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李婶子,你们坐下来听我慢慢说。”
贺玄一将东西放到桌上,又把糊弄亲妈那套说辞拿出来说一遍。
可显然,贺萍萍没有王金花那么好骗。
她听得眉头打结,对弟弟的话将信将疑:“你啥时候跟那老头学的,我咋不知道?”
小时候她带弟弟的时候多,从来没发现过。
贺玄一毫不心虚,眼睛眨都不眨:“既然是瞒着人,当然不能让你知道。”
“那你也不能去给人算命,这是封建迷信,被抓了咋办。”贺萍萍反对道。
贺玄一只说:“时代不同了,现在咱村里有仙婆,市里头摆摊算命看手相多的是,也没见谁被抓起来。”
“那怎么能一样,人家是有真本事,祖传手艺。”贺萍萍眉头皱得更厉害。
贺玄一不得不再次强调:“姐,我也有真本事,没有骗人。”
贺萍萍不太信这话,可见弟弟满脸沉稳,让人看了信服,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李婆婆听了,忍不住问:“萍萍弟弟,你真能算,算的准吗?”
贺玄一笑着看她:“准,婆婆,不如我来给你算一卦?”
李婆婆差点就点头答应了。
“咳咳!”贺萍萍用力咳嗽提醒。
李婆婆赶紧打住,讪讪道:“算了算了,我不信这个。”
再看一桌子的好东西,老太太笑了:“你说你来就来,咋还带这么多东西,这得花多少钱啊。”
“这两瓶酒给姐夫,麦乳精和点心大家分着吃,黄桃罐头是特意给两个外甥买的,我记得他们爱吃这一口。”贺玄一笑着说。
李婆婆见他还知道惦记人,笑容更真诚了。
暗道贺家穷是穷了点,好歹还知道有来有往:“下次可别再破费,都是自家人,不用客套。”
贺萍萍扫了眼那些东西,眉头皱得更紧。
“你跟我进来。”
她扯着弟弟进了房间。
“刚才那些话你骗骗别人就算了,别想糊弄我,你是我一手带大的,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拉什么屎。”
“还真本事,老娘可不信你这个邪。”
贺萍萍瞪着眼,转身从枕头下翻出一块手帕,里头藏着她私房钱:“赶紧把钱给人退回去,别真惹出事情来。”
贺玄一按住她的手:“姐,你就相信我一次。”
“一次一百,要是没真本事谁会给,能随便拿出一百块的人,能是傻子?”
贺萍萍瞪大眼睛:“啥意思,你真能算?”
“千真万确。”贺玄一竖起手指发誓。
贺萍萍欲言又止,想问你真有本事的话,以前咋不去挣钱,还让老娘媳妇出去干活。
弟媳妇挺着大肚子还在做工,结果生孩子难产走了。
又怕自己一说,弟弟恼羞成怒。
“大姐,等时间久了,你就知道我到底有没有真本事。”
贺萍萍抿了抿嘴,幽幽道:“姐不指望你有多大本事,只想你踏踏实实的做人,好好把几个孩子拉扯长大。”
别跟以前似得吊儿郎当,娶了老婆孩子也不养,全靠她们补贴。
她有心多问几句,李婆婆就敲门喊:“萍萍,你弟还没吃饭吧,今天留家里吃个便饭。”
贺玄一忙道:“婶子,今天就不吃了,没跟我妈说,回去晚了她担心。”
这才问:“姐,阿遇玥玥呢,我来接他们回家。”
贺萍萍指了指外头:“今天放假,阿文阿勇带他们出去玩了,估计一会儿就回来了。”
心底还是忍不住担心:“这就接回去,反正我不上班能照顾的过来,再住几天也行。”
“妈跟莱莱想他们了。”贺玄一解释。
贺萍萍这才没阻止。
等了一会儿,果然看见四个孩子满头大汗的跑回来。
看到贺玄一,两个孩子满脸惊喜,一边一个扑上来:“爸,你来接我们回家了吗?”
“两个小没良心的,大姑家不好啊?”贺萍萍故意说。
贺遇贺玥才四岁,虽然是龙凤胎,但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大姑姑好,但我想奶和姐姐了。”
“姑姑,等我回家看看他们,再来陪你玩。”
两张小嘴倒是很会哄人。
贺萍萍扑哧一笑:“行,那大姑等你们来看我。”
李文李勇一个十五,一个十岁,已经是半大小伙子。
看见舅舅脸色不太好,怀疑又是来问亲妈要钱,两个孩子挤眉弄眼。
“咳,阿文阿勇,这是舅舅特意给你们买的。”贺萍萍也知道儿子看不惯弟弟,想尽办法描补。
俩孩子一看东西瞪大眼。
贺玄一正要带着双胞胎走人,大姐夫匆匆忙忙的回来了。
“萍萍,我咋听说小舅子在市里头给人算命?他这不是瞎胡闹——”
进门一看,李长华顿时脸色尴尬:“小舅子,你在呢。”
“大姐夫,我来接两个孩子回家。”贺玄一像是没看到他的尴尬,笑了笑回答。
李长华一肚子话堵在嗓子眼,只能一个劲儿干笑。
贺萍萍推了下男人:“四弟,你别往心里头去,你姐夫不是那意思。”
“我知道,大姐夫是个好人。”
贺玄一心想,不管李长华心里头怎么想,但在贺萍萍没工作不挣钱的前提下,这些年允许妻子补贴娘家,人肯定不坏。
蓦的,他扫过李长华的脸色,微微皱眉。
“姐,家里有纸笔吗?”
贺萍萍虽然觉得奇怪,还是转身拿出儿子的作业本:“你要纸笔做什么?”
下一刻,却见贺玄一提笔画符,一气呵成。
贺玄一将平安符叠成三角形,塞进李长华口袋。
李家几个人面面相觑,之前只是听说,这会儿亲眼所见。
小舅子真成神棍了。
“姐夫,我观你面相,近日会有一难,这几日随身带着这个平安符,能保平安。”贺玄一提醒。
若是别人,他才懒得多管闲事,但既然是大姐夫,总是要提醒一句。
“啊?”
李长华傻眼,看了眼妻子,又讪笑着点头:“好,好,我会带着的。”
贺玄一知道他不信,也不多说,弯腰抱起双胞胎:“姐,那我就先走了。”
“路上当心点。”
贺萍萍一路把他送下楼,察觉邻居的脸色都不太对,还以为他们心底在骂骗子,脸色顿时不太好。
送走弟弟和两个侄子,贺萍萍叹了口气往回走。
“萍萍,出大事儿了。”
“刚王涓跟人打架,把脸打破了,流血了。”
“你弟弟算命还真准,刚说血光之灾就应验了。”
贺萍萍没看到王涓,心中犯嘀咕:难道那小子没撒谎,真有本事?
回到家一看,李文李勇已经在吃罐头,满嘴都是汤汁。
“妈,快来吃,黄桃罐头真香,真好吃,真是舅舅给买的?”
从小到大,他们就没吃过舅舅的一颗糖。
贺萍萍点了点头,看清桌上的东西又叹气。
不管是不是真本事,弟弟花钱这劲头倒是跟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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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穷大方,手松存不住钱。
谁家上门送这么多东西,一个罐头也就够了。
李长华见她脸色不好,低声道:“摆摊算命算什么正经事儿,四弟要是乐意,回头我找找关系,给他找个活儿干。”
贺萍萍拿不准直叹气:“你还不知道他那人,吃不了苦受不了罪的。”
不然好歹读过高中,不至于一直在家蹲。
倒是李婆婆看得开:“要我说只要能挣钱,干啥不是干,就是说话难听了点,动不动就血光之灾的吓唬人。”
贺萍萍想到王涓的事儿,看向丈夫:“四弟给的平安符呢?”
“在我兜里,你要?”李长华显然不信这个。
贺萍萍只说:“既然他给你,那你就好好放着,别丢了。”
“行吧。”李长华嘴上答应,心底压根没当一回事儿。
拖拉机突突突地颠簸在乡间土路上,扬起一路黄尘。
贺玄把双胞胎稳稳当当搂在怀里。
双胞胎在李家住了大半个月,脸色红润,看着倒是比在家时候胖了点。
原主以前从没抱过他们。这会儿坐在爸爸腿上,俩孩子浑身不自在,屁股扭来扭去。
“别动,小心摔下去。”
敞篷的拖拉机没有栏杆,一个急转弯就能把人甩出去。
俩孩子立刻变成小木头,不敢动,生怕挨骂。
翻了翻原主跟双胞胎的相处,原主没耐心,对双胞胎非打即骂,俩孩子看见他就跟老鼠见到猫似得。
贺玄一微微摇头,往他们嘴里塞了奶糖。
“糖,甜的。”贺遇瞪大眼睛。
贺玥眼睛弯成月牙儿,像只偷腥的小猫。
因为一颗糖,双胞胎就没那么紧绷了。
好不容易到了上河村,贺玄一翻身下车,顺手将两个孩子抱下来。
一手拉着一个。
贺遇抬头,大眼睛里满是疑惑,忍不住一次次打量着爸爸。
以前爸爸从不带他们玩,更别说牵手走路了。
但是这次,爸爸好像不一样了。
“奶奶,姐!”
王金花早就惦记着孙子孙女,抱着孩子坐在门口等。
瞧见双胞胎,她立刻心肝宝贝起来:“胖了,白了,你们大姑照顾的好。”
“快进来,奶做了红烧肉,今晚吃肉。”
三个孩子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贺姜莱像个小大人照顾双胞胎,带他们洗手,给他们擦干,吃饭还给他们夹菜。
“咱家莱莱真乖,有当姐姐的样子。”王金花满口夸道。
贺玄一微微挑眉,帮大女儿夹了一大块肉:“莱莱也吃。”
“谢谢爸爸。”贺姜莱笑眯眯的咬下一大口。
贺遇贺玥对视一眼,抿了抿嘴,低头吃饭。
贺玄一没注意到两个孩子的小心思,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钱。
“妈,这个月的生活费,你拿着。”
王金花一看,顿时愣住:“这,你一天就挣到了?”
“运气好。”贺玄一淡淡道。
王金花又是欣慰,又是感慨,红着眼眶将钱收起来:“好好好,我儿子有出息了,妈给你存着。”
家里多了两个孩子,顿时变得热闹不少。
当天晚上,依旧是贺玄一带着老幺睡,三个孩子跟王金花挤一张床。
贺玄一盘膝而坐,小婴儿在他腿上睡得安稳,那一缕奇怪的怨气再次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是从未出现过。
上河村一夜平静,青州市却有人坐立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