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风夜探县令府的第二天,又来了县城,她想找方法将县令的粮食偷偷运出城。然而在街上溜达了半天,一无所获。
将粮食从县令府弄出来简单,县令府虽然人多,守卫也多,但里面很多浑水摸鱼应付差事的,不足为惧。然而城门处却守卫森严,一共东南西北四个城门,每个门都有二十几人把手,到了晚上还会换班。
城墙高,她翻出去可以,运输粮食难度极大。
走着走着,她看到了那天忽悠了她两个铜板的算命先生,脚步转了个弯,不受控制地向那边走去。说不定他会有办法,她抱着几分的试一试也行的念头。
“打扰了,我想问你一件事。”赵风郑重地说。
算命先生一愣,他眼神不太好,脖子大鹅似的往前抻,眼睛眯成条缝,才看清眼前的人,不由乐了,“是你,怎么又来找我了?说罢,什么事,不是找我要回那两个铜板的吧?”
他开着玩笑,说完竟有些不确定了,不会真找他要钱吧?
赵风摇了摇头,脸上没有意思被开玩笑的窘迫,“不是,这是一件大事,关系到很多人的生死存亡,我想算一下能否成功,怎么样才能顺利进行。”
算命先生静静等着她的下文。
一息,两息,三息……一只苍蝇从眼前飞过。
他憋不住了,伸手扇开苍蝇,“什么问题你倒是说啊。”
“不能告诉你,这是机密,你只要知道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赵风严肃道。
“我都不知道什么事情,怎么算?”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何况他这个半吊子。
赵风微微仰起头望天,想了想,说:“我叫赵风,生于**年**月**时,你可以根据我的生辰八字帮我算算。”
算命先生捂着胸口,气得想吐血,没这么为难人的。等等,面前的人名字叫做赵风?
“你叫赵风?走地的那个赵,下雨刮的那个风?”
她点头,“对,没错。”
“好,我帮你算一卦。”拿出龟甲,算命先生作势起卦。
没有深究他为什么突然变了态度,赵风专注地盯着龟甲,试图加深自己的命运与龟甲之间的连接,让卦象变得更加准确。
龟甲里的铜钱倒了出来,赵风看不懂,只看到南方的那两枚都是正面,东方的那枚是反面。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算命先生。却见他皱着眉,面色凝重,扶着长须一言不发。
“卦象说什么了?”她忐忑地问。
“卦象不好。你看这枚。”他指着偏向南方的那两枚铜钱,“离为火,正为阴,这两枚都在‘离’,双正聚于南,阴火暗伏。”
又指向东边的那一枚,“震为木,背为阳,阳火遇阴木。你近日要小心,可能有火光之灾。”
算命先生语重心长。
赵风听得晕头转向,什么跟什么,怎么就有火光之灾了,“我问的是事情能不能顺利进行,你怎么瞎占卜?”
“这、这个嘛,天定的命数,说不定冥冥之中有什么在指引你。”编不出个所以然,算命先生结结巴巴地找补。
看他心虚的表情,赵风愈发怀疑他在忽悠,又想从她身上骗钱,忙站起身来,“那个,我想起家里还烧着水,先走了。”
说完,也没等人回话,一溜烟地跑了。
“欸,你别走——”话还没说完,人影都看不到了,算命先生只好放下伸出挽留的手,叹了口气。
回到山上,赵风仍然没想出好方法,打算明天召集一众小妹小弟,群策群力看能不能想出主意。
晚上,一阵风穿过窗子,赵风正在酣睡,忽然清醒过来,起身上了个茅房,回来准备继续睡觉,却看到远处的天亮着。
她一愣,揉了揉眼睛,大晚上的天怎么会亮?是什么天地异象不成?
她从聚居地往外走,来到曾经住过的山洞,爬上山洞门口的一棵大树,向山下望去。
光圈一个一个地散落在大地上,正在迅速地扩大,有几个已经交融,赵风看着,脑袋里想这什么东西,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忽然惊醒——是火!有人在放火!
她快速下树,跑到聚居地,大声呼喊:“着火了,快醒醒,有人放火!”
紧接着,家家户户传来慌乱的动静,牛叔衣服都没穿好,一只脚上鞋歪着,踉踉跄跄跑出来,好多人跟他一样,但这会儿大家顾不得这些。
“哪儿走水了?怎么没看到?”
“是山下,山下的庄稼地烧起来了。”赵风深吸了一口气。
“什么?!”众人骇然惊呼。
“青壮都跟我走,带上家伙,山下的火势已经蔓延,看样子是有人故意放火,这会儿去了也不一定能救火,但不去的话什么都没了。”赵风冷静地组织人手下山救火。
村民们还处在震惊和混乱之中,被赵风的话点醒,不由自主地跟着她行动,反应过来才注意到这个往日里散漫不羁的女孩,此刻显得尤为沉着、可靠。
山下,已经开始发黄的麦地逐渐被扩大的火圈吞没,烈火燃烧的麦秸发出噼啪的声响,空气里有麦粒燃烧的香气,更多的是焚烧散发的烟味。
“这火烧得可真漂亮!跟铁树银花似的。”举着火把的差役兴奋地看着眼前的盛景。
“傻小子,有什么好兴奋的,大半夜不睡觉跑来放火,真是折腾人。”打了个哈欠的差役,漫不经心地说。
魏全扬起唇角看着,心中前所未有的快慰,只觉得连日来的郁气,连同这把火一齐放了,想象着明日那些愚民,尤其是赵风,发现粮食全被烧了,该是多么崩溃绝望。
只是光这样还不够。
他扭头看向背后的山林,说:“我们干脆放把火,将这山也烧了。”
那些泥腿子不是喜欢往山里躲吗?那就躲个够!反正他是奉命行事,火大了人控制不住,不能怪他。
“好,这下我们可算是报仇雪恨了!”高勇附和道。
于是几人一起四处点火,放火烧山。天干物燥,火势很容易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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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风和青壮们下山一看,发现山林竟然也烧了起来。
这可不妙,万一烧到山上,波及整片深山,那就是烧个几天几夜都烧不完,更何况山上有他们的家人,起了山火,他们很难逃出来。
“火不能继续烧上去,牛叔,你领着人,我从这头,你从那头,将这条线上的树木全砍了,空出一条隔离带。”赵风当机立断。
“好,出来一半人,跟我走。”牛叔立刻领人去了。
拿着锯子斧子的人砍树,拿着锄头钉耙的人清理地上的草丛灌木。山里的树不好砍,唯一的光线只有远处的火光,手臂已经酸胀乏力,依旧不能停下来,所有人无心想其他,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阻止这场大火。
大家齐心协力,紧赶慢赶,砍得手臂麻木,才终于在火势即将蔓延上来之前,清理出一条隔离带,终于松了口气。
赵风先他人一步,下山去了。她得抓住放火的人。
“又是你。”
赵风速度快,对山路熟悉,她到山下的时候,魏全一行人并未走远。
看到她,几人一惊,魏全更是咬牙切齿,怎么没一把火烧死她。
“是我怎样,这是你们应得的。我早说过,惹怒了县令没有好下场,你却不知悔改,如今事情到这地步,全是你罪有应得。”
“那我杀了你,也是罪有应得。”赵风当即拔刀,鲜血迸出,刀刃穿胸而过。
魏全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他没想到这个少年说杀人就杀人,可惜他已经没有机会后悔了,倒在地上很快没了气息。
食物是很珍贵的,不管哪个时代皆是如此,浪费粮食尚且要遭人谴责,更不用说,以这种决绝的方式,糟践别人辛苦劳作种出的粮食。
一颗小麦的成长,经历过无数的汗水,翻土播种,施肥浇水,除草,一年到头鲜少有停下来的日子。
赵风不能容忍这种行为,更不用说魏全放火烧山,若非她及时发现,等火烧到山上,所有还在睡梦的村民都会来不及逃跑,被山火烧死。她下山时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杀了罪魁祸首,此人断不能留。
未料到赵风出手如此狠辣果决,除了被吓得呆住的高勇,其余差役皆跪地求饶,武器叮铃哐啷掉了一地。
“少侠饶命,我们都是小喽啰,听上头的命令行事,要做什么我们没有办法啊,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赵风没杀他们,只把他们的腿打断了,让他们再跟着人做坏事的时候三思。
至于高勇,她举刀指向他,“说罢,你想怎么死?”
他像是才反应过来,呆呆地说:“我兄弟死了,你杀了我兄弟。”
“是。”
他听了,忽然大叫着冲过来,疯了一样攻击赵风,“魏全,好兄弟,我替你报仇!”
然后他也倒在地上,和魏全同样的位置被刺了一刀。
为什么有人不好好活着,偏要为难自己,为难别人。
赵风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