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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 5 章

作者:洛宸白羽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一连几日的天气不是很好,阴沉沉的,好在今天稍微风和日丽了些,天空一碧如洗,微风轻拂。


    可惜游慕白的心情没有和这样的好天气一致。


    醒来之后莫名多了一个未婚妻,弄不好还会把他们推向深渊,于他而言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可他也必须面对。


    游慕白打了点水洗漱完毕,从厨房一角找出半坛咸菜,坐在门口凳子上等待姜挽歌洗漱。


    一系列的闹剧导致他的精神不算太好,风拂过脸颊带走水汽,游慕白撑着下巴对着洒落院子里的阳光发呆。


    挽歌的梳洗速度出乎他的意料,只是片刻挽歌就走出房门,对他道我们走吧。


    游慕白知道正当妙龄的少女会给自己准备蔻丹胭脂,白色的肌肤上涂满脂粉,艳丽犹如春日里的桃花一样。


    宫里金枝玉叶的公主自然也不例外,面前这位素面朝天,如出水芙蓉清丽的人全然不似这般。


    或许这位公主没有宫人侍候就什么都不成了,他的目光略过少女脸颊,落到她的身后,长发用发带在发尾简单扎起。


    他更加肯定心中所想了,垂眸抚了抚膝盖上的衣料,拎着咸菜站起身。


    挽歌不知道大腿大人心中所想,只是梳洗的时候有点后悔当时敲晕那个宫人前没让她教自己梳发髻,也不至于现在对着铜镜大眼瞪小眼。


    好在她是一个懂得变通的人,发髻不成了,早年大学汉服社梳过的她还有些印象,化繁为简凑合一下还是可以的。


    挽歌在内心夸赞了一下自己。


    游慕白似乎不是很能适应身边有未婚妻跟随这件事,仿佛她是洪水猛兽一般快步疾走。


    甚至他挑选的这条路也很有说法:左拐右拐,很少跟村子里的人碰上面。


    挽歌看到他发间掩映下耳尖红的有些不正常,没忍住偷偷笑了一下。


    趁着这位左相还在萌芽期间,还未长成笑眯眯的狐狸奸臣时,挽歌决定调戏一下还处在幼儿版本的游慕白。


    “喂,游慕白,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面前的身躯明显一顿,游慕白偏过头瞪了她一眼,还是乖乖地回答了她,“没有!”


    挽歌把笑掩藏在袖子底下,清了清嗓子,“幸好你没有喜欢的人,不然我可是要罪过了。”


    游慕白突然停住,挽歌一时不防撞在他的后背上,额头好痛。


    “如果有,你就不会做这种事吗?”


    挽歌看着他冷下来的面孔,笑了笑,“我的目的很简单,我只想活下来。”


    她的眼神认真,也不管对面的人信与不信。挽歌没有玲珑心窍,也不会特别厉害的谋略手段,她所能做的就是尽所能尽到的一切向她的盟友证明自己的决心。


    这是开始合作的第一步棋,或许也会成为他们成功的第一步。


    游慕白看着她刚刚的豪言壮语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被拥有这样一张漂亮脸蛋的帅哥盯着,挽歌后知后觉地有些羞赧,脸上升腾不自然的热度。


    “你说你想活下来,为什么一定要选我?”


    挽歌四下瞥了几眼,即使身处游慕白长大的村庄,也不可以轻易放松警惕。她往慕白身边凑了凑,低声说,“如果我说你以后会很厉害你信不信!”


    游慕白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退,转身继续往前走着,挽歌追了上来,“嗨!你别不信啊!我从来不说谎,所以你以后发达了可不可以不要把我丢下。”


    挽歌挤出几朵泪花,可怜巴巴地向游慕白示弱,后者皱眉让她不要胡说,不然他立马把她送进官府。


    挽歌笑嘻嘻地说遵命。


    五婶家在村子的另一头,院子里的槐花香入肺腑,树下支着一张简陋的小桌子,一个扎小辫子的孩子抱着布老虎到处跑,嘴里还发出嗷呜嗷呜的声音。


    游慕白站在院子篱笆墙外对着小孩子打招呼,脸上浮现温和慈爱的微笑。小豆子看到游慕白的身影又惊又喜,冲到他怀里撒娇,然后对着身后房子里面大喊,“娘!慕白哥哥来了!”


    妇人在房间里应和,继续忙着自己的事。


    小豆子在慕白怀里蹭了蹭,突然发现慕白哥哥身后还跟着一个漂亮的姐姐,这个姐姐有着一双很漂亮的眼睛,脸上带着明显的好奇。


    “你好呀小朋友。”挽歌其实不擅长应付小孩子,为了巴结好大腿大人的家里人,不得已跟面前吃手手的小孩子打好关系。


    游慕白一手一个把她俩带进房子里面,小豆子还沉浸在慕白哥哥带回来一个女孩子的震惊事实没有出来,挽歌则是四处观察这座不大的农庄居所。


    和现代水泥白墙不同的是,古代村庄的房子内墙显得粗糙简陋多了。屋子整体呈长条一字,中间对门是吃饭的地方,支着一张木桌,向左望是娘俩睡觉的地方,右手边是做饭的锅灶。


    院子外面摆放着农具扫把一类东西。


    五婶正在灶屋忙活着,游慕白用陶碗倒了杯水递给她,挽歌这时问出了一个一直埋在心底的疑问,“五婶的,丈夫去哪里了?”


    游慕白放下水壶,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缓缓说着,“北漠征兵,差不多两年没回来吧。”


    挽歌默默低头喝水。


    这时五婶从灶屋探出头来,招呼游慕白帮她打下手端菜,看到挽歌只是笑着让她坐着歇会,菜马上上来。


    不大的屋子里只剩下小豆子和姜挽歌两个人。


    小豆子放下布老虎,爬到床上从枕头底下翻出本有些破旧的书本凑到姜挽歌身边,扯着挽歌的袖子轻轻摇着,“漂亮姐姐,你是不是喜欢慕白哥哥?”


    “?”没有案头高的小孩子是怎么知道这种事的?


    然后小豆子继续奶声奶气地说,“慕白哥哥是我们村最博学多才的人,你如果喜欢他的话,你也要很有才哦~”他翻开一页递到挽歌面前。


    看着面前小孩子亮闪闪的眼睛,挽歌一时想不出什么拒绝的话。而且不就是在小孩子面前读书认字展现才华嘛!接受过十几年读书教育的她,岂不是轻易拿捏。


    挽歌自信满满地接过书,在看到内容的瞬间裂开,然后对着满篇毛笔字陷入迷茫:这古代文字她一个也不认得啊。


    挽歌知道,汉字的演变经历了几百年的演化更替,古代毛笔字和现代简体字还是有很大区别的。这都不重要,她现在想到了一个更重要的事:如果不能将本时代的知识融会贯通,她岂不是举步维艰,只能依靠游慕白了。


    不大的桌子上摆满了饭菜,五婶满脸笑意地给挽歌夹菜盛饭,挽歌望着面前小山似的饭碗默默低头扒饭,古代的黍米和现代的米饭口感相差甚远,幸好在她的接受范围内。


    饭后五婶抱着小豆子温柔地哄睡着,把他放到床上盖好被子。桌子上的残羹剩炙还保持原样,挽歌和慕白起身打算帮忙被妇人呵止。


    五婶喝了口茶,横眉盯着两个神色有异的年轻人,“说实话。”


    姜挽歌率先跪了下来,穿过来没多长时间啥没学会,就学会一个劲的磕头认错。


    她思量着措辞,农人不比皇帝,说话在刀尖上旋舞。她尽可能地表现真诚,真话里夹杂着假话,“是挽歌的错,挽歌不该在家人死绝后还硬要跑过来让慕白为了父母一言就要对她负责。”


    五婶的表情有些复杂,还参杂着对她这样一个孤女的怜惜,她起身把挽歌拉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姑娘这是何苦。”


    游慕白直觉放任此人说话可能会听到不太好的话,刚想要出声反驳,却被挽歌捏住手用眼神无声制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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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我是真心爱慕慕白哥哥,不奢求其他,只求……”


    果然之前的直觉不无道理,也是了,自己收留祖宗含泪也要担待着。慕白整理了一下表情,言辞恳切,“还请五婶成全。”


    两个人的表情不似作假,五婶看着面前两人越看越欢喜,欣慰道,“终于有人可以陪在你身边,好好照顾你了。啊对了,你们准备何时成婚?”


    挽歌一时卡了壳不知道怎么说,慕白淡定地给五婶倒了杯茶水,只说先不急。


    “我们预备着等我考取功名后再办,来个喜上加喜。”


    考取功名之后就搬到镇子上去住了,和云山村的联系就少了,不用担心做戏之类的事。他俩本来就只是一层合作关系,届时时机成熟游慕白找个理由说她病重在别苑养病,再娶也好孤身一人也罢,都和她没什么关系了。


    只要现在他别丢下她,一切都好说。


    挽歌在现代会帮着长辈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现在也不例外,游慕白问起来就说是她怕被丢下,讨长辈开心她就能多留一会。


    游慕白没有说什么,只是五婶笑得更开心了。


    临走前五婶包了几块腊肉让他们带回去吃,拉着挽歌的手嘱咐道,“最近哪里都不太平,小娘子没事不要到处跑。皇城出了一波又一波的军队,没事就待在村子里相互有个照应。”


    挽歌拿出哄长辈的手段,把妇人哄得开心,驱散了刚才凝重的气氛。


    路上游慕白发问,“你之后打算怎么做?”


    姜挽歌低头抱着腊肉,在思考刚才五婶的话。原作这段时间应该在尽力集结兵力对抗北漠,至于她这个不受宠的公主,用得着出大批军队来找吗?


    听到慕白的疑问,她微笑,“全都要仰赖你啊!慕白哥哥。”


    游慕白脸上神色有一瞬不对,很快恢复原状,异常认真,“别随便乱叫。还有你也不可能一直躲在暗处,总该为后续的日子做打算。”


    “先保全自身吧,现在硬来我也只是砧板上的一块肉。”


    刚才婶娘惦记挂念她的样子倒是让她想起了在现代许久未回的家,家人的样子也在一点点消弭模糊,穿过来这几天也不知道原身的娘在哪里,长啥样子。


    游慕白闻言,皱眉让她少惦记五婶娘,非要算计,只牵扯他一人足矣。


    药材大批流进皇宫,经过太医的诊治,皇帝的病体有所好转。此番大病让皇帝更加体会到无尽寿数的可贵,发布皇令招募天下能人异士为其炼丹施术,想要凭借凡躯达到长生不老的目的。


    大皇子太后奉命监国。


    下早朝时,最近有些烦闷的五皇子遇到了神清气爽的三皇子,心底的不爽愈发明显,往前一步挡在容时面前,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三哥最近可好?”


    容时对着身后的官员挥了挥手,让他们先去皇子府等着,然后抄着手走到景琪面前,“承蒙五弟挂念,做兄长的自然不敢忘怀。”


    他真是小看了这个只会玩乐的皇弟,借着春日宴的由头带着一众纨绔,“恰好”找到他的铸钱坊,并将其一举拿下。


    好在他不是只有那么一个铸钱坊。


    “听说南疆预备送来公主和亲,与我中州结秦晋之好。我听太后之意,怕是会在我们几位皇子中选,五弟得太后青眼,这个机会恐怕……”


    景琪气的要命,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字,脸色铁青地拂袖而去,只留三皇子在原地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五皇子大步走在御花园长廊中,揪着花瓣发泄脾气。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停住,偏头思索了片刻,对着身后出声,“派几个得力的人去查查七公主,一经查到死活不论。”


    他对这个七妹没有任何情感,只是无论如此也不能成为三哥谋害自己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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