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完全没给她留拒绝的余地啊。
蒲芷捏着鼻子,悻悻将自己刚打的那行字删了,回了个好。
季鸣玉都不嫌麻烦,她还客气干嘛?
豪车不坐白不坐,既省了钱,还节约了时间。
蒲芷美滋滋地想着,哼着小曲儿快速换好衣服,挎上包,按照季鸣玉给的房号,乘电梯上行。
叮!
电梯门缓缓朝两边打开,蒲芷正欲抬步出去,视野中突然闯入了一个陌生人影。
那人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架着副半框眼镜,正对着电话另一端的人低声说话:“嗯,已经接到人了……好的,我明白……”
蒲芷吓了一跳,那人却见怪不怪,挂断电话后微笑着看向她,“您好,我是季总的特助宋慈。”
蒲芷轻轻点了下头,“您好。”
宋慈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这边请,季总一会儿就来。”
蒲芷应了声好,保持着半步的距离跟在她身后。
走着走着,宋慈身形一顿,忽然开口道:“您是Beta?”
“什么?”蒲芷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自己光秃秃的手腕,点了点头,“是。”
宋慈脸上疑惑未散,闻言更是讶异。
蒲芷:“怎么了?”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宋慈推了下眼镜,冲她抱歉一笑,出声解释道:“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季总带Beta回来呢,相信您一定有自己的过人之处。”
蒲芷:“啊?”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呢?
简直跟她奶看的黄金档偶像剧有得一拼——总裁第一次带主角回家,旁边总有个管家或助理应声。
台词和宋慈方才说的话如出一辙。
蒲芷觉得这位助理小姐似乎误会了什么。
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
这不单是为了自己的脸面,更是为了季鸣玉的名声着想。
她不能让自己的恩人无端蒙此不白之冤。
蒲芷一脸憨厚,“那什么,季总只是想送我回家,所以才让我上来等着。”
宋慈颔首,笑容如初见般得体,同时泄露出一丝善解人意的妥帖,相当微妙,“嗯,我明白。”
蒲芷干笑两声,“嗯嗯,那就好。”
呵呵,我信你个鬼。
龌龊!
下流!
这完全是道德的沦丧,人性的扭曲!
“这是房卡,您收好。”行至1202门外,宋慈将房卡递给她,“季总还在应酬,辛苦您稍等一下。”
蒲芷额头的筋跳了跳,深吸口气,决定做最后的挣扎,“我真的只是上来坐坐,一会儿就走。”
宋慈照旧扬起那抹得体的笑,“嗯,我明……”
蒲芷:“好的,不用说了。”
宋慈微笑着,道了声好后便转身离开了。
宋助理你真是糊涂了!
蒲芷低头看着手中厚实的房卡,一言难尽。
好在她清者自清,问心无愧。
这么想着,蒲芷坦荡地刷开房门,大步迈了进去。
进门是一个超大的会客厅,尽头处是一整面落地窗,绿油油的草坪和远方的山峦尽收眼底。
脚下是厚实的地毯,软得像行走在云朵上。
蒲芷就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看什么都新奇。
但她没有多加走动,大致环顾一圈后便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一边给手机充电一边等季鸣玉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屏幕弹出充满电的提示,蒲芷拔下充电头,忍不住想,那位宋助理口中的“一会儿”到底指的多久啊?
蒲芷直接给季鸣玉发了条消息询问。
久久不见回复,蒲芷开始坐立不安起来,季鸣玉不会把她忘这儿了吧?
忘了倒也没事,她自己可以回去,但再晚些她就赶不上公交了。
打车到地铁站可不便宜。
这么一合计,蒲芷当机立断,抓起包一边往外走,一边打字解释。
手刚碰上门把手,好巧不巧,手机倏忽响了起来。
来电人正是季鸣玉。
蒲芷不由得松了口气,忙不迭接通,不等她开口,听筒里突然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巨响。
蒲芷心脏一突,下意识问道:“季总,你还……”
急促的呼吸声重重扑来,季鸣玉的声音包裹在其中,沙哑低沉,像在极力克制什么,但在出口的瞬间还是泄露了一丝喘意,“左转,来1201.”
1201?
那不就是隔壁?
听筒里的呼吸声愈发粗重,蒲芷心底涌起一股不安。
她遏制住一探究竟的冲动,按照季鸣玉的指引,疾步来到了1201门外。
叩叩叩——
“季总,我到了。”蒲芷歪头夹着手机,轻轻敲了敲门。
下一秒,门突然打开了一条小缝,里面晦暗不清,隐隐透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气息。
蒲芷犹豫着抬起手,正欲施力将其推开,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伸出,准确无误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指腹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传来,火烧似的,像给她打上了一圈灼热的烙印。
蒲芷毫无防备,一下被这股软绵却强硬的力道拽了进去。
脚下踉跄,一个不稳,上半身以一种近乎扑倒的姿势压在了另一道身躯上。
门砰地一声关上。
天旋地转。
后背撞上坚硬的门板,身前却软的,像压在一块吸满水的海绵上。
两层单薄的布料起到的阻隔所用微乎其微,几乎跟肉贴着肉无异。
满鼻的馨香,带着潮气扑来,显得更加浓郁厚重。
突然,蒲芷感觉手臂一凉。
有水珠溅落下来。
她一下醒神了,仰头望去。
季鸣玉身上只裹了条浴巾,打湿的发正往下滴着水。
一抹异样的红在脸上晕开,裸露在外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粉。
不对劲,很不对劲。
蒲芷呼吸一窒,正欲开口说什么,不经意对上季鸣玉的眼睛,想说的话登时卡在了嗓子眼。
季鸣玉仰着下巴,眼珠微微上翻,双眸湿漉漉的,像浸在了余霞映满湖面的水中。
水光四溢。
仿佛整个人都要化作一滩水。
很快蒲芷便意识到这不是她的错觉
两人身体仍保持着原有的姿势紧贴在一起,意识回笼,蒲芷更清晰地感受到了怀里人的柔软。
某个部位挤压在一起,蒲芷双颊发热,顿感一阵胸闷。
蒲芷咽了咽口水,不敢再直视季鸣玉的双眸。
双手无措地在她腰间比划,想扶她站好,又不敢真实地触碰她。
最后不得已无助地喊了声季总。
话落瞬间,空气一滞,蒲芷羞愤欲死地咬住下唇,不敢相信那道可怜兮兮的声音是从自己嘴里发出的。
下一秒,她便清晰地听到一道极低的调笑声从季鸣玉鼻腔发出,紧接着是口水吞咽的声音。
像某种大型捕食者咬住猎物,进食前发出的愉悦信号。
红意瞬间蔓延至耳后,绯红一片,宛若熟透了的虾。
蒲芷恼羞成怒,双眼瞪大,咬牙低喝出声,“季鸣玉!”
季鸣玉脸上荡开一抹笑,下一秒,痛色突袭,整个人一下瘫在了她身上。
衣服蓦地一紧。
两侧的布料被季鸣玉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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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手心,中间绷成一个平面。
人仍止不住地下滑。
蒲芷一惊,忙不迭搂住她。
怀里的人顺势靠上她的肩,呼吸骤然加快,殷红的唇瓣一开一合,不时吐出几句痛苦的口申口今。
体温进一步升高,蒲芷一惊,恍惚中感觉自己抱了个火球,她也要烧起来了。
“喂,你怎么了?没事吧?”
蒲芷凝眸看去,女人神情迷离,一丝若有若无的色气暗暗涌动。
情热期!?
蒲芷灵光一闪,脑子轰的一声炸开。
所以,她现在正搂着一只处于情热期的Omega?
这一认知瞬间让蒲芷寒毛直竖,浑身战栗。
空气在顷刻间变得黏稠。
灼热的吐息悉数铺洒在颈侧,季鸣玉带着喘音的声音落在耳畔,“帮我……”
我?我怎么帮?
我只是个Beta啊!
蒲芷下意识往季鸣玉颈后瞥去,那是Omega腺体的所在。
念头乍然冒出,几息后蒲芷才意识到不对。
呸,她疯了吗?
她要是Alpha,季鸣玉怎么可能给她开门?
Beta虽然没有系统性地学习过AO相关的生理课程,但该有的常识还是有的。
遇到情热期的Omega,正常人的第一反应都该是注射抑制剂。
而不是想着……
蒲芷羞愧难当,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还好她没直接问出口,不然她真要找个洞钻进去了。
“咳咳。”蒲芷清清嗓子,看向她的手腕,“季总,你的抑制环呢?”
针对AO特殊时期研制的抑制剂经过数次迭代,最新研发出的第五代抑制环不仅能有效监测AO的生理体征,还能自主给药。
起效更快,副作用更低。
季鸣玉看穿了她的想法,很轻地摇了下头,“里面的抑制剂已经没了。”
滚烫的脸颊擦过她的锁骨,很快,那处的肌肤也染上了一大片绯红之色。
蒲芷退无可退,只能咬牙承受。
难怪。
抑制环里的抑制剂需要自主更换,但有不少AO都会忘记这事。
不过这也不打紧,为了预防这种情况的发生,商场、地铁等公共场所都有兜售抑制剂的摊铺。
除此之外,政府还配备了专门的隔离舱,紧急情况下可免费取用抑制剂。
在酒店的话就更方便了,直接让客房送来就好。
“好,那我去给客房打电话。”说着,蒲芷搂着她试探性地往前推了推。
脚尖相抵,前面的人没任何要退的意思。
就在这时,怀里的人突然低低说了声,“没用。”
蒲芷没听清,“什么?”
“去停车场,车里……有抑制剂,钥匙……在桌上。”
一句话断断续续说完,季鸣玉喘息加重,心脏突突直跳,身体缩在蒲芷怀里,细细密密地颤抖了起来。
蒲芷一惊,不疑有他,一口应下,“……那你倒是先放开我啊。”
一着急,声音不自觉带上了一丝哭腔。
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她被欺负了。
一声无奈的叹息传来。
“笨蛋,你看我……像是能站稳的样子吗?”
季鸣玉微仰着头看她,眼神迷离朦胧,脸上的水一股股往下流,洇湿了身上的浴巾。
身体却涌起一股难言的焦渴,血液快速奔流,卷起莫名的快感。
怎么会这么乖?
明明稍一用力就能推开,却一动不动地任她压着。
“啊?”蒲芷眨眨眼,恍然大悟,“那、那我,你……”
“抱我去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