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马当先的杜壆,亲率两百重甲铁骑,沿着青州主街向北飞速驰骋。
全军战马蹄脚皆裹厚麻布条,纵是策马疾行,踏在青石板上也只传出低沉如闷雷的轰鸣,既不耽误行军速度,也不至于过早惊动城内大批贼寇。
行至前方街口,十余名山贼喽啰正围坐在篝火旁席地酣饮,大口吃肉肆意笑闹,个个懈怠散漫,显然是巡逻的队伍,但是此刻的他们全无半分巡守戒备,丝毫察觉不到灭顶之灾已然逼近。
火堆旁两名喽啰酒劲上头,口无遮拦,所言皆是丧尽天良的歹毒恶语。
一名满脸横肉的恶匪仰头灌下烈酒,咧嘴狞笑着大放厥词:“世间至鲜滋味,莫过于襁褓幼童嫩肉,文火慢烤,那滋味简直绝无仅有!”
身旁同伙应声附和,满脸淫邪贪婪:“这点乐子算什么?今日一日我便掳走三名民间女子肆意取乐,好不快活!”
一众喽啰纷纷哄笑起哄,打定主意趁着梁山大军尚未撤军,继续劫掠钱财、强掳妇人,将青州地界祸害到底,猖狂至极。
众人谈笑之间,一名值守喽啰隐约听见远方传来沉沉蹄声,心中生疑,连忙起身探首张望。漆黑夜色里,一队黑甲铁骑如潮水奔涌而来,冰冷铁甲在跳动火光映衬下,泛着刺骨森寒的冷光。
“什么人……”
值守喽啰话音未落,后半句警示之语尚未吐出,一道凌厉寒芒已然破空袭来。
杜壆紧握丈八蛇矛,腕力迸发,长矛快如电光,径直狠狠刺穿对方咽喉。
那喽啰连半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躯一软,当场僵死倒地。
身后两百重甲铁骑顺势催动战马全力冲锋,黑甲洪流席卷街巷,沉厚蹄声震得地面微微震颤,漫天凛冽杀伐煞气扑面而来,压得人心神俱颤。
方才还嚣张狂妄、满口恶言的一众喽啰,瞬间惊得酒意尽数散尽,一张张脸庞血色褪尽,惨白如纸。
往日的凶横气焰荡然无存,人人双目圆睁,浑身止不住瑟瑟发抖,手中酒坛肉食尽数摔落一地。
有人吓得浑身僵硬,呆立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铁甲洪流迎面压来;
有人魂飞魄散,失声尖叫着转身奔逃,慌乱之中彼此冲撞推挤,乱作一团;
更多人直接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拼命磕头叩首,连声苦苦哀求。
“军爷饶命啊!小人知错悔改了!”
“好汉手下留情,往后再也不敢为非作歹!”
“将军开恩,留我一条性命吧!”
此起彼伏的求饶声响彻街口,一众恶徒涕泗横流,狼狈不堪。
可这群匪寇手上沾满无辜百姓的鲜血,犯下滔天罪孽,杜壆早已领下扈成军令,凡破虏军麾下将领!
此番入城只为清剿乱贼,不收任何俘虏,唯凭贼寇首级论功行赏,任凭众人如何哀嚎乞命,皆是徒劳无功。
顷刻之间,兵刃交锋的杀伐之声响起,血腥屠戮正式拉开序幕。
杜壆身先士卒先冲至人群之中,丈八蛇矛施展开来霸道凌厉,出手狠辣不留分毫余地。
他挺矛直刺,狠狠扎入喽啰胸腹,随即猛地旋动矛杆,搅得对方五脏俱裂;
反手横矛横扫,直接斩断数名匪寇臂膀,鲜血喷涌四溅;
遇上想要近身反扑之徒,抬手一矛便狠狠挑飞,重重摔落在地失去反抗之力。
麾下官军紧随其后肆意冲杀,形成全方位碾压之势。
躲闪不及者被钢刀劈落半颗头颅,热血泼洒青石地面;仓促举刀格挡之人,兵器撞上重甲毫无用处,转瞬便被长枪洞穿胸膛,抽搐倒地气绝身亡;
妄图侧身逃窜之辈,被利刃拦腰斩断,脏腑外流死状凄惨;
奔逃不及之人尽数被战马撞翻,沉重铁蹄狠狠踏落,骨裂之声刺耳骇人。
短短片刻,数十名作恶多端的喽啰便尽数倒在血泊之中,街头尸横遍地,猩红鲜血浸染街巷。
往来驰骋的战马不断踏过尸身,不少尸首直接被碾烂,化作一地肉泥,场面肃杀凛然。
“速速割下贼寇首级收好,以免战后难以清点!”
杜壆勒住马缰缓缓驻足,蛇矛锋尖不断滴落猩红血珠,他神色冷沉淡漠,面对满地尸骸毫无半分动容。
抬眼环视四周,地面散落着沾染暗红血渍的破旧襁褓残布,贼寇残害幼童的恶行已然铁证如山。
街边多处民宅门户大开,屋内横七竖八躺满百姓尸身,男女老少皆有,众人衣衫凌乱、伤痕遍布,显然是不久之前惨遭贼寇屠戮凌辱,惨死多时。
一幕幕凄惨景象映入眼帘,杜壆双目凶光暴涨,胸中滔天杀意几乎压制不住。
但他深知军令在身,大局为重,强行压下满腔怒火,沉声高声传令。
“来不及割的就不要了,全军整顿阵型,继续向前推进!前方三百步,尚有贼寇盘踞宅院营寨!”
早前杨志已经摸清实情,给了不少固定驻扎的信息。
街尾一座大户宅院被梁山贼寇强行霸占,不仅屯驻百余名梁山恶卒,还将大批掳掠而来的无辜百姓囚禁在此,施暴作恶。
听闻将令,铁骑大军立刻收敛奔袭之势,不再高声疾驰。
将士们将马蹄麻布勒紧压实,全队放轻步伐,彻底收敛所有声响,借着沉沉夜色悄然潜行,如同暗夜死神一般,悄无声息朝着宅院逼近,浓重杀机牢牢笼罩整座院落。
宅院门口两名梁山哨兵整日偷懒懈怠,正凑在一起闲聊度日,半点防备之心都无。
直到周遭刺骨煞气悄然袭来,二人才察觉不对劲,刚要张口呼喊示警通报院内,两道淬毒冷箭骤然从黑暗中射出,精准洞穿二人咽喉。
两名哨兵双眼圆睁,身躯轻轻一颤,悄无声息栽倒在地,至死都没能传出半句警示消息。
杜壆眼神冷冽,果断抬手下达指令。
二十名精锐骑兵立刻翻身下马,手握刀枪俯身潜行至院门之外,蓄力一刀劈断粗壮木质门闩,厚重院门轰然向内敞开,一股混杂着酒气与浊气的阴风扑面而来。
“全军杀入院中,尽数诛尽贼寇,不留半个活口!”
一声令下,身披重甲的官军齐声应和,甲叶碰撞铿锵作响,气势汹汹涌入院内,剩余士卒瞬间封锁院落所有出入口,断尽贼寇一切逃生之路。
此时院内百余名山贼喽啰正彻底放松戒备,扎堆围坐饮酒赌钱,互相吹嘘欺凌百姓、劫掠财物的卑劣行径,个个得意洋洋,沉醉在劫掠得来的安逸之中,全然不知杀身之祸已经闯入院中。
当冰冷的铁甲身影布满整座院落,震天动地的喊杀声骤然炸响,满院的嬉闹喧哗戛然而止,极致的惊恐与绝望瞬间席卷所有喽啰。
众人瞬间酒醒神惊,个个面色惨白如纸,浑身手脚冰凉,先前嚣张跋扈的嘴脸尽数扭曲变形。
有人惊得呆立当场,心神大乱,连抬手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有人惊慌失措四处乱窜,狭小院落无路可逃,只能互相推挤踩踏,乱作一团;
大批喽啰纷纷扑倒在地,他们自知无力抵抗,双膝跪地拼命磕头,凄厉的求饶声接连不断。
“各位军爷饶命!我们都是被逼落草的身不由己,我们也是苦命人啊!”
“小人再也不敢欺压百姓,求大人给一条改过自新的活路,我们一定好好做人!”
“我们只是听人差遣,作恶之事并非本心啊,都是宋头领他们的意思啊!”
哀嚎求饶之声此起彼伏,听得一众官军满心憎恶。
这群贼寇平日里鱼肉乡里、残害生灵,恶贯满盈,双手沾满累累血债,如今大难临头方才知道自己也是苦命出身,自己也是寻常百姓,自己也是一个人!
他们跪地乞怜,可早已为时已晚。
本是世间人,偏做江湖恶。
平日欺凌百姓家,血债心头落。
祸至诉贫寒,句句皆虚诺。
昔日欺人今喊怜,世事何其薄。
随军将士皆是身经百战的沙场精锐,出手干脆利落,招招直取要害,再度展开无情清剿。
雪亮刀光在院内纵横交错,寒芒遍地,长枪突刺迅猛如风,每一次出手都能收割一条恶徒性命…
【第一次写词,写的不好,多担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