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瑾玉应该没怎么来过这片丛林,她有些担心他会受伤。
“轰隆——”雷声一响。
“啊。”前方的男人还真的脚下一滑……
摔了。
“……”柏岁寒改奔跑为走,走到他身边。
穿着白色衬衫、黑色外套的男人抬起头,将视线从自己的右脚踝转到她身上。
他颇有些委屈地看着她。
她怎么感觉白瑾玉不怀好意呢?
柏岁寒在白瑾玉身边蹲下,无奈道:“崴脚了?我看看。”
她的手刚触上白瑾玉的脚踝,温热还未完全传至她的掌心,天边却又是“轰隆!”一声炸响。
这声雷太大声,比刚才那声震撼人心,柏岁寒本能地拧眉回头,想要看天。率先进入她视线的却是枝叶交错间无数的蓝色光线。
游戏通道。
她立即想到了这个可能。
她右手转而揽住白瑾玉的腰。
“你干什么?”白瑾玉惊讶。
她起身,也把他扛起来一点——
“扛着你跑。”
白瑾玉在她动作间又道:“这些蓝色的线是什么?”
他问得非常从容。非常冷静。
柏岁寒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却被他一双手在腰上胡乱一揽,直接扯得她一个趔趄——
让她非但没完全站起来,还“嘭”地一声和他一起摔到了地上。
?
她怒气冲冲且狼狈地从他怀里爬起来。
他大约是意识到她的恼怒,冲她无辜地眨眨眼。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就添乱。”她赶紧想要再起来拉着白瑾玉跑。
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她还没站直,白瑾玉的背刚抬起离地只有方寸,他身后的土地就骤然往下塌陷。
一片蓝光瞬间包裹了她们,她也随之失去意识——
有电子提示音在她脑中响起:“游戏进入中,加载中,加载完毕。”
·
柏岁寒醒来时,时间已经到了下午17:35。
游戏中的天尚且明亮,但月亮也已出现在空中,太阳早已不见踪影。
她艰难地从地面上爬坐起来,脑中针刺一般的痛意扑散着,令她的头,十,分,疼。
她是要带白瑾玉回白家,剔除记忆的。
她左手戴着的手环,此时此刻,正“嘀嘀嘀”响个不停。她心烦意乱,却关不掉这只能在她脑中响起的提示音。
白淙月派发的“剔除记忆任务”,属于“和白瑾玉完婚”任务的第一个阶段任务,在她接取完婚任务之时,便被白淙月传送给了她。
该任务只有一天不到的时间,截止时间为:今日18:00。
现在距离18点,只剩下25分钟。她和白瑾玉又进入到了游戏之中,她想不到该怎么完成这个任务。
白淙月真是一点活路都不想给她。
柏岁寒心里叹息一声,撑着地面想要站起身。
她得试试找找游戏通道,说不定找到了,就能从游戏中出去了。
她可以先给白淙月发个消息知会一声。这种特殊情况,他一般还是会做个有情人的。
她正津津有味地想着,完全忘了四周熟悉的气息正在不停地在往她鼻间窜,而她离开游戏世界多年,对这个世界也有一点排斥的反应了。
她胃里一阵恶寒,这才想起这件事。但想起归想起,她没有任何应对方法,也来不及应对,控制不住地就又弯腰,干呕起来。
“呕——”
她的手还不小心按到一边侧躺在地的白瑾玉身上,又从他身上往下滑——
她下意识想要稳住身子,手却好巧不巧,在白瑾玉左胸拧了一下。
怎,么,会,这,样。
柏岁寒思绪一滞。手上陌生的触感令她浑身发麻,她脑袋嗡嗡的,她的手也在下一刻,被抓住。
白瑾玉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让她逃都没法逃。
她试图趁着白瑾玉还在放空时抽回手,对方的钳制却紧得不给她分毫机会。
他翻身坐起,睨了她一会儿,将她的手压在她左肩头:“柏岁寒?”
柏岁寒努力扬起笑:“你要不要先放开我?”
“你要去干什么?”白瑾玉对她的话置之不理,随着她用力,也加重了手中的力道,“你迷晕我,要带我回去结婚?在这里?”
他扫视了一圈四周,又收回目光紧盯柏岁寒:“这里是哪里?”
柏岁寒脑中嘀嘀声还在响个不停,她差点听不清白瑾玉都在说什么。她实在没办法了,使出诚恳的哄骗语气:“你后面有块石头,你把它拿起来,那里有这里的名字。”
她说得很随意、很模糊、很假,但白瑾玉反正是信了。
他侧过身子,将他身后那不大不小的一块石头端了起来。
“这是……”他端着石头转回身,低声说着。
柏岁寒趁他在找上面的字,左手一抽,右手一夺,“噔”一声混杂着电子音的闷响当即响彻云霄。
“柏岁寒?!”白瑾玉看着她流血的左手手腕,惊愕不已。
“……没事。”柏岁寒甩甩左手,手环终于不响了。被她砸碎了一次。
手环碎裂不过两秒,迅速恢复了原样,不过即便仍在监测着她,至少不会扰乱她的思路了。
她的手,也确实遭殃了。刚刚那一砸,她是对着手环砸的,但还是不可避免地伤到了她的手腕。
她手腕处、表带之外的皮肉被划开,正往外冒血。
白瑾玉没再来抓她手,看她的目光怪异、疑惑,清透嗓音如常:“你干什么?为了让我放开你?”
她随口扯了个理由,笑着扯:“手环刚才没有信号,联系不上人,我看看这样能不能恢复信号。我现在来看看好了没——”
柏岁寒站起身,点开手环,页面照常悬浮出现在她面前。
页面有防护功能,白瑾玉无法看到她的具体操作,站起身后便在旁边等她。
她点开白淙月的聊天框,将落入游戏世界一事与他说了,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复。
她发现,手环真的没信号了。
·
“哥,我们现在去哪?”陆知音坐在自家哥哥的车上,抓着扶手,很是紧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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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哥开车开得飞快:“去翠林门派,找掌门白淙月。”
“那不是瑾玉哥的小叔吗?”陆知音道,“你要去告诉他,瑾玉哥和岁寒姐凭空消失了?”
“我看不见得。”他哥语气轻淡,却意有所指,“我们在他们消失之后找了一下午,也没找到那样的蓝色光线。怎么他们两个就能找到?白瑾玉没事往丛林里跑又是干什么?真是凭空消失还是别的什么,真说不好。”
陆知音想想也是。车外风景极速倒退着,他还是忍无可忍了:“陆知周,那你开慢点啊!他们两个应该没事的话,我们不用这么急吧!我要吐了!”
他哥陆知周只会自说自话:“我给瑾玉发了消息,说我们就在马路后面藏着,他要跑,我们可以带着他跑,不知道他是没看到消息,还是不想看,偏要往林子里跑。”
陆知音开始后悔。
他早知道要经受这样的车速,就不和他的好哥哥偷听白瑾玉和柏岁寒的墙角了。
他们亲眼看见柏岁寒迷晕白瑾玉的时候,也该及时出手,救下他的。
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们没事好奇柏岁寒的目的干什么?跟来看,什么也没看到,真是赔了瑾玉哥又折磨他。
“呲啦——”巨大的刹车声在耳边响起,车门随之被打开,又被“嘭”地关上,陆知音这才注意到他和哥哥已经到了翠林门派。
他哥甚至一路开到了翠林主楼门口。被云雾环绕着的主楼大门若隐若现,门禁系统已经对着他们的车在闪红灯。
警报肯定已经发到白淙月的办公室了。
陆知音缓了缓喉咙里不上不下的气,紧跟着下了车。一下车,就感受到无数目光。他们车旁不远不近处,围了一圈翠林门派的人。
一名女子从主楼门口出来,对着他们非常冷淡地道:“两位陆公子,我们掌门请你们上去。”
十分钟后。白淙月办公室。
陆知周推门而入,宽大敞亮的办公空间出现在眼前,他一眼捕捉到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泡茶的白淙月。
他只在“翠林城中闻”频道上见过他的照片。这个人,不爱接受采访。
据说他十几岁时,还离开过翠林城一段时间。在创作出《翠林间》游戏不久,风光无限之时,突然销声匿迹。
陆知周没管身后懒散靠门的小弟,一边摘了自己戴着的金边眼镜,一边上前:“掌门看着很有闲心,门派内今日无事?”
他不太想和这人戴相近款式的眼镜。也了悟了柏岁寒早上看他的时候,为什么目光会在他的眼镜上停留了一会儿。
不长,但那点停留,足以显现她心中起的波澜。
“你们二位这不是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白淙月都没抬头看人,“坐。”
他抬手示意自己对面的沙发,并将两杯倒好的茶推到桌对面。
陆知周没客气,他弟陆知音更不会客气。他们两个各自抿了口茶,白淙月就将桌面上的系统调了出来。
白淙月右手食指微曲,指节轻叩桌面两声,一条提醒消息跃然在他们眼前的虚空屏之上——
手环受损,自动修复,进度1/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