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柔软的触碰更先传来的其实是带着香气的风。
缱绻淡雅的玫瑰,夹带着秋天落叶的清苦。
鼻息在对方靠近的瞬间不自觉放得很轻,像是害怕自己的存在会惊扰到她。
可无论再怎么做,也比不上希尔维娅此刻的温柔。
半边脸被人宝贝似的小心捧住,希尔维娅的眼睛始终追随着她的耳朵,动作轻巧地将那副陪了她好多年的助听器摘下。
几乎瞬间,整个世界都像被人按下静音键,那些或许嘈杂或许朦胧的声响再也不见。
恍若真空的环境里,宋昭能且仅能感受到自己剧烈的心跳。
噗通。噗通。噗通。
近在咫尺的脸,能轻而易举数清希尔维娅睫毛的数量。
下颌微扬,挺翘的鼻子同她稍微错开,雾蓝色的眼睛无比专注地瞧着她的耳朵。
明明指尖的温度微凉,却像火种般在宋昭薄薄的皮肤上燎起一阵热意。
熟悉的酥麻从耳垂蔓延到那块被希尔维娅掌心托住的脸,最终化在交缠的呼吸和风里。
宋昭下意识抬手想制止她,告诉Omega让她自己来就好,无需为她操心这种小事。
可当她真的这么做时,宋昭才想起自己压根腾不出手来。
大概是看出了她的顾虑,希尔维娅乜了她一眼,也不管宋昭能不能“听”见,用口型告诉她:“你手现在不方便,还是我帮你吧。”
宋昭会意,思量后将身子压低了些。
女生的动作有些生涩,又像是害怕把她弄疼,鹅绒一样小心翼翼地将助听器挂好,仔细调整耳塞以及固定锁的位置。
唇瓣翕动着说些什么,空白的大脑并不准许宋昭看懂。
直到开机,数不尽的声音重新涌入耳孔,她这才明白她的话。
第一句是:“你现在听得到我吗?”
视线停在那两瓣饱满樱粉的唇上,宋昭眸光微动,乖乖地应了声“嗯”。
“那......这里痛不痛?”希尔维娅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宋昭知道她问的是这款助听器的佩戴感受,异物感强不强,耳塞进入耳孔时会不会太用力。
但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起十年前躺在病床上等待死亡宣判的自己。
残破、易碎,时刻挣扎在恐惧和不甘中。
她愣愣地看着希尔维娅明亮的眼睛。
良久,小幅度地摇头。
“不疼的。”
.
两人在外面并没有逗留太久,希尔维娅还有工作要忙,宋昭毫无疑问跟在身边。
——和那副崭新的助听器一起。
开学典礼分年级举办,地点定在学校的歌剧厅。
歌剧厅外观上看着很像一座欧式礼堂,墙体由米白和浅棕色石材拼接而成,线条沉稳厚重。
几根两人合抱才能圈住的罗马柱撑起大门门檐,塑着和教学楼同样恢弘繁复的雕花。
进入后,周遭的环境又展现出浓烈的科技感。
均匀柔和的冷白光自天花板缓缓降下,空气里只能嗅到干净清爽的循环风,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毯,将鞋底踩在地上的回声处理得很轻。
暗红色的阶梯座椅利落简洁,配备的局部触控屏幕不仅能对座椅进行个体化调节,还能同步连接舞台大屏,方便距离较远的观众观看演出。
场上已经有学生会成员到场协调调度,从灯光设备到话筒收音,到处充满冷静和秩序叠加的精致感。
一位胸前别着铭牌的女生余光瞥见希尔维娅,比招呼声先来的是弯起的眉眼:“向您问安,温斯特学长。”
她的话像是一个信号,引得在场众人全部放下手上的工作,不约而同回身转向她。
“好久不见希尔维娅小姐!”
“来视察工作啊学长?”玩笑的话语带起一阵涟漪般的笑声。
其中一位女生忽然注意到希尔维娅多了个人,好奇道:“诶,请问你是?”
她们今天忙到没机会看论坛,压根不知道宋昭的存在。
闻言,宋昭条件反射想躲:“我只是路过,你们聊。”
自觉跟她们不熟,宋昭往后退开几步,实在不想再体验一遍教室里的待遇,也好给那些热情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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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的人让出片舞台。
而来不及反应的希尔维娅被包围在正中央,想挤出去都没机会。
在视线被遮挡的最后一秒,宋昭接收到一枚来自二小姐的震惊眼神,仿佛在说“你怎么自己跑了!”
这种下意识的反应鲜活得有些可爱。
宋昭实在没忍住,噗嗤一笑。
作为学生会副会长,希尔维娅被安排观众席第一排,届时上台也能方便些。
而作为成绩优异的转校生,宋昭等会同样需要登台亮相,按照规定落座第二排,和校级部门成员拉开些距离。
事先看过区域划分图,宋昭很轻易地找到自己院系所在的位置,她挑个角落坐下,打算等希尔维娅忙完了再做后续打算。
想来也不会很麻烦,毕竟她和学生会的人关系看着还不错,一会应该会和朋友挨着坐吧?
不知为何,宋昭的情绪莫名有些低落起来。
毕竟她在这所学校除了希尔维娅之外谁都不认识,除了低头玩手机,真不知道待会漫长的开学典礼还能做什么。
宋昭将手肘撑上刚刚掰过来的折叠小桌板,没款没型地托腮发呆。
漫无目的的目光最终跃过人群,落在那头的希尔维娅身上,众星捧月,她好像在发光。
可希尔维娅却忽然看向了她。
宋昭心头一颤,原本懒散撑着下巴的动作瞬间收回,腰板挺直,像是等待检阅的士兵。
大概是聊完了工作,希尔维娅和最开始跟她打招呼的女生有说有笑地走来,宋昭猜测她们大概率会坐在一起。
距离越来越近。
宋昭的视线无意识地想追随她,又在希尔维娅抬头看来时,做贼心虚般地把脸别开。
只是预想之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人影自斜侧方兜头盖下,希尔维娅忽然脚尖一转,坚定地朝她的方向靠来。
刻意压低的声音通过那只崭新的助听器,连同着内里藏着的戏谑一字不差地落进宋昭的耳朵里。
“你好,这位碰巧路过、不知道的还以为跟我不熟的同学,你旁边的位置有人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