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暂时甩开了那伙人,但这不是长久之计,早晚他们还是要追上来的。白童子前思后想一番,狠狠心说:“石头,咱们要暂时分开了。我和白芷带着葛二娘下车,你继续赶车往前走!”
白芷一惊,“师父,不行啊!这样师兄太危险了。这帮人以马车为目标,追上马车,不会放过师兄的!”
“不这样,我们就都没命了!”白童子又痛又急,低吼道。
当年,他重伤失意,本来不想活了。却意外的捡到一个小婴儿。在最落魄的时候遇到一个新生命,就这样又有了生的欲望。把石头从一个婴儿养到这么大,他也舍不得。
“师父,我们可以都下车啊,让马车自己往前走不行吗?”
“没人赶车,马儿很快就会停下来乱走,敌人一下就会发现端倪!石头,师父让你选,你是想跟我们一起下车,还是赶车继续走?”
石头没犹豫地说:“师父,我愿意赶车走!师妹聪明,肯定能把药师谷的医术发扬光大。我太笨了,您教导我那么多年都没进步!你们俩好好活着,咱们药师谷的名号早晚还能立起来!”
“师兄……”白芷泪流不止。
白童子咬牙道:“石头,算师父欠你的。你要是能逃脱,就去苍岩山清风观,我们会去找你汇合!”
“好,师父,你们快下车,他们也快追来了。你们下了车,马车也能跑的快些!”
把葛二娘抬下车,白芷悲伤的看着石头。“师兄,银子给你留了一半在车里,记得一定要去苍岩山!”
石头憨厚的笑着说:“师妹,以后少哭些吧,总这样,眼睛就不好了!别担心,师兄没那么笨,肯定能活下来!快走吧!”
马车被石头赶的快如闪电一般,不一会儿就没了踪影。
他应该能逃脱吧?白芷有了些许安慰。
葛二娘虽然瘦弱,但在昏迷状态也是很沉的。白芷用一块厚油布垫在她的身下,她在前面拉,白童子在后面掩盖痕迹。
就这样走了大概两个多时辰,终于看到了一个小村子。
白芷的肩膀已经磨破了皮,血肉模糊。她咬牙忍着没说,白童子早就发现了。
“白芷,今晚就宿在这个小村子吧。记得,就说咱们父女上山采药,这是你姐姐,从山崖上摔晕了。”
“知道了师父!”
他们去了离村子最远的一家,家里只有一个老太太和他的儿子。
庄户人实诚,对白芷的说法深信不疑,赶紧给他们收拾了睡的地方。
不一会儿,老太太端来两碗菜粥。
“老大哥,家里穷,实在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你们,和丫头凑合喝一口解解饿吧!”
白童子千恩万谢的接过来,和老太太闲聊些庄稼活儿。
白芷趁机检查了葛二娘的状况。
等老太太走了,白童子两三口就把粥喝光了,开始整理出针包。
“师父,你要给葛二娘施针吗?还没到日子呢!”
白童子边忙边答,“来不及了!不能让她稳稳的将养了,我要施针刺激她的穴位,让她早点清醒过来。虽然可能会对她的身体有所损伤,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白芷没阻拦。她也想让葛二娘快点醒过来。没了牵挂,他们就能赶去苍岩山。
白童子下的都是大穴,斟酌很久才下一针。白芷看的心惊肉跳,生怕葛二娘出现状况。
幸好,长年习武的人身体底子好,足底的针撤出后,葛二娘真的醒了过来。
白芷欣喜万分,“葛姐姐,你可有何不适?”
葛二娘摇摇头,用力握了握白芷的手。白芷扶起她,喂给她点水。
“可要吃些东西?”
葛二娘摇摇头:“你是躲在箩筐里那个小姑娘?”
白芷笑着点点头,“你竟还记得我!”
“是你救了我?”
“不是我,是我师父白童子!”
葛二娘冲白童子点头致谢,快两年没说话,声音无力而沙哑:“原来竟是鼎鼎大名的白童子老先生。江湖上传闻您已经……今日竟得您所救,葛二娘他日必要报您大恩!”
白童子哼笑一声,“我老头子土埋半截了,用不着你报答。要是实在想报答,你就报答我这徒弟吧!
要不是她跪下求我救你,我才不会揽这活儿呢!这一年多,她把你当娘一样照顾的无微不至,你那么点小恩小惠,她竟然当成天一样报答,真是个傻丫头!”
白芷害羞的扯了扯白童子的衣服:“师父……您少说两句吧!”
葛二娘微笑道:“真的是天意,我无心之举,竟然救了自己一命!小丫头,你叫什么?”
“师父给我赐名白芷。”
“好,白芷,既然你用了一年时间救我,那我葛二娘愿意为你驱驰一年,怎么样?”
白芷慌乱的摆摆手,“我哪里敢,再说,也没有什么需要姐姐帮我做的事!既然姐姐醒了,就可自便!”
“没有需要我做的事?”葛二娘意味深长的一笑:
“我要是没记错,你们好像是三个人吧?怎么如今只剩两人?”
白芷沉默了。
“你们想去救他吧!手无缚鸡之力,怎么救他?白芷,你需要我!”
“嗯,葛姐姐,我需要你!不过你刚苏醒,我们要马上出发,你的身体真的受得了吗?”
“白神医,让我短时间恢复精神,您可以做到吧!白芷,去村里问问,买两匹马,咱们马上走!”
马匹已经跑到极限。
似乎能听到后面散碎的马蹄声,石头的心狂跳不止。
今天应该就是自己的死期了。
石头又挥一鞭,他不敢停,能为师父师妹多拖一会就是一会儿。
突然间,不知怎么回事,马儿一个踉跄,带着整个马车轰然倒地。石头被狠狠甩到一边。疼得一时难以动弹。
眨眼之间,几把寒光闪闪的大刀已经伸到他眼前。
不知从哪里平地冒出几十个蒙面大汉,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瞪着他。
一看不是那几个锦衣男人,石头竟然有些放松。
“各位好汉,你们拦我做什么?”
“做什么?哈哈哈哈哈……”
一帮人都大笑起来。
其中一个最魁梧的走过来,粗声粗气地吆喝:“小子,你说做什么?绊马索的滋味好受吧!这条路可是我洪运帮铺垫的,你从我路上过,不留下点什么吗?”
石头不解地说:“这不是官道吗?怎么成了你家的了!”
用刀指着他的一个土匪啪一声扇了他一个嘴巴:“死乡巴佬你顶什么嘴?我们三当家说是我家的那就是我家的!别废话,把身上值钱的都交出来,要不,就宰了你!”
一路追踪来的男子早就到了。一个黑衣人问打头的锦衣人,“少庄主,咱们上吧?把那老头揪出来杀了解恨。”
锦衣人摇了摇头,“蠢货!那老头要是在车上,早就下来了。他们估计半路就跑了,我们上当了。
这帮人是当地土匪洪运帮,杀人越货无恶不做。他们也不讲什么江湖道义,劫了财也会灭口的!这小子死定了。咱们没必要在他身上耗费时间,继续找那老头要紧,让他们狗咬狗吧!”
石头摇摇头,“大哥,我身上没有值钱的,你想要值钱的,马车上倒是有一些银子。你们拿走吧!”
二当家示意一个土匪去车上翻,果然翻到了。
“二哥,今天好运气呀!”
土匪们个个喜气洋洋,今天可宰到一只肥羊。
看拿到了银子,三当家偷偷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石头一眼瞧见了。
为了活命,他赶紧说:“三当家的,既然银子你们拿走了,我也没法过活,你看,我能不能跟你们上山,也为你们效力!”
三当家讥讽地说:“你看着憨憨的,能效什么力?我们可不养吃闲饭的!”
“我不是吃闲饭的。我是个医师,你们平日辛苦劫道,肯定时不时受点伤,有个医师在身边,还是很方便的!”
这可说到三当家心里去了。他们确实需要个医师。
“你说你是医师,可有什么证据?”
石头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肯定的说:“三当家,您平时是不是有下泻淤堵之症?”
“什么是下泻淤堵之症?”他疑惑地问。
“就是,便秘!”
大伙儿想笑又不敢笑,忍得很辛苦。
三当家一阵面红耳赤,不过他判断的到是真的!自己受便秘之苦已久。
“那你要怎么给我医治?”
“很容易!只需用牵牛子半生半熟,研为末,再加大黄和槟榔。每服二钱,姜汤送下。保证您药到病除!”
一个同伙对二当家说:“二哥,既然他是医师,正好让他去给大当家看看吧!如果没治好,咱当场就宰了他。”
“好吧,小子,就给你个机会,要是你耍老子,我的刀可不是吃素的!”
一群土匪把断了腿的马当场杀了……浩浩荡荡回了山寨。
葛二娘他们来晚了。
等他们沿路追踪过来后,只看到一辆四分五裂的马车和好大一摊血,还未凝固。
白芷尖叫一声,瘫坐在地,和白童子哭成一团。
葛二娘狐疑的伸手沾了沾血,到唇边舔了舔。
“别哭了,不是人血是马血!血还未凉,应该没走多远!”
边说边沿着踪迹一路追过去,白芷扶起师父,赶紧跟上。
葛二娘不愧是乾门高手,追踪术炉火纯青。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已经找到了洪运帮的老巢。
门口有个竹子建的瞭望台,四周也有来回巡逻的人,看起来防守的很严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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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姐姐,我们要怎么进去?”白芷她们趴在一个山坡后,盯着寨子里来来往往的人。
“此时不宜打草惊蛇,他们人多势众,等入夜我就进去探探,你们不会功夫,就在这里等我消息!”
白芷知道自己去了也是添乱,没反对。
直到夜半时分,寨子才彻底安静下来。葛二娘趁着夜色潜进了寨子。
白芷的耳朵拼命听,也只能听到荒草间刺耳的虫鸣。
“师父,坏人那么多,葛二娘能打的过吗?”白芷悄声问。
白童子点点头,“乾门的人,都是个顶个的高手。她们都是从小被训练的孤儿,吃了太多苦才能有这身功夫。而且,她们最终要接受‘闭笼’才能算出师,单独接任务。”
“什么是‘闭笼’?”
“就是把一帮人一起关进一个大铁笼。里面的人进行生死弑杀,最终有一个人活下来,才会烙上乾门独特标记接任务!”
白芷低声惊叹,“天啊,创办乾门的肯定是个大恶魔,怎么会想出这种手段?”
“这就不知道了!乾门在江湖上已经存在好多年了。有刺杀需求的客人第一想到的杀手组织肯定是乾门。但是她们杀手都很神秘,杀一个人换一张脸,然后就隐入普通人中,根本不可能找到。至于谁是创始人,就更没人知道了!”
白芷听得津津有味,对葛二娘更加佩服了。“不过,师父,这样强的人竟然被伤成这样,伤她的人岂不是比她实力还要强上百倍?”
白童子摇摇头,“未必呀!乾门杀人靠的是正面拼杀的实力,不屑于使用阴谋诡计。暗算她的人却很不磊落,先给她用了毒!我猜,那个人一定是葛二娘认识的人,才让她毫无防备。”
白芷突然觉察到一个问题,“师父,您不是说乾门很神秘吗?为什么您知道这么多?”
白童子哀叹一声:“因为,我年轻时荒唐,也曾雇佣乾门杀手,以致酿成大错,悔之晚矣!”
每次提起过去,师父都会伤心。白芷赶快转移话题。
“葛姐姐进去一会儿了,也不知道找到师兄没有!”
两人都隐隐担忧。
葛二娘探了好几处有可能关押人的小屋子,都没有。现在只有一个中厅了。
匪帮的中厅都是议事用的,整个大厅烛火通明,没有人声,却是呼噜声震天。里面的人喝的人事不醒,躺的满地都是。
真是蠢!
葛二娘心里暗骂。这样毫无警惕心的匪帮,遇到稍强一点儿的敌人,都会溃败。
她又把工具房等一个个挨个寻过去。终于在一个马棚里发现了被五花大绑的石头。他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昏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葛二娘急急探了鼻息,松了一口气,还好,还活着。
这是什么情况?他不是被土匪虏了来吗?怎么在这帮活阎王的地盘,还能睡的打呼噜,心真够大的。
亏外头两人那么担心你!葛二娘狠狠弹了石头一脑崩,疼得他终于呲牙咧嘴的醒了。
“哎呀疼死了,是哪个缺心眼的打我?”
葛二娘冲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石头一看是葛二娘,激动地语无伦次。
“葛……葛……二娘?你活过来了……”
她吓得一把捂住他的嘴,
“嘘,小点声!你怎么会被抓上山的?”
石头正要一五一十把情况学一遍,突然天降大网,把两人罩个严严实实。
还没等她们反应,一堆刀已经架脖子上了。
二当家的哈哈大笑,一脚踩在马厩上。
“臭娘们,还真当我们是群没脑子的莽夫呢?告诉你,我们能在这山头盘踞这么多年,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葛二娘浑身无力,抬眼问,
“你什么时候给我下的附骨毒?”
“就在你给那个冬瓜解绳子的时候!怎么样?没想到吧?哈哈哈哈哈!”
一群土匪围着他俩嘲笑,葛二娘气的急火攻心。
抓了多年的鹰,最后被鹰啄了眼睛。她也太过轻敌太没把几个匪徒放在眼里了,如此下场,只能怪自己。
三当家的横刀就要抹了石头的脖子。
“臭冬瓜,敢骗我,说能治老大的病,把他带来却束手无策。看不不把你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石头吓的大喊,
“我没骗你,这病以前我看师妹治过的!是你不让我用药,也怪不得我吧?”
三当家一听这话,更是气不大一出来,上去一脚踹翻了石头。
“臭冬瓜,你当我们没文化都是傻的?你要给我们大当家喂五朵云,人人都知道那是毒草,吃了要死人的,你小子按的什么心?”
“可是我师妹就是用五朵云治的!”
三当家根本不想听辩解,认定他是个骗子,举起刀就要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