“季珩!你干什么?!快放开我!滥用术法欺负新弟子,我要去戒律堂告你!”
她色厉内荏地喊道。
季珩这才慢悠悠地踱步过来,停在她面前。
那叮铃不绝的响声似乎让他很不耐烦,眉头微蹙,抬手随意一挥。
虞昭昭只觉得头上一轻,所有簪子,全都脱离了发丝,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托着,晃晃悠悠地飞到了旁边一块光滑的石头上,堆成了一小堆。
“吵死了。”
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虞昭昭一头青丝没了束缚,披散下来,有几缕还糊到了脸上。
她费力地扭着头,气鼓鼓地瞪着他。
“季珩,你这样对女孩子很不礼貌你知道吗?!一点君子风度都没有。”
季珩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些,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居然真的浮起一丝不解,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外星语言。
“礼貌?风度?”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词,语气带着点天然的困惑和理所当然的反问。
“为什么要对你讲这些?虞小姐,你说话总是这样奇奇怪怪。”
虞昭昭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感觉胸口被无形地捶了一拳。
这男人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
还是修炼把情商都修没了?
什么叫奇奇怪怪?这是基本社交礼仪好吗!
她简直想撬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除了剑法和冰块就没别的东西了。
哦,可能还有个江映雪。
“这样对女生不礼貌,是不会有女孩子喜欢你的。”
虞昭昭试图用最朴素的道理唤醒他。
“所以你快给我解开!这事咱们就当没发生过!”
“呵。”
季珩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
他不再多言,直接抬起右手,对着虞昭昭的方向,轻轻向上一抬,然后随意地往外一拂。
“诶诶诶?!!”
虞昭昭只觉得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力量包裹住全身,下一秒她整个人就双脚离地,像个人形包袱一样,毫无反抗之力地被丢了出去。
抛物线划过竹林上空。
在她惊恐的视线里,季珩那张脸越来越远,他甚至还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薄唇微动,一句轻蔑到极点的低语顺着风,精准地钻进她耳。
“我又用不着讨你欢喜。”
啪叽——
一声闷响。
虞昭昭以一个标准的毫无缓冲的狗啃泥姿势,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安澜居院门外的青石小径上。
摔得她眼冒金星,五脏六腑都跟着震了震。
与此同时,身上的禁锢术瞬间解除。
“咳咳……呸呸!”
虞昭昭狼狈不堪地撑起身体,吐掉嘴里不小心啃到的草屑和灰尘,感觉手肘和膝盖火辣辣地疼。
她挣扎着爬起来,顾不上散乱的长发和沾满尘土的襦裙,第一反应就是转身,对着那扇已经紧闭的院门,深吸一口气,准备输出一段含妈量极高的友好问候。
“宿主!!!冷静!冷静啊宿主!”
肥啾在她识海里发出尖锐的爆鸣,疯狂刷屏。
“想想任务!攻略目标!他是攻略目标!好感度!负了就没救了!”
虞昭昭已经冲到嘴边的优美语言硬生生被肥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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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音给堵了回去。
她胸口剧烈起伏,瞪着那扇门,眼神如果能杀人,季珩此刻已经被凌迟八百遍了。
几秒钟后,她像只被戳破的气球,肩膀耷拉下来,泄愤似的狠狠拍了拍衣裙上根本拍不干净的尘土,又胡乱理了理头发,对着紧闭的院门,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重重的不甘的
“哼!”
然后,她弯腰,把散落在石头上的簪子珠花一件件捡起来,胡乱塞进袖子里,转身,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一边走,一边在识海里咬牙切齿地对肥啾说。
“今天这笔账,我虞昭昭记下了!”
肥啾小心翼翼。
“那宿主攻略计划……”
虞昭昭停下脚步,回头又瞪了一眼远处那座安静的院落。
她扬起下巴。
“切,”
她哼了一声,语气拽得二五八万。
“急什么?”
“来日方长。”
“咱们走着瞧,季、珩。”
……
虞昭昭感觉自己灵魂都快被抽干了,现在急需一顿热气腾腾的饭来填补内心的创伤和空虚的胃。
她一把捞起还在识海里碎碎念的肥啾,有气无力地问。
“食堂,在哪?”
在得到穿过前面那片练功坪,往东走看到最香的那栋楼就是的模糊指引后,虞昭昭拖着仿佛被掏空的身体,一步一挪地朝着希望进发。
走了一半,她觉得不对劲。
总是自己一个人对着空气说话,时间长了,怕不是要被当成精神病关进逍遥宗特殊病房。
“肥啾。”
她停下脚步。
“跟你商量个事,以后你能不能就待在外面?老在我脑子里哔哔,我总忍不住想回话,旁边人看来,我就是在对空气自言自语,这形象不利于我开展攻略大业啊。”
肥啾抖了抖羽毛,从善如流。
“包的,宿主!一切听你指挥!保证当好您的随身挂件!”
达成共识,虞昭昭感觉肩上的担子都轻了一点,继续朝着食堂方向虚浮前进。
然而,当她终于望见那栋据说最香的建筑时,迎接她的不是饭菜香,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