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绣的大脑一片空白。
亲王?
哪里冒出来的亲王?
她倒是听说过女王陛下当初结婚的时候,就把她的丈夫封为了亲王。
但是执事的年龄看起来完全不像崔鸣玉的爹啊!
不过也说不准,有钱人肯定都有冻龄保鲜技术。
……那她岂不是在对女王的老公不敬?
她僵着脖子,一寸一寸地挪动脑袋,看到执事也正在看着她。
“吓到你了?”
这**的不是废话啊!
定绣木着脸,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其实这件事她应该早就能够预见到的。
假期的时候,他结束对定绣的教习课程后,也从不和其他人一起住在副屋里。
定绣还以为他要每天赶回王宫跟顶头上司汇报,一时之间还对他有些同情。
但是现在想想,要汇报的话完全可以打电话,他每天都离开其实是回家!
而且先前在车库碰面的时候,沈观这样嘴欠又贱兮兮的家伙竟然会欠身行礼。
她一开始还以为沈观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向她这个准王子妃行的礼,毕竟王宫人多眼杂,隔墙有耳的。
现在看来,他这纯是向着执事行的礼。
可恶,行礼也不行得正规一点!
他这样谁能看出来执事其实是亲王殿下!
回想起执事来她家“打工”的那段时间,他明明就表现得像一个正儿八经的打工人一样啊!
其他的侍者也表现得执事就像正常的打工人一样啊!
为什么你一个亲王能面不改色、八风不动地当一个打工人啊喂!
定绣上了几年班都做不到这样任劳任怨、毫无怨言!
他一个亲王凭什么能做到这么矜矜业业勤勤恳恳!
他甚至还会给她梳小辫儿!
这得打多少工才能成角儿啊(喂)
不对,不对。
定绣稍微冷静了一下。
她得先搞清楚,亲王为什么扮演成打工人来她家实地考察?
难道单纯是为了儿子考察未来的儿媳妇?
那这样的话,直接派点心腹过来不就行了吗?
还是说这种特权阶级大爹过惯了天龙人的优越生活,想来围观一下赤贫贵族是如何维护破落户家族,顺便体验一下打工人的生活?
……那也太无聊了吧。
定绣觉得执事应该没这么无聊。
不对,不能喊他执事了,应该喊他亲王殿下。
……话说执事叫什么名字来着?
…………完全没问啊!
定绣的大脑一大片空白。
崔鸣玉见定绣还木在原地,于是他站起身,向她走过来。
“今天谢谢叔叔了。”
……诶?
居然是叔叔不是爸爸吗?
执事笑了笑:“小玉,把未婚妻一个人丢在车库是很失礼的行为,无论是绅士还是王子都不可以这么做哦。”
崔鸣玉面无表情,只是微微颔首:“我明白了。”
随后,执事又看向了木在原地的定绣,语气温和道:“抱歉,是我的冒昧和唐突冒犯到了你,请你原谅。”
定绣:“……是我失礼于您,希望您原谅我先前的那些冒失行为。”
执事注意到定绣被吓得语气都变得礼貌甚至连措辞都高级了起来,他放缓了语气:“我们迟早都会变成一家人的,你其实不必对我这样疏离。”
定绣僵着脖子点了点头:“好的,亲王殿下。”
执事望着她:“择礼。”
定绣:“……?”
“我的名字。”择礼轻轻地点了一下自己的心口,“你一直不问,所以我擅自将它说了出来。”
定绣:“……好的,我知道了,亲王殿下。”
择礼无奈地笑了笑,转而看向崔鸣玉:“那么,这一切就交给你了。”
崔鸣玉仍是颔首,然后他从择礼的手中接过定绣的手,牵着她往长桌走。
原本还僵着的定绣瞬间瞳孔地震——崔鸣玉,这是你的剧本吗?这是你该牵的手吗?
她试图挣脱,结果刚动了一下,崔鸣玉反而攥得更紧了。
定绣震惊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
对哦,崔鸣玉虽然不喜欢她,但他是专门选她出来对抗王室和元老院的规矩教条的。
现在为了要达到目的,当然要在他们面前好好地做戏啦!
想到这里,定绣稍微心安理得了一点。
甚至反握了回去。
做戏嘛,肯定要做全套啦!
崔鸣玉感受到了她的动作,但是他只是稍稍停顿了一下,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任何反抗。
反而像是默许似的收拢了掌心。
崔鸣玉牵着定绣回到长桌,示意她坐在自己的左手位。
希圣塞诺斯的人以左手位为尊,和现实不太一样,据说是因为这是距离心脏最近的距离。
定绣没搞懂这个元老院对准王子妃的见面会到底是要做什么。
似乎没人教她,那她干脆就先坐着好了。
敌不动我不动。
结果等她一落座,其中一位男性就发了话:“准王子妃,可以请您说一说在学校里为什么只结交平民学生吗?而且,您似乎和贵族学生保持距离,没有想要和他们交朋友的意思,请问您是不愿意,还是不屑于?既然不想融入贵族,那为什么又要选择来参选准王子妃呢?”
定绣:“……”
她搞懂了。
这就是类似于一个记者会,底下的那群元老院开始发难,而她只需要对应着一一回应就好了。
但是,定绣完全不想回应。
毕竟她是专门来搞砸这门婚事的!
同时,她搞砸的意图不能太明显。
于是,定绣故意摆出了一幅为难的表情,似乎对他们的问题感到很难回答似的:“我……”
她没能“我”太久,崔鸣玉就已经开口了:“准王子妃只是为了更好地维护王室的外在形象,更何况,亲民只是……”
定绣缓缓地转头:不是,你怎么就帮我回答了起来了?这是你应该回答的问题吗?
但是她看了看旁边的元老院成员,他们表情严肃,没有异议,只是在认真地记着笔记。
原来真的可以帮忙回答啊!
怪不得之前崔鸣玉也没教她。
原来他完全可以直接上场。
定绣继续转头,看到桌子另一侧的沈观朝着她弯起了嘴角,幸灾乐祸地很是委婉。
——崔鸣玉没开口之前,吓坏了吧?
定绣对此的回应是朝他翻了翻白眼。
虽然她的确受到了一些惊吓,但绝对不是因为这个对她而言根本不重要的见面会。
不过这场见面会旁观下来,定绣大概能明白这个仪式是用来做什么的了。
未来王室面对那些新闻媒体的提问的时候,回答必须滴水不漏,面面俱到。
现在的见面会就相当于是一个演练,元老院只是负责把那些刁钻古怪的问题拿出来,训练他们该如何应对。
定绣现在回答不出来也不要紧,只要她现在认真听,以后也能好好答。
定绣一开始也没想认真听,反正她又不是正牌王子妃。
但是转念一想,安诺都已经给她做课前笔记了,作为朋友,她当然也应该回报一下,不然也太不够意思了。
那还是认真听一下吧。
结果她听着听着就听到了一个元老院成员提问:“王子殿下与准王子妃在未来的婚姻规划是如何的呢?在子嗣这方面,你们更偏向于自然生育还是技术辅助生殖呢?”
定绣:“……”
这都是些什么奇葩问题,新闻媒体会问得这么直白吗?
不过这个国家的科技树和现代社会点的不一样。
他们这里可以选择技术辅助生殖——孩子从受精卵开始,就放置在模拟子宫和羊水的设备之中,直到完全发育成胎儿,呱呱坠地。
女性不必承担怀孕和生产的痛苦,甚至连哺乳都有专门的育婴设备,你完全可以向政府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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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一个孩子,然后等过段时间,就能直接领取了。
跟签到领装备差不多。
甚至立法院还设立了一系列专门的法律法条来规避对应的伦理问题。
不过这种辅助生殖很贵,平民一般还是选择自然生育的多。
定绣忍不住想,这一点和现代社会还是蛮像的。
小孩子到哪都是吞金兽,没钱尽量别生孩子。
这场见面会持续了很久,久到定绣已经开始昏昏欲睡了。
终于,那些元老院成员舍得站起来,向崔鸣玉躬身行礼:“感谢殿下的配合,今日的见面会到此为止。
崔鸣玉微微颔首:“诸位辛苦。”
得到王子殿下的示意之后,元老院陆陆续续地退出了宴会厅。
定绣看向对面的沈观:这家伙怎么还不走?
沈观看懂了她的眼神,他不仅不走,甚至还笑吟吟地双手撑起下巴,看了看崔鸣玉。
“这样晚了,鸣玉,你是打算留她在这里过夜呢,还是要把她送回学校呢?”
崔鸣玉道:“不必麻烦底下的人,让她留在这里过夜就好,我已经让人收拾出了她的房间。”
沈观没说话,只是眨了眨眼睛:“我提醒一下,你们甚至还没有订婚,住在一起很危险哦!”
崔鸣玉顿了一下,抬眼看向他:“……”
沈观被他盯着看了一会儿,笑着举起了双手:“开个玩笑而已,我先回去了。”
临走前,他又笑着朝定绣飞了一个媚眼。
定绣:“……”
快滚吧,跟有病似的!
等沈观离开之后,定绣心说总算可以喘口气了,她原本想问问崔鸣玉,她今晚睡哪儿。
结果崔鸣玉却突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饿了吗?”
定绣愣了一下,她确实没吃晚饭,原本以为继母电话里的宴会是晚宴的意思,还以为可以来这里蹭饭,谁知道是听他们巴拉巴拉地开会。
不过她当时饿过头了,现在竟然也没什么感觉。
崔鸣玉道:“抱歉,我以为你在学校里吃过了,现在我让他们给你准备晚餐吧。”
定绣其实不是很在乎,反正也是王室的人通知有误才造出来的乌龙。
“算啦,不用麻烦了,我现在也不是很饿。”
崔鸣玉也不再勉强她:“那你跟我来吧。”
王宫很大,相当于一个小岛,而王室成员住的地方就是在小岛上的一座座城堡,这些精美的建筑物又通过那些道路、回廊和各种通道,拼接连缀成一个大型的城堡,就像做工优良的套娃一样。
崔鸣玉说是给她准备了住的房间,但其实是在他住的城堡旁边有一座塔楼,是专门给王子幼年时期居住的地方。
虽然仅供幼年居住,但依然有人定期打扫。
崔鸣玉将她带进塔楼,这里的每一层房间都是绕着中央的旋转楼梯依次往上螺旋建造的,每一个房间的门甚至都不是正的,而是按照角度往上倾斜。
甚至每扇门上都有形状精美的拼图,门锁是可以切换的,可以通过切换模式,让门既可以通过门把手打开,也可以通过拼完整张拼图打开。
很有趣、很富有童心的设计。
整栋塔楼在里面看来就像是无限地旋转着往上延伸,最顶上的是玻璃屋顶,一抬头就能看到璀璨的星空。
从设计的角度来看,真的是太适合小孩子住了。
崔鸣玉将她带进了其中一间房间,这里面一看就让人精心打扫过,房间里喷着柔和的女士香水,床上放着熨烫妥帖的女士睡衣。
在定绣正在参观这个房间的时候,崔鸣玉从另一个房间里拎出了一只做工精致的小皮箱。
正当定绣以为他会从里面掏出些什么珠宝首饰的时候,皮箱咔哒一声响了。
箱子弹开来,露出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垃圾膨化食品。
定绣:“……?”
……诶?
……为什么会是垃圾食品?
崔鸣玉言简意赅:“既然你不想麻烦他们,那就随便吃一点吧。”