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辉坐在旁边,从始至终没有插话,他心里同样充满震撼。
只用几根银针,就把癌细胞分离出来,这种手段简直匪夷所思,说是超能力都不为过!
康辉无意中发现了真相,事实上,这就是超能力。
刚刚陈默关于电场的说辞,纯属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目的是为了掩盖精神力的存在。
这也是无奈之举,他不可能告诉所有人,自己拥有精神力,更能用精神力操控物体。
“陈医生,您的这套针法能推广吗?”康辉忍不住问。
“不能!”
陈默遗憾表示:“这是我的独门绝技,外人是学不会的!”
除非别人也拥有精神力,否则别想学。
所以,真不是陈默吝啬,而是教不会。
康辉没有再问,翻了一页手卡,继续说:
“陈医生,您怎么看待现在中医式微?”
“或者说,您认为……是什么原因导致了中医今天的处境?”
康辉顿了顿,从手边拿起一份资料:“我这里有一组数据!”
“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发布的《2025年中医药事业发展统计公报》显示!”
“全国中医类医疗机构,占全国医疗机构总数的比例不到7%!”
“中医类执业医师占医师总数的比例,不到16%。”
“过去五年,全国中医门诊量,占全国总门诊量的比例,从17%下降到了15.3%。”
“从这些数据可以看出,越来越多的人看病,不再首选中医。”
康辉又翻开另一页:“还有一个现象……年轻人对中医的认同感在持续下降。”
“一项针对18到35岁人群的调查显示,60%的受访者,在生病时不会首选中医!”
“超过40%的受访者认为中医不科学,或者……效果不确定。”
“与此同时,西医的诊疗人次,每年以5%到8%的速度增长,中医的增速只有不到2%。”
康辉把资料合上:“陈医生,您觉得这些数据说明什么问题?”
王季同听到这些话,也看向陈默。
“说明中医正在被边缘化!说明我们的老百姓不信中医了!”
陈默摇摇头,叹道:“其中的原因很多,我总结了几点。”
康辉拿起笔和卡片,准备记录。
“第一,中医的理论体系,和现代科学语言不对接。”
陈默缓缓道:“中医说气、阴阳、五行,现代科学听不懂,听不懂就觉得不科学。”
“其实‘气’不是玄学,是人体生命活动的总称,您叫它‘代谢功能’也好,‘能量代谢’也罢,都可以。”
“但没有人去做这个翻译的工作。”
康辉点了点头,快速记了几个字。
“第二,传承方式出了问题!”
陈默说:“中医讲究师徒传承,秘方不传外人,经验只传弟子。”
“这种封闭式传承,导致很多有效的疗法随着老中医的去世而失传。”
“我曾经用的‘回阳九针’,在古籍里有记载,但真正会用的人,凤毛麟角。”
“如果不是我的老师教了我,这门针法可能就断了。”
“民国时期到解放初期,全国有几十个中医流派,每一个流派都有自己的绝活。”
“现在呢?大部分都失传了,不是不想传,是传不下去了。”
“因为现在的年轻人不愿意学,即使学了的也未必能继承。”
康辉接了一句:“现在很多中医药大学的学生,毕业后不会看病,您怎么看?”
陈默点了点头:“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三点:中医教育西化。”
“中医药大学的课程设置里,西医基础课程占了将近40%,中医经典课程不到15%。”
“学生花大量时间学解剖、生理、病理!”
“但《黄帝内经》、《伤寒论》只学一个学期,还多半是选修。”
“毕业以后,中医没学会,西医也不精,两头不到岸。”
“更麻烦的是,中医院校的毕业生就业率连年下降,很多学生转行做医药代表、做健康管理、做养生保健。”
“真正在临床一线用中医看病的,少之又少。”
“还有吗?”
康辉追问。
“有!第四点,中药材质量下降!”
陈默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变得沉重:
“中医治病,靠的是药,药的质量不行,方子再好也没用。”
“现在的中药材,很多是人工种植的!”
“农药、化肥、生长激素,确实能长个儿,但药效大打折扣。”
“野生中药材的产量在过去二十年里,下降了70%还不止!”
“同样的方子,用过去的老药,效果立竿见影,用现在的种植药效果减半甚至无效!”
“所以!”
“不是医生的方子不行,是药不行!”
“但这个锅,最后都得由中医来背。”
康辉在纸上记下“药材质量”四个字。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庸医和骗子坏了中医的名声!”
陈默摇头:“中医的门槛低,随便一个阿猫阿狗学了几天针灸,就觉得能开店行医!”
“治不好病,患者说中医没用,治坏了人,患者说中医害人,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真正的中医,有师承、有理论、有临床经验,但普通患者分不清真假,被骗了,骂的是整个中医!”
“我在网上看到过一组数据,每年因为中医养生、中医偏方,导致延误治疗甚至致死的案例,数以千计。”
“这些案例大部分跟真正的中医没关系,但媒体一报道,标题永远是【中医又出事了】。”
康辉在笔记本上写下“庸医骗子”四个字,并重点标注出来。
陈默没有停,又伸出一根手指:“第六,也是很多人忽略的一点,中医学习难度太高,成才周期太长!”
康辉抬起头:“您能具体说说吗?”
陈默点了点头:“中医和西医不一样!西医是标准化教育,教材统一,诊断靠设备,治疗方案有指南。”
“一个医学生从入学到独立执业,只要按部就班,八年就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医生。”
“但中医不行!”
“中医讲究‘辨证论治’,同样一个感冒,不同的人、不同的季节、不同的体质,方子都不一样!”
“没有标准答案!”
“这就要求中医必须有大量的临床经验,必须跟着老师手把手地学,光看书,死记硬背,是学不会的!”
说到这里,陈默顿了顿:“古代中医怎么学的?师徒传承!”
“徒弟从小跟着师父抄方、认药、扎针,一跟就是十几二十年!”
“老师在临床上看病,学生在旁边观看、记录、询问。”
“老师会告诉学生,这个病人为什么用这个方子,那个病人为什么加减那几味药。”
“这种手把手的教学,才能把中医的精髓,真正传下去。”
“华佗的弟子吴普、樊阿,跟着华佗学了十几年,才各有所成。”
“李时珍写《本草纲目》,前后花了二十七年,走了上万里路,亲自尝药、采药、考证。”
“是华佗和李时珍不想快吗?不是!”
“是中医这门学问本身就急不得!”
陈默看了看王季同,又看了看康辉:
“现在的环境呢?”
“中医药大学五年制,前三年上理论课,后两年实习!”
“三年理论课里,中医学只占一部分,还要学西医、英语、政治。”
“真正用来读经典、背方剂、练针灸的时间,少之又少。”
“毕业了,考个执业医师证,就能开门诊了,简直开玩笑!”
“一个只学了五年、没怎么跟过师、没看过几个病人的年轻中医,跟古代的学徒比,差了几条街。”
“患者找这样的中医看病,效果不好,能怪中医吗?”
“但患者不会管这些,他们只知道……我看过中医,没用!”
康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您说的是中医教育的现状,那古代中医成材率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