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由简快刀斩乱麻,快速解决门口的混乱,李氏押送官府,又将拱火的云朝禁足。
书房中碳火烧得正旺,空气安静无比,邓由简将前几日收集的橘子皮扔入炭盆,火星噼里啪啦。
她抬头看向面前站着的人。
赵大人跟着她一起进来,一直不开口,自己有心想开口打破安静,又觉得这是对方组的谈话局,她开口的话不符合公主一贯的风格。
赵思谦站在公主面前,从他的视角看去,公主百无聊赖地玩着橘子皮。
很有童心。
不合时宜的想法骤然出现在他脑子里,赵思谦恼怒,自己这是怎么了,公主刚刚维护他是为了自己的脸面。
压下无关紧要的思绪,赵思谦作揖行礼,动作一板一眼,“多谢公主今日为我解围。”
邓由简穿越到这里有一段时间,向她行礼的人数不胜数,动作中规中矩。
行礼的人不乏容色貌美,可她觉得没有人比赵思谦更有风骨气质,可能是研究者滤镜吧,她这样想。
邓由简遗憾,这个时代没有相机,无法进行打卡记录。
邓由简丢掉手中的橘皮,理了理衣服,盯着男人,“赵思谦,今日那人我已经移送官府了,我不了解你们之间的故事,你现在想对我说吗?”
面前人像是被她的眼神烫到了一般,垂下眼眸,同时周身弥漫着一股忧郁的气息。
赵思谦不想自揭伤疤,生活在蜜糖里的公主不会关心人们的苦楚,他记得有位被她厌弃的男宠,在公主面前吐露自己的身世,想要换取公主的怜惜,公主听完淡淡一笑,“哎呀,你和本宫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邓由简没等到回答,赵大人少年时运道不好,过得十分凄惨的,她问这些实在是不合时宜。
她调整一下坐姿,不自觉搓了搓食指,眼神真诚道:“我不是想打探什么,您那来打秋风的伯母已经送官了,她往日如何待你,过几日便会水落石出,我把她送进去的,那些官员少不得要向我汇报。”
邓由简说完,眼神不变,一字一句开口:“比起那些文书,赵思谦,我想听你说。”
赵思谦眼神微动,目光移到公主头上的发饰上,不敢再和公主对视,不过片刻又移了回来,反正迟早要知道,他徐徐开口。
五岁以前他过得很好,父母恩爱,母亲待他慈爱,父亲为他启蒙,可惜他的母亲身子不好,在五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母亲走后父亲郁郁寡欢,没几年也随着母亲而去。
父母走后留下不少家产,伯父一家借口他年纪尚小,怜惜侄儿年幼,一家人住进父母留下的房子,享用爹娘留下的遗产,在外他们面上做的到位,嘘寒问暖,私下挥霍钱财,他不止一次庆幸他有父亲留下的底子,能接一些给人抄书的小活,用这些钱来供给他们的索要,后来他靠着一点银钱进入科考,又遇上欣赏人才的老师,靠着师长的救济走到京城。
从他高中榜首的那一刻,他告诉自己一切都已经过去,接下来都会是好日子,他觉得过往的记忆已经模糊,那些苦日子已经随着成功化作了尘土,直到他现在说出来的那一刻他才发觉,这些东西只是被他暂时丢到了影子里,一旦他反刍,那些情绪无处不在。
说完过往的经历,赵思谦松了一口气,他等待来自公主的反应,以她对公主的印象,应该会是嘲笑吧,又或者乘机让他妥协?
邓由简其实从史书里看到过这些东西,后人评价但是当故事的主人公亲自叙述出来,和史书短短几行字是截然不同的感受。
酸意涌上眼眶,她说:“从乡里走到京城,赵思谦,你很厉害,一定是吃了不少苦吧?”
短短几个字击中赵思谦忐忑不安的心,意料之外的回答,他一路走来见过很多人,情真意切的怜惜骗不了人。
“赵思谦,你那么有天赋,一定一定会成为对这个世界最有用的人。”
他听见公主这样说。
声音蛊惑人心,仿佛未来一定会是她说的那样。膝盖传来阵阵隐痛,他的理智告诉自己,公主向来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
邓由简看着赵思谦脸上不断变换的神色,最后变成平日里那副冷淡的模样,她看不太懂,只好感叹不愧是名相幼年体,尽管没有练就后期泰山崩于前神色不变的功力,但是初见端倪,无论什么时候脸上都是那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每日改头换面行动打卡已完成,过犹不及,她将人放了回去。
书房里的谈话,最终以赵大人冷静请退落下帷幕,邓由简只好安慰自己,现在给对方极品亲戚找了个好去处,也算是一个非常好的开端,只要接下来继续按部就班,她相信自己一定能住保自己的小命,顺带拿下珍贵史料。
*
赵思谦整理好自己的心绪,回到自己的小院中。
天色渐暗,桌上新摆着精致小巧的银盒折射出亮光。
赵思谦疑惑看向新出现的盒子。
福阳接过赵思谦的披风,挂在架子上,解释道:“公子,今早我看您起了疹子,正想着去取一盒药,没出门呢,府医就差人送来一盒药膏,功效是驱痒,未卜先知啊。”
赵思谦走到桌前,拿起药盒,“未卜先知恐怕另有其人。”
福阳听不懂自家公子的话,不打算深究。他掏出一封请柬,恭敬递到赵思谦手上,“公子,门口有人交代我转交给您。”
赵思谦接过,打开请柬,里面夹着一张小纸条。
【公子何不择佳木而栖?】
他打开请柬一看,是二皇子的群贤宴会请柬,赵思谦挑眉,如今他是罪人,又是公主府上的男宠,二皇子这个时候送出一张请柬,这是怕他不参会么?
他放下请柬,“对方还说了什么么?”
福阳答道:“那个送信的小厮说,您是一位聪明人,该知道怎么样选才是最好的。”
“送这个请柬多此一举了吧,公主不是要带您一起去么?”
赵思谦看了福阳一眼,没说什么。
如果是前几日收到这份请柬,他会比现在心绪波动更大,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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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也给他递过橄榄枝,按时他换一条船。
赵思谦问道:“什么时候收到的?”
“上午,那个小厮还嘱咐我让我晚上给您呢。”
“哎呦,”福阳拍了拍自己的头,“我还没给公子您传膳呢,公子您稍等。”,他说完往外走去。
赵思谦突然想到什么,突如其来的伯母讨债,恰逢其时的请柬,这会是是巧合么?
公主为他解围出乎他的意料,这几天公主的所作所为他看在眼里,还是那一个好美色且任性的人,但是性格改变了许多。
如果是前几日的公主,她一定不会放过为公主府蒙羞的自己。
赵思谦捏起小纸条,移到蜡烛上方,火苗猛窜,火光倒映在他脸上。
赵思谦闭眼,公主的话清晰的印在脑中,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吧?他想,再等一段时间吧,有船票未必要上船,看看公主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
赵思谦走后,书房安静下来,侍女进入,适时将烛芯剪掉。
“公主,药膏已经送过去了。”
邓由简手中翻书的动作不停,转头示意对方继续。
“今天下午月公子的事已经查清楚,是云朝公子手下一个洒扫小厮动的手,推人落水,府医当时被云公子支走了。”
邓由简头又开始疼起来,多么朴实无华的手段。
她还没在这待多久呢,男宠就给她造出那么多事情需要解决,她现在真的对那些人要产生刻板印象了。
每天光是处理他们的官司都要花费不少精力,要一直这也下去,她也不用管什么改头换面计划,直接坐在书房里断官司得了。
将书页盖上,她撑着下巴问道:“你说,我要是把他们都遣散怎么样?”
侍女吓得一激灵,砰的一声跪在地上,公主的考验又来了。
“公主之事,奴婢不敢多言,想必各位公子对您都是爱慕无比,不愿离开您。”
邓由简起身将人扶起来,叹了一口气,“我就随口问问,不会罚你们的。”
“你先退下吧”,邓由简一笑,她真是糊涂了,问这些问题。
她看着侍女退步行至门口,忽然间想起来,宴会,好像是各种不可描述情节的高发地,春药、秘药、毒药层出不穷,她在小说里看到过这些。
“等等,我想起一件事。三日后的宴会,除了一应用物要检查,你去通知一下杨府医,让他换换衣服,也一路随行,准备好常见的药物。”
邓由简抿嘴笑了一下,这回她势必要做好一切准备,她要让那些黑暗手段无所遁形,谁也不能害赵思谦。
虽然,好像对方那个时间段的风雨来自于她?
今时不同往日,防人之心不可无,除了原主之外,肯定还有不少魑魅魍魉在觊觎赵大人,赵大人的安危由她来守护!
邓由简回想了一下,自己的安排已经够全面,最大的风险丹阳公主已经被排除,她很期这一场群贤宴,大冬天的一起赏雪作诗,二皇子想法真独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