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官、月奴被我轰走,为了打发时间,我竟然也破天荒的跟源朝依在门口抽起了烟。
前天周六,源朝紧赶慢赶,两人晚上看了一场电影。由于时间太晚,他甚至是搭着拖拉机回去的。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约何丽华,觉得害臊,还故意让她带着东方盈盈,小爷倒是不用自己选了!
“你小子行啊?还知道买束花?”我蹲在地上,被烟呛的直咳嗽,弹了弹烟灰。
80年代的鲜花都是奢侈品,可这家伙平时是连鞋垫都不洗废了不罢休的。
源朝有些不好意思,“小……小姑娘不就喜欢花吗?”
我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哎?你是怎么约的她呀?”
源朝一脸不解,“你上次不让我留名片吗?后来我俩就一直联系了!就……就是打的她宿舍电话呀?”
我却抓了抓头皮,“不对呀?丑丫头说她宿舍没有电话呀?”
源朝抽了口烟,也一脸迷糊,“哎?她俩是好朋友,但说没说过是室友来着?”
我也回忆不起来了,“这个……还真就没问过……”
就在我觉得这件事儿不知哪里有些奇怪时,源朝忽道:“小乐哥,最近你还是尽量不要去游戏厅!”
“啊?”我一愣,“为啥?”
源朝似乎很难开口,可这件事儿又不得不说,狠狠抽了口烟,才仿佛下了决心,“你……你到底因为啥事儿把肖山打了?”
“肖河昨天回去都疯了,拿了铁锹就想去苏晚棠家找你,马脸没跟你说?”
我这才明白是咋回事儿,“我……我昨天正好没回二手家电!”
妈的!我心脏通通乱跳,倒不是我怕肖河,可肖山这个王八蛋肯定会添油加醋、无病呻吟。
源朝叹了一声,“我们哥儿几个谁拉都没用,好在他一耸,把怜怜耸倒了,脑袋这才清醒了点儿!”
“后来也不知怜怜是咋劝的?他这才没去找你,可脸色却一直阴沉的吓人!”
我这才明白昨天为什么一直没等到肖河,但半大小子哪有服输的?
我强硬的道:“他找我还能咋的?除了被我打的一脸伤?算……算他小子运气好!”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暗自嘀咕:怎么才能让这二百五消火呢?
不过怜怜……嗨!老爷们儿还真是!
越硬的铁汉越怕绕指柔,反正这辈子至少得有个女人克你!
我之前一直怕怜怜搭上了肖河就是为了制约刘大志,可这时对怜怜又稍有改观。
自从肖河他妈去世,终于又有个能降服这犟驴的了!这他妈要是再摊上个挑事儿的?非把肖河这二货送进去不可!
不过话说回来,她……她为啥就不是个雏儿呢?
源朝这时却叹了口气,“反正啊!你俩必须有个服软的,否则这事儿啊——难办!”
我的眼睛立时立了起来,“我跟他服软?你让他等着吧!”说完,我恶狠狠的把烟头掐在脚下。
这事儿也真他妈怪了?我能跟司徒文英服软,可换成肖河就不行!
我甚至试想:是我把肖河看的没有司徒文英重要吗?可我发现并不是!
肖河在我眼里甚至是排在第一位的……这想法我把自己都吓了一跳。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又都是男人,就更不想跟对方认输吧!
等到中午,何丽华果真跟东方盈盈出现在了门口。两人还是一身校服,一看就都是朴素姑娘。
刚才还一脸羞涩的源朝忽然就屁颠屁颠的跑了上去,把自己手中的鲜花送上。
何丽华那脸一时间笑的……比那花还好看呢!
东方盈盈呲着钢牙,这时也从厚眼镜下看了看穿着黄胶鞋,手上空空如也的我。
“咳咳!”我这时才发现她手上拿着个小包裹,上面都是日文。
我尴尬的咳两声,心里暗骂:你个死丫头,长得挺丑,想的还挺美……
何丽华这时也干咳两声,翻了耿源朝一眼,“又抽烟?”
源朝手里本来是握着半盒烟的,忙在身后偷偷捏扁,朝我一指,“小乐、小乐带来的!”
我差点吐血!何丽华本身就不待见我,这时狠狠的瞪我一眼。
我心里这个骂:耿源朝你个王八蛋!合着你着浓眉大眼的也有异性、没人性是吧?
“给你!”何丽华递给源朝一个牛皮纸包。
“啥呀?”源朝傻傻的问。
“我在食堂拿的花生奶跟茶叶蛋,你先垫吧垫吧,去百万大酒楼还挺远呢?”
我他妈当时就火了,“不去不去不去!这次他妈说啥也不去了……”
合着你俩在这儿如此视小爷如无物,最后还打算蹭小爷一顿是吧?
“小心眼儿吧!”何丽华骂了一声,耿源朝这大傻子也回头瞪了我一眼。
我一把抢过东方盈盈手里的包裹,“这啥呀?”翻来覆去,上面的纸封竟写着日本字。
东方盈盈忙道:“哦!日本发的配件到了,我本来想让源朝哥带回去给你看看……”
百万大酒楼是不可能去的!我们去了工大附近的个体饭店,点了一堆韭菜盒子,而且说好源朝请客。
打开包裹,不过就是一小条黑黑的东西,我也不懂是啥玩意儿,可却随之掉出了一封信。
东方盈盈赶忙捡了起来。
我跟源朝在这边琢磨着这配件咋用,那边东方盈盈跟何丽华却拆开了信。
我跟源朝正争论着这配件是放调音台上还是音响上时,何丽华突然一声大叫,“好帅呀!”
源朝正跟我争的面红耳赤,我却警觉的朝两人看去。
两个女孩此时正看着一张相片,何丽华眉开眼笑,“这后面是金阁寺吧?”
东方盈盈满脸娇羞,连连点头。
我的心猛的一沉,“啥?啥帅呀?”
何丽华忙把相片正面面对我跟源朝,还是一脸兴奋,“你们看!日本帅……”
不等她说完,我已一把抢了过来。
相片上背景是一座古建筑,正中是一位20出头,一身和服,中分头戴着圆眼镜的儒雅青年。
比我和东方盈盈略大几岁,看起来果真人模狗样。
一股此前从没有过的危机感跟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酸的感觉,一股脑的涌上我心头。
我却强装着云淡风轻的问:“这、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日本大哥哥?”
东方盈盈一脸迷糊,“我……我没这么说过呀?”
我双眼逼视着她,“你给人家寄相片了?”
东方盈盈顿时把头摇成了拨浪鼓,荷叶头乱七八糟的甩着,连何丽华身上的香气都被吹了过来。
即使强装,我的脸色似乎还是很难看,何丽华下意识的用自己手掌盖上臭丫头的手掌。
我皮笑肉不笑,“你没给人家寄……人家就给你寄了?他叫啥呀?”
东方盈盈明显有些不知所措,“渡……渡边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