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匆匆而过,转眼就来到第二天。
昨日宇文成惠带着宇文成都二人,体验了一番滑翔伞的感觉,二人对宇文成惠的计划再无质疑。
虽然此举看着有些异想天开,但宇文成惠已经证明,他绝非信口开河,而是真的有着这样的能力。
并且,这确实是如今最好的破城之法了,否则敌军坚守于城之中,他们正面强攻,也不知要耗费多久,才能将之拿下。
这和他们原本的计划背道而驰,也是宇文成惠不愿看到的结果。
他们必须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横扫各路反贼,尽快让天下百姓恢复安定。
否则这动乱多持续一段时间,也不知有多少百姓要深受其害。
大军在前。
宇文成都和宇文成龙皆是在涣水之侧,他们看着前方这座城池,神色很是平静。
这个时候,他们当然没什么可紧张的,毕竟他们早已商议好攻城之法,接下来只需要按照计划行事即可,根本无需畏首畏尾。
这里只有宇文成都二人的身影,至于宇文成惠则是不知所踪。
但宇文成惠当然不是去划水了,他早已前往那悬崖之上伺机而动。
只等宇文成都领兵攻城,吸引反贼注意,宇文成惠便会立刻采取行动。
这时候,宇文成龙脸上满是振奋之色,他看了一眼宇文成都,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
“大哥,我真想马上看到,三弟神兵天降,直接出现在城楼之上的场景了,恐怕到时候这些反贼都要被直接吓破胆。”
虽然这场战斗,宇文成龙并不是主角,但他仍旧与有荣焉。
毕竟,这可是他的兄弟。
宇文成都听到这话,亦是面露微笑,坦白说,他也挺期待这一幕的。
其实在此之前,宇文成都甚至和宇文成惠说过,宇文成惠才是大军主帅,他的安危至关重要,绝对不能以身犯险。
倒不如让他驾驶滑翔伞进入城中,一样能够打开局面。
但是这个请求,却被宇文成惠直截了当的拒绝了。
至于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在宇文成惠看来,宇文成都和宇文成龙都才刚学会滑翔伞,他们对这玩意儿的熟练度太低了。
万一在飞行的过程中,出了什么意外,那可就悔之晚矣。
所以最好的选择,还是宇文成惠亲自出手。毕竟宇文成都实力再强,也无法和宇文成惠相提并论。
对此,宇文成都虽然有些无奈,却也只能答应下来。
他知道,宇文成惠确实是比他更合适的选择。
接下来他们要做的,就是率领大军正面攻城,牵制反贼,为宇文成惠创造机会。
思绪在脑海中浮现,宇文成都很快回过神来,他微微颔首道:
“事不宜迟,我们便动手吧,这些反贼太过猖狂,以为凭借一座城池,便能挡住我军,真是异想天开。”
现如今,宇文成都说话的模样倒是和宇文成惠有几分相似。显然,他是被宇文成惠的自信给感染了。
在后方,一众隋军将士皆是摩拳擦掌,蓄势待发。
虽然此刻,他们并不知道宇文成惠身在何处,但并不会影响他们的士气。
以他们接到的命令,今日他们便要追随宇文成都攻城。
就算宇文成都的实力不如宇文成惠,也是威震天下的猛将,实力不容小觑。
众人自然不会对宇文成都心生轻视。
可以说,此刻众将士都在等待宇文成都的命令。
宇文成都的目光,再度看向前方。
在涣水之上,早有大量的船只蓄势待发,因为宇文成惠至此,并未调遣专门的水军,这些船只都是临时从周边征召过来的。
所以这其中并没有严格意义上的战船,而是一些零散的渔船。
如果没有宇文成惠的妙计,仅凭这些渔船,就想突破临涣城的防线,无疑有些异想天开。
哪怕宇文成惠实力再强,在这小船之上,他也施展不开,甚至连城墙都无法靠近,就要被反贼击退。
但现如今,情况早已不同,相信不久后,反贼的一切准备,都将成为妄想。
此刻,宇文成都不再犹豫,他奋然举起手中凤翅镏金镋,接着大声喊道:
“众将士听令,反贼坚守于临涣城中,他们想要以此阻挡我军北上,今日之战,就让他们看看我军的厉害!
此战,大隋必胜!”
宇文成都放声高呼,他的声音犹如惊雷一般,在众人耳边炸响,所有人的热血,都被瞬间点燃。
下一刻,无数将士登上船只,奋力朝着临涣城靠近,宇文成都兄弟也在其中。
在这个时候,宇文成都自然不可能置身事外,虽然最主要的任务,已经被宇文成惠抢了,但这并不代表就没有他们用武之地。
——
“杀!杀!杀!”
喊杀声震天而起,但是城中的守军看到这一幕,脸上却是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异样的笑容。
他们的反应,是那么的不屑,亦是带着绝对的信心。
就仿佛他们坚守城中,便是立于不败之地,无惧任何挑战。
五路义军的主将段达,此刻也来到了城楼上,他的目光在城外敌军身上扫过,嘴角不由自主上扬,拉开一道诡异弧度。
紧接着,段达忍不住笑道:
“这隋军未免太过猖狂了吧,就凭这些小船,他们也想靠近临涣城,真是异想天开。”
如果隋军从其他地方调来水军,或许段达还会忌惮几分,但是此刻,城外只有这些小船,仿佛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不只是段达,包括其他众将,听得此言后,也是纷纷大笑起来。
雷大鹏的部将,直接出言嘲讽道:
“外面都说这宇文成惠武艺盖世,必然能够力挽狂澜,让这天下重归安定,如今看来,也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他们连合格的战船都没有,就妄图强攻临涣城,这样做不过是自寻死路,自取灭亡罢了。
本将倒要看看,他们究竟有什么本事,能突破我军防线,杀到这城楼之上。”
说话之时,此人脸上满是不屑,语气更是笃定异常。
这场战斗,城外隋军败局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