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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白夜破袭,颠倒乾坤(1)

作者:吾与风说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塞外风雪弥天,肃杀的风肆虐地搜刮着一草一木。参天的山在风雪的掩蔽中若隐若现。


    苍鹰尖锐的鸣叫响彻云霄,它盘旋在天空中,注视着雪山下连绵成片的昏黄。一个极速俯冲,它便穿越了桂泷帝国的街道,飞进皇宫中,最后扇动着翅膀,停在一位穿着狼皮的女子身上。


    桂泷帝国的国王恭恭敬敬地跪拜在毛茸茸的地毯上,谄媚开口,“尊贵的绰诺玛别吉,今年的岁币已经上贡,斗胆问小国可还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


    屏风之后的人不言语,在灯光的映照下,只能看见她逗弄苍鹰的轮廓。


    宫殿外寒冷肃杀,狂风肆虐,将没关牢的窗户吹得呼呼作响。宫殿内灯火昏黄,暖气融融。


    许久得不到回应,桂泷国王颤颤巍巍抬起头,擦擦额间的汗水,正思索着要不要再开口,屏风后传来一道清冷的拷问。


    “尊敬的国王陛下,我看您很喜欢周国的使团啊。”


    那语气随意却不失威严。桂泷国王一听,赶紧连连磕头,“尊贵的绰诺玛别吉,您真是折煞小王了,小王这就将那些人赶走。”


    绰诺玛:“只是赶走吗?”


    桂泷国王吓得身体抖了抖。眼前是永日布的别吉,宫殿里还安置着周国的使臣,两个国家都不是他能得罪的。前几日知道永日布的别吉要来收岁贡,他早早将那群使臣安置在偏殿。就是希望绰诺玛别吉别发现她们。


    “怎么?尊敬的国王陛下您怎么不说话了?”


    桂泷国王咽了咽口水,紧闭双眼。“尊敬的绰诺玛别吉,小王的意思是,将她们都扔在雪地里冻死。”


    桂泷国王拍拍身旁跪着的内侍,内侍听命连滚带爬地爬出宫殿。


    殿外的走廊依旧刮着风雪,雪花飘落化在地上,将石砖浸透地光亮如明镜,倒映着桂泷刺客们缓缓靠近偏殿的身影。


    “大人!他们果然来了!”周国使团中的一个使臣向案边正在绘画舆图的女子汇报着。


    “当然,我什么时候失算过。”那女子得意地勾勾嘴角,眼里闪过几分狡黠。她收了西域舆图,伸手将烛台抬起,随后将蜡烛轻轻吹灭。


    桂泷偏殿,骤然间,全部一起陷入一片黑暗。


    刺客们侧身扶着走廊,小心谨慎地探着脚靠近中间的厢房。他们的国王陛下说过,那个阴险狡诈的使团头领就住在那个厢房。


    在靠近门的那一刻,刺客还没推门,门却倏然打开。刺客白刃反射的雪光精准投在那使团头领的眼睛上。


    刺眼的白光惹得她下意识将眼睛闭起。一道金属割肉的声音响起,滚烫黏腻的血液喷洒在头领的脸上。


    使团头领微微勾起嘴唇,颇有些满意地笑笑。她缓缓睁开双眼,那一双漆黑的眼眸,在血滴的映衬下更加动人心魄。


    看着刺客诧异的神情,头领转动着手里的长枪。她挑动着眉头,搅动着刺客的血肉。


    粘稠成线的血条滴落在地,整个偏殿霎时间灯火通明。


    金黄的灯光照在刺客瞪大眼睛上,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身后。


    偏殿的院子里,站满周国使者,人人刀上都染上腥红。


    使臣头领轻拍刺客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死了就不痛了。”


    她利落地将长枪拔出,刺客像柳絮一样飘落在地。


    那使团头领歪歪头,一脸了然,明知故问道:“听说永日布的使团就在隔壁?”


    这桂泷国王起初面对周国的使团毕恭毕敬,一日问候三次。结果就在前几日,态度大转,突然将众人迁到偏殿并且不闻不问。问及对周国的态度时也是含糊其辞、暧昧不清。


    周国使团通过打听才知道,近几日是永日布前来收岁贡的日子。来的还是永日布的公主——绰诺玛。


    庾东风嗤笑道:“岁贡?还要自己亲自收啊?”


    说完,她抬头看向建在山顶,象征着至高王权的宫殿。在风雪中摇摇欲坠。


    桂泷王宫大殿内,宫女手捧着玉盘珍馐鱼贯而入。随着乐师弹拨着本民族的乐器,舞姬闻音起舞。橙黄与薄荷绿的的衣袖翩翩纷飞,仿若是从天而降的星河。乐声悠扬,掩盖了宫殿之外嘶吼的风雪。


    桂泷国王坐在下首,手捧着酒杯,站起身要向绰诺玛敬酒。


    在他要说出恭维话时,大殿之外传来一道清透朗然的问候,“国王陛下好兴致啊——”


    桂泷国王握着酒杯的手一抖,杯中酒水差点就洒了出来。他循着声音朝大殿门口望过去。


    “砰——”一声,殿门被两个周国使者踹开。


    殿外的霜雪随着冷风灌入大殿内,音乐戛然而止,舞姬被吓得躲到大殿的柱子后面。


    两个周国使者中间,一道颀长的身影强势地闯入众人眼中。屋外白茫茫一片,她穿着玄色海棠暗纹衣袍。寒风吹起她的袖袍,露出袖内那鲜亮的妃色。随风而入的雪花,飘落在她乌黑的鬓发上,随后悄悄融化为一颗晶莹的水珠。


    那些水珠就像是白色的珍珠一般,一颗一颗点缀在她的发髻上。


    使臣头领拎着一颗血肉模糊的人头,彬彬有礼地向那桂泷国王弯腰行周礼。


    “庾棠,庾东风见过国王陛下。”


    庾东风直起腰,她额前对称的步摇还沾着结块的鲜血,随着她的动作而摇曳。


    桂泷国王正要开口开脱,庾东风就将手中的人头抛给桂泷国王。


    鲜血淋漓、死不瞑目的人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正中国王手中。国王惊恐万分,吓得他开始耍球一样,颠着人头,最后在慌乱中抛到舞姬脚下。


    周国其他使者效仿着庾东风,都将自己手中的人头扔向那些桂泷贵族。


    殿内一时间哀嚎声四起,惊动了宫外的禁军。


    庾东风一进大殿就注意到了大殿正中央的屏风,想来此刻能让桂泷国王如此恭敬的只有那位来收岁贡的绰诺玛公主了。


    她径直登上台阶,走向那一扇映着人影的屏风。


    “大周西域宣慰经略使庾棠,奉周王之命,通西域,安西极。今日若是有任何一位周使身死殿中,明日大周铁骑便将此地踏做废墟,以树周旗,铸周鼎。”


    庾东风声音清亮,足以让殿外的禁军驻足不前。她停在绰诺玛的屏风前,没有越界去探查绰诺玛的长相。


    庾东风:“国王陛下请留下,其余无关人等请退下。”


    桂泷国王不知所措,左右为难,正急得团团转。屏风后传来,“听她的。”


    只需片刻时间,大殿内就只剩下周国使团、绰诺玛以及那位桂泷国王。


    庾东风靠近绰诺玛的屏风,俯身,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公主殿下难道不谢谢我吗?毕竟我帮你处理了所有白鹿部的人呢。”


    庾东风在永日布使者身上看见了白鹿图腾,而“绰诺玛”这个名字在永日布的语言中意为“狼”。这样鲜明对立的名字,如果是白鹿部的人,上任后也应该改了。


    除非绰诺玛公主本就是苍狼部的人。


    庾东风语意轻松,还带着几分笑意,就像是唠家常一般。绰诺玛拿刀喂鹰的手突然顿住。


    自庾东风闯殿砸场子以来,绰诺玛都一心在逗弄她的鹰。此刻她终于偏过头来,眯起眼睛,想要透过这个屏风好好看看这庾东风究竟是何许人也。


    永日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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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为两部,苍狼部和白鹿部,并且两个部落一直在暗自较劲。绰诺玛身为别吉掌管着苍狼部。此次出使桂泷,借以收岁币之名,就是想趁机将那几位白鹿部的使者一网打尽,为苍狼部清理门户。


    不过真是没想到啊,意外收获。


    绰诺玛低低笑出声,她开门见山地说道:“那东风大人是要杀了我吗?”


    一声轻笑从庾东风的喉间溢出,轻蹙眉头,却嘴角含笑,戏谑说道:“这哪能啊?公主殿下英明神武,您的鹰隼刚从外面回来,必然备有后手。只怕东风还未近身就尸首分离了。”


    绰诺玛勾勾唇,继续用刀扎肉喂鹰,“可是我此次前来可是有任务的,东风大人杀了这么多人,我不好交代啊。”


    “好说。”庾东风转身看向那个桂泷国王,从容不迫、不疾不徐地说道:“今夜风雪交加,有刺客想要趁机劫掠王宫,几位永日布使臣为保护公主,奋勇抵抗,英勇牺牲。桂泷国王深感愧疚,为赔罪已将刺客绳之以法。而我们周国使臣正是这一切的见证者。”


    说完庾东风顿了顿,“国王陛下觉得如何?”


    桂泷国王呆愣原地。他不觉得如何,他只觉这周国的使臣巧舌如簧、诡计多端,那些永日布使臣明明都是她杀的,最终却推卸在他派去的刺客身上。


    大殿内陷入沉默良久,绰诺玛料想那个脑子里装粪的国王必然听不懂庾东风的这些说辞,直接开口说道:“尊敬的国王陛下,东风大人替您杀掉了刺客,您不高兴?”


    绰诺玛一施压,那桂泷国王立刻跪下领命。


    见此,庾东风缓缓转身看向绰诺玛,她背着手,眉眼弯弯,可话语间却是满满的算计,“既如此,以后桂泷帝国可就划在我大周的盟国以内了。殿下可就不能再收岁贡了哟~”


    绰诺玛:“你在这里等我?”


    庾东风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耸耸肩,“公主殿下有任务,难道东风就没有了吗?”


    她在屏风前悠哉踱步,拉长声音开始威胁道:“而且——我们周国使团可是见证者——哪天我不小心喝醉酒,说漏了嘴……”


    “无赖!你就不怕我全盘托出?”


    庾东风在屏风前站定,轻轻撅着嘴,伸出两根食指。一根代表苍狼部,一根代表白鹿部。殿内的暖光将手指的影子印在屏风上,绰诺玛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那两根手指,在绰诺玛目光的注视下碰在一起,最后交叉。


    庾东风却佯装懵懂问道:“部族混战很消耗国力吧?而且公主亲自收岁贡,可见今年的白雪有点重,压倒了不少麦子、冻死了不少牛羊吧?”


    屏风后没有传来响动,庾东风撇了眼桂泷国王,游刃有余继续说道:“我大周与桂泷结盟,只是为了方便日后通商好行路,不压榨百姓不收岁贡,两国平等无藩属关系。”


    庾东风边说边走下台阶,走近桂泷国王。虽是俯身却故意提高音量,故意说给屏风后的绰诺玛听,“周国强盛,谁敢收周国盟友的岁贡啊?”


    绰诺玛:“那难道要我永日布的子民都饿死吗?这难道就是周国敬畏生命的国风吗?”


    庾东风:“那可以和周国结盟啊。周国幅员辽阔,气候温和,五谷杂粮皆种得。商业繁荣,边境互市早有先例,若是永日布与我们结盟,开拓草原丝路,大家一起赚钱呀~”


    此刻庾东风就像一个奸商一样周旋在两国之间。她眯起眼睛笑笑,笑意之下却像只狡黠的狐狸紧紧盯着自己的猎物。


    只收编一个国家?那太少了。在座的,一个都逃不掉。


    庾东风正高兴着,绰诺玛问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然后嫁祸给桂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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