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排队领饭时,长长的队伍从中间被人截开,有人在登记学员们的家族住址。
江宁自然报的是孙雪家地址,其它学员不是或遮或掩的不肯报清楚,要不就是说家中无人,纷纷表示愿意留下。
等这份记录被呈上赵定的案头时,立于案旁的沈小郎冷笑连连,“这些人为了留下,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赵定只是轻轻瞟了眼名单,“既然他们愿意留下,那就今晚开送行宴,明天一起送到边疆军营里去。”
沈小郎双眼一亮,“高,这招实在是高,就是可惜,没有查出幕后组织。”
赵定将手里的私印轻轻放在面前的案几上,“总会找出来的,让人出去采买了吗?”
沈小郎把名单放回桌面,“找了,还按照你的吩咐,故意放出消息,那帮子土匪大概都知道今晚机不可失了。”
赵定:“咱们营地西面是河,东面靠山,这两处安排一些人,一旦发现余匪的踪迹,格杀勿论。”
沈小郎:“好,我这就去安排,等天一黑就撒出去。”
等沈小郎一走,赵定的眼神落在面前案桌的私印上,“来人,让月影过来。”
正和江宁孙雪一起吃饭的月影听到小兵传令,一时难掩兴奋,她的计策居然生效了。
孙雪很是鄙夷地看着月影远去的背影,“好处可都让她一人拿了,早知道我也去投诚了。”
江宁却有不同的意见,“他现在必定防着我们呢,一心想赶紧让我们离开这儿,所以才会登记地址让家人来领人。”
想到赵定未来结局,能马上回家的孙雪反倒释然了,“说得对,看她能得意几回?”
远处领了饭过来的陈淮蹲在了离开的月影位置上,“我们商量了,下午去将军那里请求留下,你们俩也一起过去。”
江宁被这一口饭给噎住,“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要留下?”
孙雪也道:“我是要回家的,赵将军的军营里不会留女人在这。”
陈淮幽幽一叹,“虽然毒药可能是假的,但是万一是真的呢?况且,去学院的时候都登记过家庭地址,万一他们要真对我家人不利呢?”
这话说得江宁与孙雪无可辩驳,只是她们已经打听清楚了,这几千人的军队是赵定的亲兵,路过此处顺便剿匪,他的军营里,从不留女人。
月影跟着送饭的亲卫到赵定的营帐时,赵定免了她的行礼,用眼神示意,“坐吧。”
不敢真坐的月影轻轻挨着椅边坐了,她压低了声调努力让声线显得柔和,“敢问将军有何吩咐?”
赵定微微一笑,“你早上来投诚,我思来想去,若是你交不出东西,他们必定会怪罪,所以,我弄了个假的,你交上去就好。”
月影惊得抬头,假的?
让她交?
月影轻咬红唇,“我,我并不知道该如何联系那个扔纸条的人,我们也不认识他。”
赵定轻扯唇角,笑意不达眼底,“你只管拿着就是,他总会再找你的,希望下次你能告诉我他是谁。”
月影心尖微颤,她要敢出卖那些人,那些人必不会让她好过。
可若是不从,赵定现在就不会让她好过,她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要自作聪明?
也罢,既然赌都赌了,她索性抬了眼正视赵定,“敢问将军可能保我安全?可能带我去京城?”
赵定再次打量眼前的这个姑娘,做事果然只看利益,为了这利益,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没少干,“可以。”
有了赵定的承诺,月影心中大定,“三天之内,我必找出他。”
等回去路上,月影才擦了擦额间的细汗,对不住了,那个帮他杀了虐待她的夫家,又将她推入学院这个火坑的“恩人”。
这任务可是他让她做的,既然要做,那就得做好。
但是,却不该她出面指认,万一他突然揭穿她了呢?
所以,回到营帐的月影即刻找了孙雪与江宁,当看见躺在月影手里那枚小小的印章时,江宁与孙雪齐齐瞪大了眼。
江宁不可置信,“你疯了吗?你都投诚了居然还偷这个?”
月影的表情很坦然,“是啊,每天出入的人那么多,他才不会怀疑我。”
一旁的孙雪却是兴奋的搓了搓手,“太好了,这样我们再出去,他们就不会难为我们了。”
至于以后,她会带她娘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
月影像是下定了决心,她把印章塞到了孙雪的手里,“你正好想离开,手上有这印章他们就不会太为难你,我和江宁都没有家人,他威胁不到我们。”
孙雪满脸感激地看向月影,她反手抱住了月影,“月影,你真好,以前都是我猪油蒙了心,还觉得你自私小气说话难听还爱问人八卦……”
月影的脸肉眼可见的越来越难看。
另一侧的江宁无奈摇了摇头,这女生的情谊啊,还真是说变就变。
眼下,便是有这私章都不知道交给谁,还是月影考虑得周到,等离了军营,自然会有人去找她们。
月影又道:“万一,我是说万一,他们提前来找你要这印章,你一定要看清楚他们是谁?不管是听的还是看的,一定要知道。”
这话,孙雪也认同,“嗯,我一定会知道他是谁。”
江宁亦觉有理,“可惜,他纸条里连怎么交货也没说清楚,哪有这样下达任务的?”
说罢,她脑中灵光一闪,又或者,这是假任务?
目的是为了掩盖某个真任务?
再或者,其实他一直有在盯着她们?不然,怎么知道她们有得手呢?
按前者来说,那秘密任务的执行者应该还是学院的某个学员。
按后者来说,那姓赵的年青将军能容得下自己的亲兵里有这么危险的人吗?
再看主动且痛快交出印章的月影,江宁总觉得哪里不对,事出反常即有妖。
可惜,她现在没有接近赵定的机会。
正说着话,有士兵来让三人去伙房帮忙洗菜,晚上有大餐。
待到晚间,营地中央的空地上燃起篝火,烤羊煮汤应有尽有。
十人围于一处篝火,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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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宁三女便寻了一处最靠近营帐的地方。
熟肉的香气顺着微风飘到另一侧露天关押的百名土匪处,让饿了两天的他们只觉魂都跟着一起飞到了烤肉上。
再这样饿下去,都不用等着明天砍头了。
好恶毒啊,两天啊,只给一点点的水还不给饭,这就是同伙来救,他们估计也跑不远。
江宁奇怪地看着这些学员们,对着旁边的陈淮道:“你们怎么看起来都不大高兴?”
陈淮微叹了口气,“下午我们去说要留下来为国效忠,结果,他同意了。”
江宁:“不挺好的吗?目的达到了。”
陈淮心有幽怨,“好啥呀,吃完这顿饭,明天一早就要派人送我们去边境宋家军军营,这以后再见就生死难料了。”
江宁:“……”
远处,赵定在一行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他们个个铠甲护身,哪里像是来赴宴?简直就像是要即刻奔赴战场。
本还席地而坐的学员都站了起来,月影很是机敏的让了位置。
赵定也不谦让的直接在这里就地坐下,“大家都请坐,今晚是给你们安排的送行宴,都要吃好喝好。”
一席话说得众人脸色更加灰败,却又不得不强撑起精气神。
“我已经安排人通知各位家人,他们明日就会过来接你们,今晚还请畅饮。”
一席话让众学员们齐齐往这里盯来,这什么意思,下午还说要把他们送边境呢。
不过,这话确实很好的宽慰了众学员,当下已经有人带头举起酒杯,“将军英明。”
席间一开,心下放松的学员们逐渐开始回归本性,大吃大喝自然不在话下。
无席可坐的月影自告奋勇月下舞一曲,只见她身形轻盈在空地上摆了个造型后便开始舞动起来。
月下的她犹如一只轻巧的百灵鸟在林间飞舞,让人见之忘忧。
喝完一杯酒的江宁只觉这酒入口醇香,虽然有些冲喉,但配着割好的羊肉一起,倒更有一番美味。
正四处找酒时,赵定在旁边发问,“她能献舞,你们两人呢?可会歌或琴?”
这话问得江宁与孙雪齐齐摇头,这真不是谦虚,是真不会。
再看一旁坐得笔直的陈淮,“你不会舞剑么?来一套。”
没等陈淮回应,他另一侧的赵定又再次开口,“那你们会什么?”
江宁轻嘶一声,这人没完没了还,她索性直接拎壶起身走到赵定一旁,“我会倒酒,今晚您喝多少,我都保证一杯不少。”
壶中的酒如一条白线划入赵定身前的酒杯里,赵定的目光落在那只握壶的手上,那双手纤细修长。
随着江宁的靠近,他的鼻尖再次涌入那股熟悉的香味,“你平时用的什么香?”
陈淮很是识时务地让了位置,无处可坐的江宁只得就地坐了下来,她闻了闻袖子,“倒没闻着什么香,说起来,两天没洗澡了。”
另一边的陈淮无语抚额,这江宁是多没脑子?
又或者说是多嫌弃这赵将军,不然怎么说出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