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壮怂人胆。
要不是江纾全程在他眼皮底下，他非得掰开她脑袋看看喝了几斤，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江诀也有点上头，浑话不过脑就说了出来：“行啊，要不要到我房里慢慢教？”
“这……不太好吧？”江纾攥着指尖，耳朵莫名又红起来。
看上去是真的在思考可行性。
“我还要几个月才生日……”
江诀一时分不清她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有时候单纯直球最难招架。
他有些牙痒痒的扣住她指尖：“老爸刚还打算把我送出国，我要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你拐回房，你猜他会不会扒了我？”
没想到江纾的思维出发点和他完全不在一个频道：“那就挑他看不到的时候。”
“……”
不愧是学霸，思路清奇。
江诀冷笑了一声，拖着她的手出了酒窖，原路返回酒店。
到了房门口，江纾有点遗憾的从他手心抽回自己的手：“那你早点休息吧，晚……”
话音未落，江诀忽然抬手掐住她的脸颊，把那张委屈巴拉的小脸掐成河豚，红润的嘴唇嘟起来。
然后他飞快的低头，在上面亲了一下。
“教你了，自己回去慢慢复习吧。”说完，在她头上揉了一把，刷开房门进屋了。
留下江纾呆在原地，真·气成河豚。
“不是介样的啊……要张嘴那种……学费退一下哎喂……”
……
一门之隔，刚装完逼的江诀靠在墙上，心脏砰砰直跳。
他困惑的抚住胸口，这都哐哐跳了多久，再这么玩命跳下去，会出人命吧？
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本想泼点冷水清醒一下，手指触及嘴唇，上面仿佛还沾着江纾的味道，又有点舍不得。
他从来不知道女孩子的嘴唇竟然有这么软，就像一粒果冻，含住怕化了。
他对着镜子，竟然默默回味起来。
噫……这谁，笑得这么恶心。
洗了个澡，回到床上，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
闭上眼就是江纾主动亲上来那一幕。
他以为自己的暗恋要一辈子不见天日，没想到最后先主动的竟然是江纾……
想到这他就肾上腺素拉满，在微信列表里巡视了一通，无视屏幕上方02：33的时间，对着方之屿的头像就是一通信息轰炸。
J：【在？】
J：【如果有个女的……不，就我昧，刚主动亲了我……】
J：【你问我什么感觉？太激动……忘了。】
J：【好烦……睡不着，她不会一觉起来就当没发生了吧？】
J：【应该先确定关系再让她回房的，光顾着耍帅了。】
消息发了整整一屏，也不见回复。
他也不失落，又点开那个被他备注成月亮的头像。
江纾的朋友圈就和这个年纪的所有小女生一样，会分享美景美食，还有一些自言自语的吐槽和鼓励。
江诀一条条往回翻看，企图从中寻找她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自己的蛛丝马迹。
看着看着，就忘了初衷，满脑子只剩：
纾纾真可爱啊，这张笑起来像小松鼠。
统考刷新全市记录了？不愧是我昧。
喜欢这什么明星瘦得跟弱鸡似的，腹肌有他的好摸吗？
……
白天装酷装到倦怠的少年，此时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样子，抱着手机在床上撒泼打滚。
而另一边，洗完澡香喷喷上床的江纾，抱着被子回味了一会儿，就咧着嘴进入了梦乡。
梦里她逮着江诀啃完以后，就命令他自己咬着上衣下摆，然后就开始纠结是从上往下摸还是从下往上摸，纠结的满头大汗，脸也红了，结果还没摸着，闹铃响了。
……
江纾洗漱完，像往常一样素面朝天套个卫衣就准备出门吃饭。
走到洗手间门口忽然停住，又一步步倒退回去，对着镜子拨了拨刘海，整点儿空气感，然后朝略微发青的黑眼圈上抹了点粉底。
反正涂都涂了，光上粉底显得脸死白没气色，再涂点腮红和唇膏吧。
原本只是整理头发，不知不觉就化完了一个裸妆。
噫……吃个早饭整这么隆重，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春心动了。
江纾皱了皱眉，又拿过卸妆巾把口红颜色抿掉。
等她收拾好，都快要错过餐厅的早餐自助时间了。
一开门，发现江诀竟然就站在门口等她。
他像是也没睡好，眼底一圈淡淡的乌青，头发倒是整的清爽，好像还喷了点定型，有股淡淡的青柠香气。手抄在兜里微微耸着肩，不知道在这里等了多久。
听见门响，立刻回过头来，一双清隽深刻的眉眼，隐隐有光芒晃动：“昨晚没睡好？现在才起来。”
“不是……”江纾刚想解释，想到自己因为化妆折腾了半天怪难为情的，于是改口道，“你怎么不敲门？”
因为太紧张。
站在这扇门前的一个多小时里，他不知在心里预演了多少遍。
真面对她，却还是紧张的开不了口。
“纾纾……”
“嗯。”江纾极为自然的应了一声。
江诀喉结轻轻动了下，看着她，语气极为克制收敛：“昨天……我对你不是一时冲动……”
江纾迎着他紧张到发颤的眼神：“我也不是一时冲动。”
“我对你……不止是对昧昧的喜欢。”
走廊上一片安静。
昨天晚上酒窖太黑，现在才发现他害羞的时候也会脸红，但眼神又是坦坦荡荡的，有种无所畏惧的坚定。
不是确信她也喜欢自己，而是她上了这艘贼船，就别想再下去了。
江诀用一夜的时间想明白了，既然决定迈出这一步，那他就要一条道走到黑，所谓的表白只是走个形式，就算她后悔了，他也不会给她回头的机会了。
江纾顺着他的话：“那还有哪些喜欢？”
“男人对女人的喜欢。”江诀闭了闭眼，唇线抿得笔直，索性把藏于心底的龌龊都摊开于天光之下，“和你在一起就会想触碰你，像昨天晚上那样亲吻你，想和你……”
一句一句，像是劈啪的雨点，落于心湖，砸开阵阵涟漪。
江纾白皙的脸颊肉眼可见的涨红，唇角却翘起：“那还挺巧的。”
江诀：“……”
“我对你也是。”
和他在一起就想摸胸肌腹肌，想被他按进怀里亲吻，想和他一起探索一点未知的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