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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 4 章

作者:绣生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从房间里出来,徐望川急匆匆去寻徐庆明夫妻二人。夫妻俩正在小客厅说话,看见徐望川过来顿时默契地止住了。


    许知菲看着满头大汗脸色煞白的徐望川,关切道:“怎么了?什么事情这么急慌慌的?”


    徐望川嘴唇颤动,好半晌才出声说:“祂又出来了。”


    他不敢提及喜神的名讳,只敢用“祂”代替,神经紧绷地左右张望之后,才又继续说:“我刚才在徐暮蝉的房间里看见祂了。”


    许知菲的眉头皱起来,和丈夫对视一眼,拉着满脸恐惧的养子在沙发上坐下,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温声询问情况:“是不是弄错了?大师不是说过,祂一般不会显灵,就算要显灵,也是在子时之后……”


    徐望川不住摇头,喜神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显然给他带来了非常严重的惊吓,他整个人都有些失神,语言组织能力严重下降,语无伦次地喃喃说:“我看见祂了,祂的头藏在徐暮蝉的书包里面……”


    提到徐暮蝉,徐望川顿时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充满期冀地说:“祂会不会是去找徐暮蝉的?”


    只要不是来找他就好。


    “望川!”


    一旁的徐庆明严肃出声,皱着眉头不赞同地看着他:“我听你的班主任说,你最近考试排名有所下降,上课也经常走神,你是不是晚上没休息好,出现了幻觉?”


    徐望川脸上的恐惧一滞,眼神愣愣地看着徐庆明,好半晌才艰涩地说:“不是幻觉……真的是喜……”


    见他竟然慌乱到要提起喜神的名讳,徐庆明再次沉声打断,语重心长地说:“如果不是幻觉,那就是祂有意显灵了。”


    “是不是暮蝉回来的事影响到你了?考试成绩就不说了,你最近的祭拜供奉也不够上心,说不定是祂多有不满,才给出了警告。”


    徐望川眼底一颤,牙关紧紧扣住。


    徐庆明倒是没有说错,他最近的祭拜供奉确实不太上心。


    从他七岁被徐庆明夫妻领养,带回了这栋别墅开始,他就被夫妻两人带着参拜一尊神像。


    一直到十五岁之前,他对此都懵懵懂懂,只以为是养父母做生意比较信这些。


    毕竟很多生意人多多少少都有些迷信,就算家中没有供奉神像,也会大笔大笔地往寺庙捐钱,又或者花大价钱请大师看风水。


    唯一让他感到奇怪的就是家里供奉的这尊神像跟他所知道的通常意义上的神像不太一样,


    一般人家的神龛都设置在客厅正位,进门就能看见;再有钱些的人家还会单独辟出一间安静干净房子以作供奉祭拜之用。


    可徐家的神堂却设在地下三层。


    整个地下三层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座两米多高的红木神龛,神龛前方是摆放香烛供品的案几,大概一米多高的神像就立在案几后面,从头到脚都被一块红布盖着。


    徐望川小时候曾经好奇地问过养母,为什么要把神像盖起来,养母跟他说,这是因为他们祭拜的是真正的神明,而肉.体凡胎的人是不能直视神明的,这是大不敬。


    并且神情严肃地叮嘱徐望川,绝对不能去动盖在神像上的红布。


    徐望川还要继续问,养母却不肯再说,只说等他长大了自然就知道了。


    直到十五岁,徐望川才知道,徐家供奉的这尊神,是喜神。


    他从来没有听说过喜神,后来还好奇地查找过喜神的资料,却发现网上所说的喜神,跟家里供奉的喜神出入很大,几乎不能算是同一个东西。


    网上有说喜神是传统五行学说的一个用词,出现在八字命理系统和奇门遁甲系统中,是八字命理学上的术语。


    也有传说明末清初时有位徽商叫程尚甫,曾将一名叫艾姬的女子赠予葛成,葛成执意不肯与艾姬同房,十天后打听清楚她的住址,备了嫁妆将之送回家中,另许合适人家。


    艾姬不解,一位道姑安慰她说:葛成不是人,是神。


    后来艾姬出嫁时,葛成还送来两盏灯笼作为贺礼添喜。之后艾姬生下一对龙凤胎,此后每逢春节或元宵,她都会带着一堆喜儿来拜喜神。


    后来民间再办喜事时,就有许多人都去买灯笼,拜葛贤。


    生时拜其人,死后拜其坟。


    这葛成便成了喜神。


    但徐家供奉的喜神显然跟这些传说没有半点关系,有时候徐望川甚至偷偷怀疑,这其实是某种邪神,类似东南亚的小鬼黑菩萨之类。


    但养父母却非常笃定地说喜神会保佑徐家家财兴旺无灾无难,所以每逢五日都需要虔诚供奉。


    徐望川还小的时候是夫妻二人带着他祭拜,现在徐望川大了,逢五拜喜神的事就完全转交给了徐望川。


    徐望川从小拜到大,早就已经习惯了,独自祭拜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但就在两个月前的十五,他照常去地下室祭拜完喜神,离开时眼角的余光却瞥到神像身上的红布被一双手缓缓往上掀起。


    那手白得跟A4纸一样,手指细长弯曲,有四五个指关节,显然已经超出了人类范畴,徐望川当时吓了一大跳,猛地回头,却见红布好端端地盖在神像头上。


    只不过不知道什么缘故,红布往后滑落了一些,露出了胸部以下部位,从正面看起来倒像是个红盖头一样。


    徐望川当时以为是熬夜没睡好看花了眼,也没太放在心上,上前将滑落的红布往前扯正就离开了。


    这原本只是一件再小不过的事情,可在徐望川接连几晚都梦见那双怪异的手掀起红布,半夜起夜还听见地下室有声音在叫自己的名字之后,就变了味道。


    他惊慌之下跟养父母说起地下室的事情以及接连的噩梦,养父母疑心他冲撞了喜神,还特意请了大师来看过。


    当时大师反而安慰他,说这是喜神对他很满意,才特意现身显灵。


    大约是见徐望川还是害怕,那大师又说神明与凡人不相通,喜神只会在子时之后才会显灵,只要徐望川在子时之前入睡,就可以避开喜神。


    就算不小心撞见了也不必害怕,不去看不去听不要回应,假装一切正常,神明就不会投注目光。


    徐望川之后按照大师的嘱咐,每晚早早睡觉,果然就没有再做梦。


    有时半夜醒来仍旧能听见地下室传来的呼唤声,甚至门外走廊上偶尔还有奇怪的拖沓脚步声,他也从不去探究,一直相安无事到现在。


    直到今天忽然在徐暮蝉的包里看到盖着红布的喜神。


    耳边仿佛又响起那幽幽的呼唤声,徐望川身体一抖,但在对上养父严厉的目光之后,他到底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垂下头温驯道:“可能是最近学习压力大,确实有点焦虑睡不好,祭拜的时候就疏忽了。下次祭拜我会跟祂告罪,不会再犯了。”


    徐庆明闻言满意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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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也缓和许多:“不是什么大事,神明是保家护宅的,又不是什么鬼祟,不要这么大惊小怪。”


    徐望川硬挤出一个笑,说:“我明白的爸爸,我回房间洗把脸冷静一下。”


    徐庆明望着他的背影走远,脸上虚假的笑意立刻就淡了,眉毛紧紧拧着,转头同许知菲低语:“看望川的样子,被吓得不轻,不像是眼花。”


    “是不是因为暮蝉回来了,祂才……”


    徐庆明显然有所顾忌,没有把话说完。


    许知菲神色迟疑:“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而且现在不是有望川那孩子吗?暮蝉又不用拜神,怎么会有影响?”


    徐庆明眸光闪烁,叹了口气说:“我就是担心暮蝉这孩子天生就克我们老徐家,他打出娘胎起就和普通孩子不同,总在家里自言自语也就算了,后来还跑去神堂揭了红布……要不是因为揭了红布,生意怎么会忽然出问题?”


    “后来我们把他送走也是没办法,要不是大师说我这辈子不会再有子嗣,我到底不放心把这么大的家业交给一个外人,也不会动了把人接回来的心思。”


    许知菲怨怪地看他一眼,闷声闷气道:“反正不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当然不心疼,你就记得暮蝉揭了红布生意一落千丈,怎么不记得之前生意好的时候也多亏了暮蝉?”


    提到往事,徐庆明脸色不自然了一瞬,最后他到底没有再跟生闷气的妻子争执,而是道:“我看也未必就是因为暮蝉回来的原因,说不定就是因为望川那孩子拜神时不诚心,才经了这一遭,等他去告个罪应该就没事了。”


    见他主动退让,许知菲也没有再说什么,夫妻两个虽然坐在同一张沙发上,却各有重重心事。


    八点钟的时候,徐望川来敲门,说要出门了,让徐暮蝉收拾一下。


    徐暮蝉开门将人放进来,转身在衣柜里摸索,准备换身衣服。


    许知菲给他准备了不少衣服,衣柜里摸起来满满当当,都是手感上好的料子,不过徐暮蝉看不见,自然也无从挑选,好在许知菲考虑到他眼睛看不见,贴心地将衣服和裤子成套搭配好挂起来,很方便拿取。


    徐暮蝉随意拿了一套出来,问徐望川:“穿这个可以吗?”


    徐望川说可以,徐暮蝉就去卫生间换衣服。


    等他换好衣服出来,徐望川眼睛闪了闪,都说人靠衣裳马靠鞍,畏畏缩缩的乡下少年换上了奢侈品成衣之后,竟然也摇身一变有了几分徐家少爷的尊贵气度。


    徐望川的目光在少年过于优越的面部线条上逡巡,不太愿意承认徐暮蝉生了一张非常受欢迎的漂亮脸蛋。


    亲生的就是亲生的,许知菲就是个美人,徐庆明也是端正儒雅的相貌,徐暮蝉则完全结合了父母相貌上的优点,青出于蓝胜于蓝。


    他身量高挑清瘦,目测应该有一米八,皮肤雪白细腻,眉目妍丽,五官线条比许知菲更加立体精致,加上没有修剪长到肩膀的乌发,不知情的人第一眼兴许会误以为是个女生。


    不过一双无神空洞的盲眼又很好地削减了容貌带来的冲击力,可能是因为看不见的缘故,徐暮蝉总是一副畏畏缩缩的怯懦姿态,让他看起来过分老实,也过分好欺负。


    徐望川嘴角翘了翘,没有提醒他新衣服应该换上适配的鞋子,直接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推着他往外走:“这一身很衬你,走吧,爸爸妈妈已经在车库等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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